小男孩衣裳虽争齐,但明显是破败模样,而身旁与那个自称他爹的那个人的衣着比起,那男子的衣服质地不知好了多少。
趁人不备,小男孩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大汉,眼里满身无助灰心,绝望嫌弃,这不像是一个正常儿子对父亲的眼神。
外眼人只看个热闹,只是宁亦瑶心细,稍微察觉出来不对。
那个表演的小男孩长相秀气,双眼狡黠,与那个中年男人比较,怎么看,两人都不像父子。
宁亦瑶还笑着嫌弃道:“哪里像父子俩了?”凤煜听了点头说他也觉得不像。
可是,怎么有点不对劲,那个孩子的脸上略微有点害怕、恐惧、焦虑,别人只以为是小孩子胆小害怕,只有宁亦瑶看得出来,小男孩看台下观众时,眼神里的期盼。
男孩子的表演确实精彩,宁亦瑶也觉得有意思,又觉得有些可怕。
毕竟那些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娘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宁亦瑶看的入神,凤煜见了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戏谑道:“可是害怕了?”
“我哪有,只是觉得表演的孩子有些可怜罢了。”
“好!”只见走在钢索上的小男孩突然单脚站立,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之后又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钢索上。大家见了这么精彩的表演,都高兴的鼓起掌来。
不知是谁突然叫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个声音叫了出来之后,别的人也跟着起哄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发现,但宁亦瑶却发现那个小男孩听了之后整个人却颤了一颤,好像有些害怕。
仔细想想也对,刚刚那个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来,况且这不过是个小孩子。
“来,乖儿子,既然各位大老爷还想看,那你就再翻一个跟斗,让各位老爷高兴高兴。”络腮胡子像是没看到小男孩的害怕,毫不在意的朝他说道。
宁亦瑶盯着中年男子的样子,想着他怎么那么狠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光走钢索也就算了,小男孩明明害怕不敢再翻跟斗了,他怎么还忍心让他再翻一个呢。
小男孩的手心有些出汗了,他看了看下面不同的叫好的百姓,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嚷着让他赶紧再翻一个的爹,有些踌躇。
中年男子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等烦了,趁人不备,悄悄赶紧握住了放在手边上的鞭子,恶狠狠的在男孩耳边说道:“怎么还不翻?”
小男孩吓得赶紧抬起头,不敢再看他,酝酿了一下准备再翻一个的时候,只听到人群当中突然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女声:“等一下!
只见一位富家小姐从人群当中走到了最前面,抬头看了一眼呆呆站在钢索上的小男孩,又朝中年男子说道:“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他不小心摔下来了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见突然有人走出来说这样的话,对方还是个美艳无比的小姑娘。
心中虽然不满她多管闲事,但他最为外乡人也不敢跟本地人吵起来,所以也只是站起来满脸堆笑道:“哎哟,这位姑娘,怎么会有危险呢?我这孩子可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
“可是……”那女子还准备再说上几句,中年男子却打断了她:“我说姑娘你要是想看就好好看着就行了,我的孩子我还不清吗?”
说完又转过身来朝小男孩说道:“发什么愣呢,没看到这些观众大老爷们都等着你翻跟斗呢?”
他此时背对着众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朝小男孩狠狠瞪了一眼,仿佛在说“你今天要是给我搞砸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男孩听了他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又在钢索上单脚走了几步。他的双手展开以保持平衡,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又翻了一个跟斗。
虽然落下来的时候身体有些摇晃,但好歹好生生的站在了钢索上。
那富家小姐见他没有摔下来,好似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说着便转身离开。
这女子想的却是与宁亦瑶想法一致,而这一边的宁亦瑶也在想,想着估计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这些小孩子既然是经过训练的,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摔下来呢。
中年男子见小男孩成功翻了个跟斗,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朝众人说道:“各位老爷太太们看的可还高兴?看的高兴了就给小子打赏。”
中年男子在观众面前走了一圈,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只见那个盘子上已经满满的堆起来铜钱高的如小山一般。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担心,眼前这男子看着小男孩子无半分担心害怕,就算是,也该顾惜孩子的安全。
眼神阴狠毒辣,看见赏钱却是两眼放光,这么狠心,哪里像亲父子了,除非不是。
而凤煜认为这些孩子出于生计,家人逼着,不得已被迫谋生罢了,便也没多想。
宁亦瑶与凤煜站的远,挤在人群后面,
不一会便络腮胡子的马戏团表演便散了,打道回府。
而宁亦瑶的心仍然在那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凤煜早觉出她的心思了,她的娇妻人美心善,对于孩童平常事物总是会各外上心些。而这些孩子,宁亦瑶自然是上心了。
“走吗?”凤煜知道宁亦瑶有想法,故意试探地问道。
宁亦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马戏团有问题,大多数表演者都是上到十几岁,下到几岁的孩子。
哼,怎么都是些孩子呢,实在是稀奇。
“夫君,咱跟上去看看。”宁亦瑶道。只要是宁亦瑶开口,凤煜皆会答应,况且这还涉及那些可怜的孩子。
“好。”
宁亦瑶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了些暮色的天空,加紧了脚步。
两人隐秘地尾随在马戏团后面,马戏团里大多都是些大汉,没什么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