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厮走错了路,宁亦瑶也懒得喊了,且看能他能问出什么来。

宁亦瑶感觉不对劲,却又不敢面对,呆呆地坐在门口的矮小的石墩上。那小厮不出片刻回了禀报,只说了个大概。

原来去年冬末,不知怎么的一夜过去,白家无人人去楼空,仿若死寂,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自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回过白家,如今也是下落不明。

怎么会这样?

来淮阳给白大夫送谢礼的人不是说白大夫一家好好的吗,现在怎么成了这样。看来是说的假话了!宁亦瑶气极。

那些人不好好当差,见白家没人,也不打听,就私吞了礼品,回去随便赴命。

白仁景为人宽和友爱,心地善良,老两口住在乡下,白仁景乃江湖游医,虽说外出,但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大碍。

怎么大娘也忽然消失了呢。

宁亦瑶心急了,话说的不清不楚,她要亲自去东边邻居赵家问个清楚。

宁亦瑶着急忙慌奔去了赵家,她跑的急,路上石子杂碎,凤煜看着宁亦瑶跑的歪歪扭扭,几乎要摔倒,凤煜急的在后面追着道:“瑶儿慢点!”说完就追了上去。

赵家大娘在院子里轧猪草,忽然听见一阵着急的敲门声。

“谁呀!”赵大娘一早就听见这起敲门声十分不耐烦。赵大娘遂放下手中活计,打开门扉。

“你是?”赵大娘看着眼前身着华丽,楚楚动人的年轻夫人十分惊讶,他们这个小镇什么时候来了如此美颜动人的女子,实在是罕见!

这女子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仔细一看,却有些眼熟。

“大娘,我是大丫啊!”宁亦瑶脆生生地应答。大丫?

她想起来了,去年秋天白仁景家收留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孤女,竟然是眼前的大丫。

实在是不可思议,丑小鸭变白天鹅,以前笨笨傻傻的大丫居然美成这个样子!

“大丫!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了?跟仙女似的!快请进请进。”赵大娘十分客气地道。

宁亦瑶身后的凤煜赶来,站在了宁亦瑶身后,赵大娘见他贵气逼人,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不由发出由心的感叹。

她得出一个结论:宁大丫肯定不是一般人。

凤煜听赵大娘怎么说,差点没笑出来,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人靠衣裳马靠鞍,现在变了仙女了。

“大娘,我干爹干娘去哪儿了,他们怎么都不在家呢?”宁亦瑶焦急地道。

赵大娘面色突然变得冷漠,好像想起来什么不幸的陈年往事。

“大丫啊,去年你走后不久的一个晚上,忽然白家冲进一些陌生人来,说是请白大夫看病,却来势汹汹……”

赵大娘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那些人派头大,不像善茬,冲进白家一阵乱翻,拿走了全部钱财,翻的白家不小动静。

白家在东边山脚下,人烟稀少,所以村里没人注意。

那天王氏恰好在她家聊天,不知怎么的闯进那些人,王氏见了拼了命的冲入家里。

之后便是赵大娘看见白仁景被带走,王氏在后面苦苦哀求,结果重重摔伤。她跑上去看,问王氏发生了什么。

王氏只说,他们惹了不敢惹的人,白仁景才被带走的,自己是白仁景哭哭哀求,以命相换,才留下了的。

王氏不得已,说他家老头子现在就让她去姑娘家投奔,留在此地,恐生祸患。

王氏特地嘱咐了赵大娘莫要声张,为了少麻烦,只让她对外说白大夫与她一起外出了。

后来,有人前来寻找,赵大娘这么说了,村里人自然信了,传了开来。

“大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大丫感激不尽,只是,大娘女儿家在哪儿?”

“哦,离这里三十里杏花村,她女婿好像姓叶。”宁亦瑶用心念叨杏花村杏花村,姓叶,努力记牢之后,对着赵大娘面连感激。

“大娘,我没有什么好谢你的,只有……”宁亦瑶使了个眼神,给凤煜,凤煜又使了个眼神,吓的后面那小厮跟了上来,手里抱着几盒价值不菲的礼盒,接了过来。

“这些都是好的,农活辛劳,这些就给你补补身子吧。”宁亦瑶说完就着急离开,而赵大娘简直要笑疯了,真是天降好事,那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啊!

宁大丫如今显贵了,出手真是大方,她白得了这么多东西,喜滋滋地回去了。

宁亦瑶心烦,如今最要紧地就是找到大娘,弄清楚事情原委,找回白大夫!

宁亦瑶与凤煜马不停蹄赶去了杏花村,再三查询寻到了叶家。

他们到叶家时,院门敞着,只看见一个妇人正在晾衣裳。那妇人见了宛如画上走出来的一对壁人,十分震惊,疑惑这些人到她家干什么来了。

宁亦瑶着急上前拉过白烟花,说清楚她是来找白王氏的。

白烟花是白大夫闺女的名字,王氏曾经闲聊时说过,宁亦瑶记得十分清楚。

白烟花见这个夫人找到了这里 还要见她母亲,顿时警觉起来,一言不发。

宁亦瑶道她就是白大夫从山上救下来的女子宁大丫。

白烟花当然知道这事,又想到父母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流离失所,彼此分离,白烟花对这个忽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没半分好气。

碍于脸面,她哀戚戚道:“我娘生病,下不了床,在里头躺着呢。”

宁亦瑶急的不行,冲进了屋子,看见了王氏。王氏衣着打扮一丝不苟,只是静静地睡着,她受惊动而醒,睁眼就看见一个华贵女子坐在床头。

“大娘,我是大丫啊!”

“大丫?!”

王氏再三确认才认出宁亦瑶,泣不成声把宁亦瑶抱在怀里。

宁亦瑶从王氏嘴里得知了真相。原来,那些人都是官府之人,奉了赵庸之命,查遍全城,寻找宁亦瑶。

赵庸以为宁亦瑶迫于生计,一定会入城谋生或者立马离开,所以在整个城里找遍,最后也没找到。

他逼着酒楼掌柜,才知道伤了他的女子是来自唐镇翠竹村的白大夫义女,而他派人去白家找人,却得知宁亦瑶早已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