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心里浅笑,日子长,且有好戏呢,便看着吧。

“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凤清声音微小地轻轻道。

宁亦瑶耳力尖锐,两只脚已经踏出门槛,后面侍卫就要关门时她听见了。

算是耳朵里不在意刮到的。

也不知道是凤清故意说的,还是不小心说出来,宁亦瑶都听的清清楚楚。

事关重大,而她作为凤煜妻子,将这一五一十告知凤煜,让凤煜知道外表柔软,内心黑暗,凤清的险恶为人。

宁亦瑶将此事隐忍下不发,终究是没说,凤清为人心狠果断,她可不敢拿宁府上下的性命开玩笑。

于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念夏说只是去看了一位故人。

回府后只是故意道自己与念夏逛街去了,置办物件。

为了妥当,宁亦瑶回府时是拿着不少东西的。

古人有云:烟花三月下扬州。

凤煜禀报了凤驰,于四月底那日乘船携着王妃下江南去了。

水途慢慢,少则得数十几日路程,多则二十余日。

凤煜害怕宁亦瑶无聊,预备一半水路一半陆路,两人携手同行,顺便欣赏沿途风景。

宁亦瑶心里有事,且此事重大,故而总得对凤煜言明,在京城恐有凤清耳目,如今在这江河湖海,出了京城她也就放心了。

水路通达,宁亦瑶与凤煜感情好,所以日子也是适意舒服,两人郎情妾意,好不自在。

一日午后,闲暇无事,宁亦瑶借故遣散了所有丫鬟,准备对凤煜和盘托出。最后船上只留下凤煜与她,凤煜觉着宁亦瑶有些古怪,就由她了,瑶儿这样肯定是有话与他说。

宁亦瑶小心翼翼地关门,凤煜见状上前轻轻拉住宁亦瑶的柔荑,拉到自己的身边。

“瑶儿,你有话说?”

宁亦瑶拉开凤煜,把他拽到了座子旁边,轻柔柔的说话:“王爷,晋王爷曾来找过我。”

晋王即如今的大皇子凤清。

宁亦瑶便把那日凤清约她之事一一告知了凤煜。

凤煜听后大怒,凤清怎么对付他不要紧,要紧的凤清居然把他的心肝宝贝宁亦瑶拉上,威胁她的家人,挑拨是非,离间他与宁亦瑶的感情,甚至挑拨宁亦瑶杀了自己,实在是罪不可赦!

宁亦瑶还说凤清对她有觊觎之心,甚至想说服她跟了他,与他一起,里外勾结。

说实话,凤煜对这皇位江山一无所望,只期盼他能与瑶儿平平安安,平淡度日,可没想到,凤清偏偏要插一脚,凤煜气极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宁亦瑶若是不说,那这事只得作罢乱了宁亦瑶的心,使其心有余悸,宁亦瑶不敢外传,少不得伤心,凤煜见了也会心疼。

宁亦瑶若是说,那他知晓此事后少不得防备,防备不足便有危险,防备过重,心里疲惫,到时候自己乱了方寸,凤清在一旁观望。

凤清此计可真是想出一个好计划!

“夫君莫恼,咱们夫妻情比金坚,无论是谁也离间不了。”

宁亦瑶顺势遛进了凤煜的怀里,轻声地安慰他。

“凤清所为实在可恶,不过瑶儿你放心,他没这个胆子动宁家,既然他有此意,那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我过会便递消息去京城,暗中保护宁家。”

宁亦瑶听后甜甜一笑:“多谢王爷”。

凤煜刚才听宁亦瑶说什么“情比金坚”心情格外愉悦,忽然低下头亲了一口宁亦瑶绯红的脸颊,宁亦瑶也回了一口。

屋内的百合花含苞欲放,香气四溢。渐渐的,两人有些浮躁,两人的朱唇不由得靠在一起,凤煜把宁亦瑶搂住,两人好一阵缠绵,直把宁亦瑶嘴都亲嘛,凤煜才停嘴。

宁亦瑶十分乐意,忽然间她又想起那日她走时凤清说了什么,思忆了许久。

“瑶儿你怎么了?”凤煜好奇道。

“夫君,那日我走时,好像听见凤清说什么,还不一定能回来什么的。”

回不来?

不就是在说自己现在下江南之事么,路途遥远,会出意外。

“夫君,我是走时忽然听见的,我也不知他这话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宁亦瑶又补充说。

凤煜淡笑一声道:“无论有没有心,这一路上凤清自然不会让我走的太平坦。”

呵,这不明摆着是暗害刺杀么!

山高路远,凤煜若是在此路上出现差错,别人也疑心不到他凤清头上去,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看来,凤煜少不得要对凤清好生防备了。

“瑶儿莫担心,一切有我呢。”宁亦瑶听见凤煜说“有我呢”,感觉十分舒心,对啊,这一切都有他呢,她只要遮蔽锋芒,悉心守护在凤煜,做他的睿王妃。

“瑶儿,时间也不早了,让她们都回来吧,以免生疑。”

虽说如今身边没有危险,但也不保证随从里凤清的人,所以万事都得仔细。

宁亦瑶听后,随意将她们唤了进来。

凤煜立即唤了侍书,将密信送去京城中他的亲信,暗中保护宁家,顺便观察凤清的一举一动,京城的一切风吹草动也要留心。

水上流行多日,一切安然无恙。凤煜与宁亦瑶的的日子依旧舒心惬意,但少不得多了几分警惕。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宁亦瑶与凤煜都精神抖擞,于是搬了小凳一齐在船口下棋。

黑白两子交错,黑的是宁亦瑶的,白的是凤煜的,两棋并进,白子老练略胜一筹,不过黑子也不落后,心思奇巧,暗暗露出下棋人的聪慧狡黠。

“这个该放这儿,王爷你棋艺高超,怎么的不放,那样可就是错了,莫不是故意让我的?”宁亦瑶笑嘻嘻的道。

看着面前可人精灵似的的小娇妻,凤煜刮了一下宁亦瑶的尖尖鼻头,笑着说:”谁让你了,本王午后疲惫,一时放错了。”

“那我拿回来便是。”凤煜笑嘻嘻地说着,玉指轻抬假装着就要把那棋子取回。

“常言道落子无悔,王爷可要做那悔恨之人……”

宁亦瑶小嘴一撅,小和尚念经似的,咕噜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