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急什么,咱们先坐下喝口茶。”凤清眉目如画,不愧是父子,凤清眉眼之间十分像凤驰。

宁亦瑶转过头,不情不愿地拉开椅子,在靠近临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凤清遂坐在了宁亦瑶的对面。

凤清也不说话,默默地从壶中沏了两杯茶。

一杯递到宁亦瑶面前,一杯给了自己。

宁亦瑶面露不悦,鄙夷地看了一眼。忽然凤清噗嗤笑了,他端过杯子轻启朱唇,喝了一大口下去。

“王妃不会以为,本王在水里下毒吧。”

“也未可知。”

凤清笑起来十分肆意:“王妃多虑了,若是你死了,凤煜不管不顾,也要取我项上人头。我可不想为你陪葬。”

说完那手有意无意又要伸过来调戏宁亦瑶,宁亦瑶嫌弃地往后挪了挪,弄出好大声响。

宁亦瑶气极,开门见山道:“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莫要如此动手动脚。”

“急什么,你家王爷还没回来,不如咱多说会儿话。”凤清柔情似水,目送秋波。

那一张俊秀无比的脸蓦然砸进宁亦瑶的面前。那眼神和凤煜有几分神似。

呵呵,果然是。

因为凤煜外出办事不在家,凤清居然打起来她的主意。

若是凤煜在京城,就是借凤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约自己出来。

“如今,父皇年迈,欲立太子,皇子当中,唯有本王与四王爷,九王爷胜算最大,而据本王猜测,父皇心中最合适的人选是正是本王与睿王。”

凤清说完悠哉地喝了口茶,缓缓喘出一口气。

宁亦瑶听的真切,凤清之话一字不落灌入她耳中。

什么?

是她家睿王,凤清到底有几分把握,直接就把这话告知了她,她可是睿王妃,凤煜的妻子!

凤清此举何意,又有几分真假?

为什么把如此重要之事告诉他呢,宁亦瑶实在是不知。

“王爷想说什么?”

狡黠的水灵灵杏眼,宁亦瑶姝色灿烂,美颜无双。

宁亦瑶说完无意地从窗看下去,只见街道上人气旺盛,来往行人不断,外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平民百姓之烟火气息十足。

而她一个堂堂王妃居然与大皇子在此高谈阔论,有违伦理不说,还罔议朝政,在这酒楼里谈论如此大事,真是可笑至极。

“父皇虽不十分青睐与我,但只要没了凤煜,凤执更是不足为惧,这最后迟早便会是我。”

凤清说话及其轻松,听起来却像是在谈天说地,说一件有趣不要紧的事情似的,可实际上却是谋权篡位的大事。

宁亦瑶听后深感不安,凤清这是要做什么?!

他难道怪凤煜挡了他的太子之位,欲下手除之后快吗?

“我家王爷从无起过谋取太子之心,争夺皇位之意,你,你这是……”宁亦瑶气的说不出话来。

宁亦瑶知道凤清忌惮凤煜,时不时就想取他性命,这些她都知道,如今不过是说到明面而已,只是她不解,为什么凤清要告诉她呢?

难道就不害怕她前去告状吗?

趁宁亦瑶不备,凤清一把抓过宁亦瑶不知所措的芊芊玉手,宁亦瑶反映过来想睁开奈何劲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挣扎,此时的她怒目圆瞪,如同一只狂吼的小狮子对凤清怒目而视。

“王爷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告诉我,我可是睿王妃,凤煜的枕边人,你就不害怕枕头风?”

“哈哈哈……就因为你是睿王妃,才要告诉你。瑶儿你听我说,本王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凤煜有什么好,呆滞粗苯如木头。

比不得本王心思细腻,温柔长情。你啊,不如跟了我,与我里应外合,除了凤煜那小子,到时候,本王登基立你为皇后,岂不美哉?”

可笑至极,若是如凤清所说,凤煜可能也很大,若是登基,她自然是皇后,她何苦费心为凤清做事?!

刚才她听见什么呆滞粗苯,是说凤煜的么。

呸!凤煜哪里呆滞木讷了,凤清可真会辩解,往自己脸上贴金。

凤清莫不是痴吗!

“据我所知,你与那凤煜不过相互利用,并无真情。”凤煜挑拨离间道。

确实,在外人眼里凤煜与她不过是圣上赐婚,宁亦瑶迫于皇命。

而凤清从中调查才发现,宁亦瑶与凤煜不过是因为宁亦瑶不想远嫁他乡才如此。

凤煜曾救过宁亦瑶多次,这次施以援手,正中他怀,顺便娶了她。

“皇兄,我与我家王爷伉俪情深,情深义重,无论他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取他性命。”宁亦瑶字字珠玉,句句诛心。

哦,伉俪情深,是这样么,他们竟然是真心,呵,据他所知,宁亦瑶之前不是一直躲着凤煜么。

凤清听见伉俪情深忽然有些心酸。

“那是本王唐突了,王妃莫怪,待到日后。若是想与本王合作,托人来说一声,仍然在此见面。”凤清这次松手,宁亦瑶的手被紧紧握着,勒出了红痕来。

“今日之事,若是王妃无意泄露出去,那宁府上下安危……”

宁亦瑶一听凤清说出宁府安危,这……这不是满满的威胁么!

“我母家可是定北侯府,大皇子也敢下手么,你不怕皇上怪罪!?”凤清扯嘴笑笑,定北侯他是动不了,其他人他可是没什么不敢的。

“王妃心中,可得有数啊,你二哥今日无事,可不保证日后无事。”

宁亦瑶气的快要吐血,凤清胆子真大,竟然以家人的性命要挟。

忽然宁亦瑶冷静下来,面露微笑,淡淡开口,道她是绝不会将此说出的,还请凤清放过。

凤清见宁亦瑶说动不了,也就罢了。他与凤清的关系早就水深火热,宁亦瑶要是不怕死说出去,那就撕破脸好了。

“王爷放心,我不会说的。”宁亦瑶郑重的声明,为了她宁府上下的安危,她自然不会说。宁亦瑶说完就离开了。

凤清盯着宁亦瑶离去的背影,默默无语。

这么深情,是真是假?

他们不久后不是要去江南么,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患难见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