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又怎样,谁让她来了我的艳红楼,要是传出去,我连个丫头都驯服不了,岂不是丢人。”容妈心里狠狠道。

“呵,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里,就必须听我的。”

容妈突然凶狠起来,面露恨色。

可是她刚才的样子确实是信了的,怎么又变脸了?

真是天高皇帝远,再怕也不会心虚的。

宁亦瑶有些怕了,看来这招自报家门是没用了。难不成接下来老鸨会要她,去做一些青楼女子的日常了?

逶迤轩。

只见凤煜一身黑衣邪魅诱人,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杀人般的气息。

他手持利剑,大步流星走路,吓坏了在逶迤轩喝茶品茗的客人,各人见凤煜如此模样,吓的不行,个个惊慌失措地溜走了。

楚怜儿正与闺中好友喝茶吃点心,忽然一阵烈风吹过,掀翻了桌上的茶水点心,把身旁两个女子吓的逃离。

原地只留下楚怜儿,顿时杀气腾腾,楚怜儿抬眼一望,却是十分骇人的凤煜。

只见他目光凛冽,正拿着利剑直逼自己,压着她的脖子,空气中已经能闻到血腥之气。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楚怜儿吓的要死,却又不敢动,要是凤煜一激动,她的小命可就要葬送了。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说,瑶儿在哪!”

凤煜冷冷开口,声音沧桑。

凤煜早就查明宁亦瑶失踪与楚怜儿有关,可惜自从水患未平,奸商当道,江河湖海上的消息最广阔,哪怕是天机阁,也不能立即查清,总要一两日功夫。

凤煜对楚怜儿咬牙切齿,早已不复往日情分,现在对楚怜儿唯余仇恨,凤煜本想暂且随楚怜儿去,等到瑶儿回来,把楚怜儿亲自交给她来处置。

一日过去,还未有消息,凤煜难免有些窝火憋气,派人盯着楚怜儿的人回来禀报说,楚怜儿闲情逸致,颇为雅致,在逶迤轩快活。

凤煜当即来了脾气,不顾一切,直接手持利刃,犹如阎罗王一般杀气腾腾而来,剑逼锁骨,他要从楚怜儿这个贱人的口中得知宁亦瑶的消息。

“王爷,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事是我做的没错,可惜你的瑶儿再也回不来了,她现在正在别的男人身子下承欢呢。”

楚怜儿说后哈哈大笑,形如疯魔,好似罗刹。

见此模样,凤煜怒从心头起,用尽力气,气的一脚踹飞楚怜儿,大喊:“你给我等着!”

说完,扬长而去。

别的男人身下?莫非是妓院?

凤煜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以为楚怜儿把宁亦瑶送至了乡下或者异国他乡,所以把重心一直放在陆路上,从未想过水路。

凤煜立即回去,让天机阁的人把放在客船与货船上,尤其是运人的,排出路上、水上各路青楼去向的。

艳红楼。

宁亦瑶知道容妈不信她的话后,态度立即软和了下来,委屈巴巴,害怕容妈对她动手。

容妈测试之后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根本用不着教什么附庸风雅,这宁亦瑶只要听话就够了,毕竟只要在这风月里呆久了,没人不会妖媚的。

容妈也觉得满意,尤其是宁亦瑶琴艺。

自从宁亦瑶与容妈说过那些话后,容妈果然不敢随意动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宁亦瑶真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

她若是相逼,最后算账,恐怕她这艳红楼怕是不要做了,怎么说都不值得为一个女子费这么多风险。

若是日后,她要是知道宁亦瑶说的是假话,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逼她日日接客,想尽办法折磨她。

于是宁亦瑶暂时只被派去在雅间弹琴,算是歌姬,没有被逼接客,所以宁亦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亦瑶为了自保,遮蔽锋芒,衣裳与丫鬟的一样,衣着打扮简单十分不起眼,又在脸色涂一些黑粉,显得宁亦瑶略微丑陋。

这些黑粉是宁亦瑶悄悄潜入厨房,从哪锅底取来的。

幸好是这样,这才逃过那些登徒子的目光,要不然她早就被拖走,清白已毁了。

容妈给宁亦瑶取了个青媚的小名,为着她好出去献艺。

可是到底是宁亦瑶太过故意。

这日早上,容妈意外去招揽客人,看见了丑陋的宁亦瑶。

宁亦瑶原本那么貌美,现在却这副模样,这是在败坏她艳红楼的名声吗!

虽说宁亦瑶现在在弹琴歌姬里也是上乘的,客人觉得宁亦瑶琴谈的好,赏钱的也多,可这样她还是气的要发疯。

一点点赏钱算什么,她要的是宁亦瑶卖身为她制造更多的利润。

宁亦瑶这样的女子,一天最少能有百两银子。

而和她一起来的,人家都出去接客赚钱了,怎么宁亦瑶这么没用,却也一段话唬住了她。

容妈气的不行,心想又过了一日,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宁亦瑶,十有八九,这丫头说的是假话了。

容妈当即发了脾气,让两个丫头把宁亦瑶绑在了院外正对烈日的树上。

容妈准备今天好好惩戒她,明日就拍卖她的**。

宁亦瑶被晒的几乎晕过去,足足五个时辰才被放下来,一放下来,宁亦瑶就不能走路,是被容妈的人托回去的。

容妈因为要第二日出卖她的**,特地派了丫鬟伺候宁亦瑶,把宁亦瑶关在屋里。

到底是天机阁,不过两日,查的一清二楚。

那夜寅时,天机阁第一时间把纸条交给了阁主凤煜的手中。

凤煜才睡,侍书过来敲门,凤煜立即紧张的起来。

看着手上的纸条,赫然写着万州艳红楼。

凤煜思瑶心切,又心怀愧疚,于是立即带了人马,连夜赶去了万州。

第二日。

宁亦瑶一早上被老鸨的人盛装打扮起来。

这次容妈下了血本,给宁亦瑶一套体面的翡翠镶嵌珍珠头面,又换上了作为上等妓女才有资格穿的盛装华服,整个人如仙女下凡,吸人眼球。

若是美人笑,则是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一时间,宁亦瑶成为了整个艳红楼最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