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艳红院。
万州离京师倒也不远,只是万州偏僻难行,所以别人一说到这就觉得远。
这里的妓院极大,素有“第一快活地”之称,传说这里的女子来自各地,无论什么身份,只需**两日就安稳了。
人人皆道艳红楼的老鸨容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被丢入暗室的几个女子聚在一起,无人吱声。
门响,一丝阳光进入,只见一浓妆艳抹的老鸨进了来。
看着她岁数大,但却徐娘半老,风味犹存。
整个人干练利落,尤其是她那眼神犀利可怕。
老鸨昨日就收到消息说今日午后来的是京城的女子。
“各位姑娘啊,咱这里是万州,离京城远着呢,各位就不要想出去了。”
老鸨先给姑娘们来了一计杀威棒,既然一个个来了这,就别想着走了。
此言一出,所有女子顿时感觉希望再无。
老鸨立即让身后的妓女们把新来的女子们带到安排好的地方去。
即便她衣着破破烂烂,但女子里最明显的仍然是宁亦瑶,她容貌最美又气度不凡,一眼就吸引了老鸨的目光。
容妈一向惯会看人,如果宁亦瑶打扮了,一定是个美人。
宁亦瑶之色在上乘,加以培养要不是上等妓女都对不起宁亦瑶的姿色。
容妈有些失落,怎么这次送来的女子这么普通,但又庆幸,居然有一个女子是个绝美。
老鸨下了私令,这个丫头不用送到女子集体训练的“司坊”里,决定宁亦瑶由她亲自来教养。
让下人把宁亦瑶送到了屋子。
宁亦瑶也感觉到不对劲,那些女子都被带走,只有她一个被单独带走。
联系起刚才老鸨仔细打量着的样子,就感到不舒服,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原来妓院里也搞特殊啊。
宁亦瑶进屋时,才被丢进屋里,一个身材纤细、姿色中上的女子就来了,那女子自顾自地坐了下,仔细打量着宁亦瑶,嘴里叫着不错不错,把宁亦瑶看的不好意思。
宁亦瑶不敢轻举妄动,十分乖巧地挨着个小墩子坐下,装作顺从。
那女子开始自报家门,盯着宁亦瑶说话:“我是老鸨的干女儿紫鸢,以后啊,咱就是姐妹了。干妈说,你啊不错,可是她亲自管的,可比那些女子金贵多了,这不,我今日不忙,她老人家让我来教教你规矩。”
宁亦瑶心下了然,唯唯若若地看着那紫鸢,好像伤心似的:“姐姐,我不是一般女子,我是定北侯之女,被人陷害才来了这,求姐姐告诉老鸨,放我出去。”
宁亦瑶想知道她这番言语能不能被人所认可,果然打脸了。
外表看着,宁亦瑶的打扮穿着确实破破烂烂,哪里像个小姐了,就是普通的富家千金都不上,还吹什么定北侯之女。
那紫鸢听到后哈哈大笑,好像听了个极大的笑话。“姑娘,你这是傻了吧,知道自己到了青楼,就乱说胡话,想出去。像你这样的,我真是遇见不少了。”
紫鸢不信她的话,面露不屑的眼神。
“紫鸢姐姐,外头赵公子找你呐。”外头一个声音脆脆地喊道。
紫鸢听了这话,立即出去了。
才下楼,紫鸢就遇见了容妈。
“干妈,我这接客去了啊。”容妈笑眯眯地点头应答了,紫鸢快走时告诉了容妈说,楼上那个女子吹嘘她是大家闺秀,什么定北侯之女,这不是笑话么,果然容妈听了与紫鸢两人皆是大笑,笑宁亦瑶吹牛。
容妈好奇,立即想上去看看宁亦瑶是个什么货色。
刚才昏暗,宁亦瑶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刚才看没看走眼,还是收拾一下更好,于是容妈又去喊了两个丫鬟,准备把宁亦瑶打扮一番。
门响,把有些困意地宁亦瑶吓了一跳,却是老鸨带着两个衣裳单薄的女子进来。
容妈道:“帮她给我换件衣服,打扮起来!”
宁亦瑶被两个女子死死按住,任由她们摆布。
不一会,宁亦瑶就被收拾妥了。
宁亦瑶穿着的衣裳倒也不花哨,样式简单的粉色衣裙,布料却也不是上乘,比不得那两个女子穿的好。
果然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现在这样一看,不是个大美人是什么,真是不错,容妈高兴地欣赏着宁亦瑶,仔细打扮着。
宁亦瑶突然开口,老鸨却也有些听不清。
“妈妈,你让她们下去,我有话与你说。”
什么话说,容妈也好奇起来了。
当容妈听清楚之后,摆摆手让那两个女子出去了。
那个女子不信,如今这个见多识广的老鸨她信,不信呢?
宁亦瑶还是要试一下,万一这个老鸨识趣,岂不是省了不少麻烦。
刚才她好像听那些女子都叫她容妈。
一改刚才的柔弱,宁亦瑶面上多了几分强硬。
“容妈,既然我来了这,我也就不隐瞒了。实话告诉你,我身份尊贵,你这小小的青楼恐怕没这个胆量容我。”
宁亦瑶坚定不移地目光与容妈对视,毫不畏惧。
“什么,我没胆容你,哈……哈哈,姑娘你这吹牛真是厉害啊,难不成是祖传的?”容妈听后笑的合不拢嘴。
说实话,容妈在一定程度上居然说中了。
想当年,宁亦瑶祖父就总吹牛,但不吹无凭无据之牛,就是东一锤子西一棒头,这么与兄弟们吹牛,另一半施展才能,一步一步地坐上大将军的位置,威慑四方。
“身份高贵?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
瞧着宁亦瑶那副模样,容妈莫名其妙地却也感到心虚,便不笑了,认真起来。
宁亦瑶身上确实有副贵家小姐的气派,凡事都好装,但这气质这可不是女子随随便便能够装出来的。
要不是为了气质,老鸨也不会让妓女学习吹拉弹唱、琴棋书画了。
“我是定北侯之女,皇上封的长乐县主,睿王的未婚妻。”
花花绿绿的说了一堆名号,诈一听确实把老鸨说的有些呆滞。
容妈有那么一瞬间被宁亦瑶说的话吓住,的如此信誓旦旦,莫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