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位长乐县主救了自己,而且这话也在凤驰面前说过了,若是没有表示,岂非显得他无情无义。

“但县主曾经救过我,就是吾的救命恩人,吾不胜感激,吾也说过,此生永愿报答。”图耶道。

“为了以表吾心,吾想认贵国县主做义妹,待她出嫁时,吾陪上一副嫁妆以表报答!”

此言一出,把凤驰与凤煜都吓了一跳。

图耶倒是思虑清楚,分寸不差。

为了报恩,他愿意娶宁亦瑶为妻,如今娶不了宁亦瑶,就直接认她做妹妹。

这样合情合理,说的话滴水不漏,凤驰自然是不会不答应。

于是凤驰欣然允许,允许了宁亦瑶与凤煜的婚事,允许了图耶认妹。

批旨之后各自退下了。

巧的是凤煜他们才退下,图耶之妹图兰公主就来了乾清宫,说她挑来挑去,看上了皇帝之子睿王爷凤煜,说他风流倜傥,才情横溢,求凤驰成全。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呢。

真是惹的凤驰哭笑不得,为何这兄妹二人,一个是对凤煜,一个是对宁亦瑶。

偏偏凤煜与宁亦瑶是一对。

凤驰遂把今日发生之事告知了图兰,并且说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对图兰所求之事无能为力。

图兰听了之后败兴而归。

图兰再没心思谈什么嫁人,与他王兄回国去了。

这一劫总算是过了,宁亦瑶长长地舒一口气,但是她与凤煜确算正真的订了婚,不知该如何与凤煜处置这件事情。

她早知道凤煜对她的心思,他自然是不会拒绝,巴不得呢。

可是如今还是等玉楼王子走后再商议吧。

而凤煜则是觉得喜事连连,自己想求不得,而阴差阳错,瑶儿竟然一步一步走入他的陷阱,现在他的父皇也下了圣旨定亲,总算是娶到瑶儿了。

宁府。

宁亦瑶才到家,定亲的圣旨也来了。

宁父宁母见来者喜气洋洋,又看宁亦瑶神色自若,舒缓眉头,猜想这事是成了。

带头的礼部太监喜上眉梢,嘴里还不停说着恭喜恭喜。

宁亦瑶也来不及回屋,直接就与全家一同跪拜接了旨。

那太监声音苍老,语速缓缓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长乐县主定北侯之女宁亦瑶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四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之,特将宁亦瑶许配皇四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谢公公。”

宁傲天最先起身,立即吩咐下人拿来一袋银两往那宣旨太监手里一塞。

那太监笑的合不拢嘴,面露喜色,嘴里不停道“定北侯,你家闺女真是好福气,好福气。”

而宁亦瑶接过圣旨,则是也假装出一副天降喜事的样子,欢欢喜喜。

圣旨一出,整个宁府个个知道宁亦瑶要嫁入睿王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连着下人们都感到喜悦。

连慕容氏与宁傲天也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宁亦瑶本就要议亲,如今皇上下旨,对方又是王爷,对宁亦瑶又是情深义重,心里也默认了。

这件事,只有女主角宁亦瑶不高兴。

宁亦瑶上一世就是折在凤煜手里,难不成这一世也是吗?

虽然与凤煜商量过了,要紧地是度过眼下难关,但圣明难为,究竟又该如何,宁亦瑶现在陷入了沉思。

反正不论与谁成亲,这嫁妆东西都是一样的,所以慕容氏早早地就把宁亦瑶的嫁妆准备的整整齐齐,只要再略微收拾就行了。

从定亲到成婚最起码还会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宁亦瑶定会找尽办法,阻拦这门婚事,定然不是违旨,让这婚事不成的主要因素还是凤煜。

几日后。

玉楼已来上邺一小段时日,待着也是打扰了。这段时日里,上邺与玉楼的通商、经贸、马匹交易等等都商议的差不多了。

玉楼在这里再叨扰就不合时宜了。玉楼带来的见面礼甚合凤驰的心意,上邺作为大国,岂会在玉楼面前丢了脸面,凤驰按照规格标准给了玉楼回礼,回礼尽显大国风范,惹的玉楼随从,个个惊叹不已,羡慕上邺财大气粗。

各项事宜准备妥当,图耶一日晚上禀告了凤驰,第二日一早出发回玉楼去了。

自上次定亲之后,京城皆知,定北侯嫡女许配睿王爷凤煜,这样的好事算是在京城传开了。

楚府。

楚怜儿之前已经查明,凤煜身边的女子查不出个清楚,只有宁亦瑶曾经往凤煜身边送过东西,听下人说,当时王爷笑的不亦乐乎,对宁亦瑶送来的东西十分珍视。

楚怜儿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更是摔的屋里叮当作响。

而前些日子,她到王府,王爷竟十分无情,说他不久后要成婚,还对她下逐客令,要与她诀别。

凤煜这么大的变化,险些让楚怜儿接受不了,极近疯魔。

楚怜儿在家哭哭啼啼,形容枯槁,正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如何才能获得凤煜的青睐。

楚怜儿一气之下,气的几乎摔尽了屋里的陈设。

“王爷为什么喜欢她个小蹄子,难道是我不够好?”

“小姐,那个贱人怎么能配得上您呢。”

只有柳绿敢搭她。

楚怜儿自言自语,她身旁的丫鬟们个个屏气凝神。

……

这两日楚怜儿才逐渐冷静下来,却又听到了王爷赐婚的消息。

偏偏赐婚的那人,就是之前楚怜儿恨的牙痒痒的宁亦瑶!

丫鬟们纷纷向柳绿求助,让柳绿姐姐多劝劝,不要再发脾气了。

这些日子,楚怜儿发脾气摔东西,夫人偏心女儿,一言不发。

只是夫人对她们这些丫鬟愈发不满,埋怨她们伺候不好。

“柳绿,你说怎么才能毁了那个贱人。让她配不上王爷,让她这个狐狸精身败名裂,再也嫁不入王府?!”

柳绿见小姐气急败坏,不敢说话,却又迫于她的**威不敢不讲。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妇言德工,还有清白声誉。”柳绿如实回答道。

有了。

楚怜儿雪白的指甲掐进手掌里,掐得满是血丝。一条毒计在她脑子里浮现。

楚怜儿终究是低估了宁亦瑶在凤煜心里的地位,她还以为,凤煜只是对宁亦瑶有一时的新鲜感。

等过一段时间,凤煜对宁亦瑶就淡了。

可她没想到,她之后的所作所为害了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