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枳第二天便回了延市。

她把阮淑华的事情安顿好,天刚蒙蒙亮便踏上了回去的高铁。

清晨的露气有些湿重,舒枳穿着单薄的短衬从高铁上下来,被迎面吹来的风冻的打了个哆嗦。

昨夜因为陈释一夜没睡好,早晨顶着个黑眼圈起来时,眼睛都还是肿的。

舒枳背着包吸了吸鼻子,随着人流往前走。

车站里人很多,来来往往十分拥挤,舒枳拿的东西很少,行李比其他人轻便一些。刚走出出站口时,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低着头接通电话,“你好。”

“舒枳,出车站了吗?”

张宇瀚的声音。

她愣了愣,“出......”

身旁的人突然猛的撞过来,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舒枳电话握在耳边偏头看了一眼,就被人大力撞了过去。

接着是混乱的叫喊声。

舒枳脚底不稳,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手中握着的钱包便突然被人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几步,然后猛地摔在了地上。

人群里一片混乱。

舒枳没来得及顾上擦破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去追那人,焦急喊了声,“我的钱包!”

可惜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没人在意她这声喊。

舒枳身型瘦弱,在一群人中显得十分弱小。她跌倒后还没来得及往起来站,就又被一些人挤倒在地。

胳膊肘蹭到一块金属硬物上,划出一道口子。

小姑娘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硬撑着想要往起来站。

她不知道扶着哪里的栏杆,在熙熙攘攘的人海里勉强支着,腿脚却不听话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舒枳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伤口处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她忍了又忍,眼泪终究还是没掉下来。

她扶着杆子支撑了十几秒,就当以为自己快没救了时,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扶起她的腰,几乎是将人抱着往后挪了个位置,将她身边腾开些空位。

舒枳一瞬间下意识地就想转头,那人迅速放开拦着她的腰的手,然后侧了侧身,半个身子护在面前,单手抵着墙壁。

“扶着我。”

男人低低道了声。

舒枳脑中血液循环都比寻常快了几分,她刚抬起眼,陈释半边侧着的下巴便映入眼帘。

他的轮廓清晰硬朗,眉眼还是熟悉的模样,但没什么表情时总带着的那股懒散劲儿却褪去了不少。

舒枳平视时只能瞧见男人紧致的喉结和下巴,还有微抿着的薄唇,她舔了舔唇角,下意识般得心跳便快了几分。

他身上的气息压下来,在舒枳鼻尖旋绕,似有若无般的勾人。

还是以前的样子。

但又好像变了许多。

小姑娘的视线没敢再往上抬,伸手听话的拽着他外套的边角,心跳愈加变快。

舒枳没太多想,她几乎忘了自己的钱包被偷这件事,更忘了昨晚看着陈释和别的女孩说笑的画面。

他抱着她,将她护在眼前时,沉着声音开口的那一刻,她只想靠近。

时间不会冲刷掉她第一次心动的模样,更不会忘掉那些深刻而又让人铭记的画面。

小姑娘默着声慢慢抛掉昨天的那些不愉快,她眼睫上挂着半干的泪珠在,一片噪杂声只微微扬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