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终于结束。

车站也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在广播上连播了几遍不要慌张之类的话后,终于有警察出面来维持秩序。

舒枳后来才知道,是车站里停靠的一趟车次上恰好有劫匪,警方打草惊蛇后,便引起了一片混乱。

好在后来也没什么人员伤亡,和车站人员沟通后,她被抢的钱包也物归原主。

舒枳道了谢,将伤口处理好后,走出临时的休息室。

陈释靠在墙边等她。

她关了门出来,见到许久都未见面的陈释时,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过,“那个......钱包拿到了。”

陈释抬了眼,将手从兜里掏出来,声线冷淡,“嗯,找到就好。”

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舒枳紧捏着包包带子,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舒枳压着心底那点儿欣喜,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冷静,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学长......你今天也去延市吗?”

陈释没看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依旧懒懒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嗓子有些干,下意识地想要掏兜里的烟,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忽然停住,只嗯了声,没说其它的话。

舒枳不太习惯他冷淡疏离的模样,想着太主动也不好,于是没再吭声,默默往前走着。

两人走出出站口,陈释抬眼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终于开口说了话,“在这边上大学?”

舒枳啊了一声,“是,我在延大。”

“延江大学?”

“嗯。”

“挺好的。”

...

说完便没了话题。

陈释舔了舔唇角,觉得心中莫名的烦躁,又无处发作,只好把心头那点不适压下去,随口扯了点话。

“这里离市区远,怎么回去?”

舒枳看了眼手机,“我...打车去吧……”

话音刚落,远处有人出声喊了一声舒枳的名字,被叫到的人一愣,倒是身边的陈释皱起眉来,先开了口,“同学吗?”

舒枳抬起头看了眼,顿时有些结巴,“啊...是,是一个学长。”

学长。

陈释眸色暗了暗,心下愈加烦躁起来。

张宇瀚两步并作一步跑过来,语气有些焦急,“怎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听说车站出了事故,怎么回事,有伤到吗?”

舒枳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男士外套,摇摇头,露出笑容,“没事。”

她说完后偏过头,看了眼身旁的陈释,道,“学长,你也要去市区吗,我们可以——”

“你先走吧。”

张宇瀚这才看了眼陈释,出声道,“你也是舒枳的朋友?那一起走吧,正好我开了车......”

“不用了。”

陈释敛眸,“我不顺路,你们先走。”

舒枳愣了一瞬,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比以往冷淡了许多,她抿了抿唇,将眼中的欣喜掩了几分,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那学长再见。”

陈释点点头。

他神色如常的接过外套,视线在触碰到她胳膊上包扎着的纱布上时停了停,然后迅速转身头,对张宇瀚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去。

他几乎没有一瞬间的犹豫。

小姑娘盯着陈释的背影默了半晌,忽然想起昨日他在烟花下对那个女孩展颜笑起来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所做的一切,想要靠近他的冲动,都在陈释冷淡的态度里显得尤为的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