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包间里的那团黑东西又出现了!

只是这次,它的对象换成了蛇君。

黑东西里面出现的,也不是洛凌云,而是安菲。

如果我所料不差。

这黑东西就是我时刻不离身的黑石坠,它能根据人的心魇,随意变幻出对方最在意的人。

转眼再看风子墨。

杀气上了头!

他果然够懂我,也够阴毒。

他让黄皮子把安菲的灵魂从龟蛇印里拘出来,为的就是对付我。

他还在自己口腔里,放置了专门对付我的异香!

这味道……

嗅着,是木髓香和纸灰水的混合体。

不对!

洛凌云呢?

抬眼望去。

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黑烟里的安菲,正无声地对洛凌云念叨着什么。

洛凌云居然被魇住了一般,神色木然,一动不动。

风子墨果然早有安排。

他是故意引诱我和蛇君来这里的,为了引诱蛇君,他不惜暴露了蛇君的死对头黄皮子释总。

然后,再出动安菲,最大限度地削弱蛇君对我的关注。

而他自己,先用事先准备好的香刺激我的味觉,使得我心智涣散。

这时候,只要再用上女祭符咒加持,我便真成了任由他摆布的傀儡了。

“风子墨!”我冷笑:“你可真够卑鄙无耻——”

风子墨扯了扯脸皮,露出一种魅鬼般的贪婪表情

“我是卑鄙!”

他说:“甜甜,我本来还想给你看点好东西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他话音一落,我的脚下突然塌陷。

这竞拍台下居然是悬崖,风子墨肯定是开了机关,我就地掉了下去。

“啊!”

下意识的尖叫,阻挡不住跌落的速度。

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

可惜,四壁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身体突然变软,自动的黏糊糊的贴上了崖壁。

下坠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有些慌。

黑暗太深。

完全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起了什么变化。

四周很静。

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那种让我昏沉的异香如影随形,脑子慢慢又开始不清楚了。

“呲——”

痛!

有什么东西割破了我的手腕。

鲜血一下子流出来。

接着,一阵滑溜溜的冰凉触感覆上伤口。

痛感加剧。

神志清醒了许多。

“嘶嘶——”

小蚖吐着蛇信子的声音响起。

“主人!这里是通往蛇堡地下陵墓的棺材滑道,是他们专门为了困住你和蛇君大人,打通了的。”

“棺材滑道?小蚖,你别吓唬我。”

“我也希望是在吓唬你呢?”

小蚖无力地说道:“蛇堡的古墓道四通八达,咱们现在正往蛇堡的地底陵墓滑下去呢。”

“蛇堡的古墓道?”

慢慢重复着小蚖的这个说辞,脑子里浮现起之前在柳家村时,每一次进入蛇堡地下室的入口都不是同一个。

真是没想到,蛇堡地下道还能通外边……

“对!古墓道!柳家村九人一墓悬棺葬就靠的是这个墓道。”

小蚖嘶嘶地叹着气:“风子墨对柳家村对蛇堡的了解,远远在蛇君以为的程度之上。”

心念一动。

“啊?那、那洛凌…蛇君呢?”

“肯定和你一样掉下来了啊,风子墨他们真正要埋到地下陵墓里的人,是蛇君大人!”

可蛇君现在好像已经化龙了,地下陵墓关不住的吧。

想是那么想,还是下意识问了:“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

果然,小蚖回答的很笃定。

“不会!蛇君大人的修为比我高多了,虽然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蛇君大人应该会没事”

松了口气:“嗯?小蚖你知道的好多啊。”

“主人,我可是蛇仪!只要是蛇族的事情,我都知道。”

“那、那……”我有些不好意思:“那小蚖,你知道我会不会有事?”

“他们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的!”

小蚖倒是一点也不吝啬回答我:“他们费尽心机把蛇君大人弄进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得到主人你!”

感觉浑身发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蚖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出去了……”

小蚖沉默。

好一会后,又听到她说。

“主人,这个神秘组织的幕后首领是个厉害角色!尤其擅长对付你,知道怎么做才能彻底得到你!”

这话我同意!

之前以为风子墨是幕后领头人,就还能以他是我养父,了解我是正常的,为借口。

可现在,风子墨不过是个小喽啰,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就真的很令人头疼了。

心里拔凉拔凉的。

“小王你说说,他们干嘛要得到我?我是不是逃不掉了?”

我的问题似乎超出了小蚖的能力范围,小蚖又不吭声了很久。

久到我都快要睡着了。

小蚖却又出声了。

“主人你醒醒啊!其实他们低估了你,主人的本体并不是蛇,也不是人胎…主人你真该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睡意被小蚖的最后一句话,成功驱没了。

我…

想说我并不想看我现在的样子,我想保持我作为人的感觉…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响起几声尖细到、几乎会刺穿耳膜的怪叫。

“嘶!嘶!”

抬眼看去。

另外一个滑道上,飞速下落的洛凌云,正拖着一个困着安菲的金色光罩。

倒吸了口冷气。

他果然最放不下的是安菲!

只是,此刻的安菲似乎恢复了她最初的模样,人面蛇身。

只是状态看起来凄惨又可怖。

浑身黑气,头心倒竖插着一根镇魂钉,心口上也露出三根尖利的、带着青紫色血迹的倒钩。

最可怕的是她的下半身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尾巴的形状。

她瘫在那里,整个身体都在**。

她的口鼻,有数不清的头发丝细小的白蛇,在钻来钻去,啃吃她的皮肉,吸食她的血液。

她颤着血唇,看着洛凌云的眼神,无助的像个孩童。

"哥哥!我好痛,哥哥救我,救救我!"

哥哥?

蛇君是安菲的哥哥?

难怪……

洛凌云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菲咧嘴,似乎是要笑。

可不等她声音发出,头顶上的镇魂钉突然受了什么外力,一下子全部钉入肉里。

安菲痛得直接跪趴在地上,连动弹的能力都失去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她的嘴里又涌出来一大群通体雪白的线蛇。

白蛇自产自销,迅速回返,从她的身体上啃咬进去。

它们牙尖嘴利,嘴巴极小,但数量极多,每一条蛇每一口咬下去,都会让安菲鲜血淋漓,碎肉残渣满脸。

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不一会,白蛇变成了红蛇。

看的我心胆俱颤。

原来,安菲身上的红线蛇,都是靠反反复复啃吃她的血肉存活的。

然后,安菲身上的这些线蛇不止一次接近过我,为什么没吃我?

不一会,安菲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骨头。

那些血红色的线蛇,像晒衣的绳子一般,垂挂在安菲的每一根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