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蛇君一声冷哼,一点金光射进人蛇体内。

人蛇瞬间如被渡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人蛇在金色光芒中,幻变成一条长着三角头,尾巴又粗又短的黑蛇。

黑蛇张着血盆大口,扑向释总。

“不知死活的家伙!”释总冷冷抬眉,一根长指点向黑蛇头颅。

噗嗤!

黑蛇被击中,身上**喷溅出来,滴落到了地板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黑蛇如恶兽受伤,仰头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洛凌云冷冷扯了下唇角,指尖金光再加强几分。

黑蛇如得神助,突然变得凶猛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释总。

“嘶嘶!”

黑蛇嘴巴里吐露出腥红信子,身体如绳索一般缠向释总。

释总的两个人保镖立刻挡在自家主人前面,但他们只是普通人,被黑蛇一口黑气喷过去,就倒了。

黑蛇嘶嘶叫着,蛇眸里都是要将释总活生生吞噬掉的凶残。

它长长的身子游行过去,将释总整个人连同轮椅缠在了一起。

释总瞳孔缩紧,额上渗出冷汗,身躯扭动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却怎么都无法撼动。

释总似乎没有料到区区一条黑色,竟能将自己困住。

洛凌云站定在原地,居高临下望着释总,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

“释总,还不显原形?”

释总不断挣扎,试图将黑蛇甩飞,却依旧纹丝未动,只能愤怒地盯着蛇君洛凌云。

“看你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居然给混出了这么大的身份。”蛇君神色充满疑惑。

释总被黑蛇缠得动弹不得,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看得我,不由得起了几分怜悯。

不过,我已经看了个明白。

蛇君启用了人蛇,是打算逼释总显出真身。

就在我以为释总必败无疑的时候,一直被忽视的风子墨突然出手了!

他猛力挥拳击向黑蛇,却因为力道太小而反作用到自己,整个人都倒退好远,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风子墨的举动让心里咯噔一声。

这种情况可不妙啊。

黑蛇虽然受伤,但并没有停止攻击,它转而张开巨嘴咬住风子墨,大有活生生吞掉他的架势。

“风子墨……”

下意识担忧地喊他的名字,十几年养育之恩,终是有那么点感情。

风子墨似乎听到我的声音,艰难转眼,对我笑了笑。

这时,原本奄奄一息的释总,浑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硬生生将缠在他身上的黑蛇震开。

同一个时刻,他人类的皮囊被顶开,露出一只毛茸茸的灰白色的头颅来。

果然是黄皮子!

就听得蛇君用一种令人齿冷的冰寒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果然是你黄大释!当初若非是你,本尊岂能飞升失败!”

“你不夹着尾巴躲哪条缝隙里,还敢来算计本尊?看来是黄大释你是嫌这百年时间,活的太畅快了。”

这会功夫,黑蛇已经钻进了风子墨的身体。

就见风子墨的身体开始颤抖,嘴角渗出了一股黑血。

双眼睁成了两个圆圆的不见底的洞,洞里边似乎有无数条血色线蛇,在攀扯在挣扎。

"啊!啊!"

风子墨疯狂嘶吼,声音凄厉可怖。

心有不忍。

但。

没有为他求情。

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换个位置,风子墨也不会对我手软。

另外一边,蛇君和黄皮子的斗法,也在拉开了序幕。

“哼!本尊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敢跟本尊作对!”

蛇君连续放出数条透明线蛇,或缠或进在释总,哦,不,在黄大释的身上。

黄大释似乎毫无招架之力,软趴趴地瘫在哪里。

没一会,他的皮肤就变成了血紫色,而那双黑漆漆的没有瞳孔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居然和安菲几乎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呆住了。

不是黄皮子么?

怎么又变成安菲了?

蛇君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手一挥,所有线蛇都暂停了行动。

“黄大释你又耍阴招……”

还未说完,黄皮子突然怪异地裂开了大嘴巴,用力地猛吸气。

紧接着,就见他的肚子迅速鼓胀起来。

“嘻嘻~”

鼓囊囊的黄皮子,身体里安菲的脸在痛苦地扭曲怪笑。

“蛇君你个假情假意的伪君子,任由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拿捏我……”

只听得洛凌云冷冰冰地哼了一声。

“黄大释!原来是你拘走了安菲的魂灵!看来,本尊不收拾你都不行了!”

安菲是被胁迫的!

这个认知,让我只觉得胸口热气翻卷,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完全不想管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了。

心念起。

九九铜钱锁脱手而出。

"破!"

正一心对付蛇君的黄大释,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一下子被我击个正着。

‘嘭!’

一声膨胀到极致的气球爆破声中,

铜钱锁穿破了黄大释的身躯。。

几分钟之前还仪表堂堂的释总,就这么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皮,在空中飞舞旋转了两圈,飘乎乎地平摊在地面上。

皮上,释总的五官,双眼圆睁,嘴巴微张。

明显是临死之际,还不敢相信他自己就这么被杀掉的事实。

我也愣住。

怎么会这样?

安菲呢?

哪里去了?

茫然四顾,踪影全无。

“呕!”

风子墨吐出一口污秽物。

转眼看。

却见在黑蛇缠绕下的风子墨,也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身形样貌,狰狞狼狈的像一个鬼。

再也顾不得什么,铜钱锁一振。

用字符法令挤开紧紧缠在风子墨身上的黑蛇,换上我自己能掌控的铜钱锁,束缚住他。

“说!你们把安菲怎么样了?”

风子墨又吐了口血,斜着眼,无力地讥讽地看向我:“怎么?甜甜这是对你阿姆还有几分情分?”

不知道为什么。

风子墨说话时,嘴里有一种奇异的若有似无的带着蜂蜜的奶香味。

很像是柳家村人地下庭院的那种,却又有所不同……

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点了火。

烧灼感越来越强。

脑子开始昏沉。

眼睛有些模糊。

甚至,生出一种身体正在被分离的刺痛感……

忽然,耳朵里听到几声尖细到几乎会刺穿耳膜的蛇鸣。

“嘶嘶…”

一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