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亦月却含笑望着沈胤翔,说道:“还不快请梅姐姐进来。”

不多会儿,梅雪进了西侧殿,只见她身着浅蓝色的长纱裙,头上梳着与贵人身份相当的发饰与钗环,看起来比在王府里靓眼了不少。只见她盈盈一福:“臣妾见过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吉祥万福。”

亦月还似在王府一样,上前,轻扶起她来:“姐姐请起!”

梅雪微微的愣了愣,并没有起身,只是说道:“臣妾愧不敢当,还请娘娘唤臣嫔的名号。”

亦月之前都是唤梅雪姐姐的,现下梅雪如此一说,有些错愕,很快的,便笑着应道:“就依姐姐罢。谭贵人,快请起罢。”听见亦月的话,梅雪这才欣然起身。

梅雪望着沈胤翔,说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皇上,臣妾罪该万死。”

沈胤翔正在批奏折,却被打扰了,本有些不悦,但见梅雪如此,便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有何事,直说罢?”

梅雪微微的一愣,何时,沈胤翔变得如此了,但仍说道:“臣妾想请皇上恩准,让臣妾住在存菊殿。”

沈胤翔一听,微微的皱了皱眉,说道:“长春宫不好么?长春宫可是西六宫之首。”

亦月听了,也是不解,说道:“是啊,长春宫是西六宫之首,这是姐姐尊贵身份的象征,而存菊殿太小,又太偏僻,离皇上的承德殿实在有些远,皇上过去也不方便。”

梅雪听罢,并没有看亦月,只是细抿着唇望着沈胤翔,沈胤翔沉思了一会儿:“皇后说得是。你住存菊殿,那实在是有些委屈。”

梅雪眼眶盈盈,说道:“存菊殿有太多臣妾往日的痕迹,臣妾实在是想住存菊殿,还请皇上成全。”说完,便盈盈拜下去。

亦月见梅雪这样子,只得看着沈胤翔,沈胤翔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前扶起梅雪:“何必如此?你要,给你便罢了。”见着梅雪的盈盈泪光,便说:“你的心思,朕知道,母妃已然仙去,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梅雪掏出丝帕抹着眼睛:“母妃待臣妾如女儿一般,女儿怎能轻易忘了与自己母亲相处的日子?臣妾多谢皇上成全。”之后,梅雪便告退而去。

梅雪走了之后,亦月神色黯然的说道:“皇上怎么就允了呢?让姐姐住存菊殿,实是太委屈了。”

沈胤翔却说道:“小时候,朕与母妃就住在存菊殿中,那时,只有她陪着我们,在那里,也住了许多年。她与母妃感情甚好,而她又是极重感情之人,有此要求,也不过分。”说着,也有些心酸:“只怕,母妃也不愿意如此委屈她。”说罢又说:“算了,她爱住哪让她去吧。”

亦月听后,默然不语,这是梅雪在用心机获圣宠,还是真的在思念珍太贵妃呢?转眼再看沈胤翔时,他已经又坐在桌前批阅奏折了。亦月便将视线放到了面前的书上。

时间一恍而过,很快,沈胤翔便起身,伸伸腰,打了个哈欠,是的,今日一切尘埃落定,但是着实太累人了。奏折已经全部批阅好了,孙总管小心地将这些奏折整理好,交由旁边的太监,嘱咐他赶紧送去承德殿内。

沈胤翔一转身,便见亦月站在书架边,看着手里的书正在出神,好一会儿,书都没有翻过一页,沈胤翔便倾身走到她的身边,温和地说道:“在看什么?”

亦月一惊,刚才的思绪被打断了,赶紧将书合上,笑着说:“乱翻翻而已。”

此时,秋儿便进来,轻轻一福:“皇上,娘娘,夜已深,该安置了!”

亦月心里一慌,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秋儿赶紧上前,去拾书,而亦月一抬眼,却看到沈胤翔深沉、充满笑意的眼睛。沈胤翔轻轻地握住她的双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亦月脸一红,此时,沈胤翔已牵着她的手,往寝殿走去。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这让亦月的心颇为紧张。

坤宁宫的寝殿内,亦月紧张地坐在梳妆台前,头上的首饰已经被秋儿除下,秋儿正要替她褪下纱裙,亦月迅速看了她一眼,退了退身子,她并不习惯别人帮她脱衣裙。沈胤翔一见,面带笑意,轻轻地摇摇头,一挥手,寝殿内的一干人等全部都退在了殿外。屋内,便只有沈胤翔与亦月了。

见没旁人在了,亦月紧张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沈胤翔上前,拉起她,将她拥入怀里,嘴在她耳畔细磨,呐呐细语:“月儿。”

他的呼吸如阵阵热浪,袭着亦月的神经,呼吸一下紧张,全身一下子便热起来了。本想躲开,可奈何贪恋他的怀抱,不忍推开他,而他,是抱得如此紧。

沈胤翔感触到了她的僵硬与紧张,便笑出声来了。

亦月听见他的笑声在耳畔,有些羞怯,有些气恼:“皇上。”

沈胤翔捧着她的脸,双眼看着她,两人的脸第一次距得如此近,假装生气道:“现下只有我们两人,还要叫我皇上么?”

亦月不太习惯两人如此亲近,听着他的话,不解地说道:“臣妾如果不叫您皇上,那该如何称呼?”

沈胤翔一脸正经地说道:“只有我们时,不许用臣妾二字,也不许称呼我为皇上。先帝在时,曾称我为三弟,月儿,就唤朕三哥哥吧!”

亦月听心,心里一喜,唇角轻启,唤着:“三——哥哥?”

听着她温柔的呼唤,沈胤翔心时一喜,说道:“就如此唤我,好么?”

如此亲呢的称呼,让亦月当下觉得羞怯,这样,如何叫得出口。便红着脸,轻轻摇摇头。

见她如此,沈胤翔有些急了,耐心地说道:“试试,就这样叫,好么?”

亦月只得轻轻唤道:“三……”但是,终是没有唤出口:“臣妾…...”

沈胤翔心一沉,仍细心安慰说:“不是不要让你自唤臣妾么?而我,只愿你这样唤我。”

亦月心下更羞怯,说:“这,怎么唤得出口?”

见她还是推辞着,沈胤翔脸色一变,有些堵气地说:“那唤宁王,为何口口声声一个锦哥哥?”

亦月听了一愣,忽见他的脸色暗下来,便扑噗一下,笑出了声。

自己有些气结,而她却笑得如此轻松,沈胤翔更有些难受,说:“有这么好笑么?”

亦月用丝帕捂着嘴,眼睛看着他,笑道:“敢情,你在吃醋么?”

见她如此不在意地说,沈胤翔感到她有些轻蔑自己的感情,放开她的双手,脸上甚有不悦:“你……”

亦月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盯着他,深情地说道:“锦哥哥与我一同长大,自幼在一起,长辈们,总是让我那样叫唤他的。可我与他之间,那是自小的亲情。而在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人,由始至终,只住着一个人。”说着,低了低眉,再看着他:“他,就是,我在眉川华江边遇见的沈公子。”

见着亦月如此说,当下,沈胤翔心里由阴转晴,似乎晴朗了许多,但仍有些质疑地问道:“真的么?”

亦月羞怯地点点头,扑在他的怀里,攀着他温热而修长的后颈,呐呐细语:“我只愿得你一人,白头不相离。”

沈胤翔再也忍不住了,他搂着亦月,灼热的吻伴着急促的呼吸,密密地落在亦月温热的唇上。

亦月羞怯地闭上眼睛,欣喜的接受着他滚烫而又浓浓的爱意。

猛然间,沈胤翔打横抱起亦月,亦月的头紧紧的偎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抱起,往帷帐内走去。

大红色的帷帐安安静静的垂着,周围极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夏夜中响起。

缠绵间,亦月不经意的侧目,只见帷帐外地上,落着两人的衣衫,当下不由得一惊,自己身上,已经如初生婴儿般**,也似一团烈火,烧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夜半安静的寝殿内,亦月身体的痛楚并未褪尽,而身边的沈胤翔因连日的劳累,疲惫不甚,已经沉睡过去。帷帐外的烛火并未燃尽,寝殿内仍是一片光亮。虽是夏日,甚是炎热,可是这坤宁宫的寝殿内仍放置有许多冰块,所以夜深时,也有微微凉意,亦月便轻轻地拉过旁边的丝被,小心地往沈胤翔身上盖去。

当丝被盖在沈胤翔身上时,他便醒了,张开眼睛,亦月顿时红了脸,害羞的扭着身子,将丝被往自己身上拉,企图遮住自己**的身子。

见她的动作,沈胤翔一把搂过她的身体,下颌抵在她的额上,话语温柔极了,更带着丝丝歉意:“刚才,可弄疼了你。”

这让亦月脸更烫了,无从回答,只得生生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沈胤翔没有得到她的答案,心下担心,便将她的头推出自己胸前,却不料看到亦月绯红含羞的脸,于是,心里又惊又喜:“呵,月儿,我的月儿。”

亦月轻轻说着:“你是月儿的夫君,月儿觉得,还是唤三郎比三哥哥好!”说着,便唤道:“三郎!”

她这一声娇呼,让沈胤翔视若珍宝般拥入怀里,紧紧地拥着,生怕不小心她就飞了似的,想揉进自己的身体,好让她时时与自己在一起。

沈胤翔似想到了什么,说道:“是,我是月儿的夫君,月儿理当唤三郎,那以后便如此唤我,知道么?”

亦月点点头。

沈胤翔不放心,仍嘱咐道:“你现在是皇后了,只能称锦泽为宁王,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唤他,好么?”

他的话语里,仍有一丝丝的醋意,亦月轻轻笑了:“三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沈胤翔心里一喜,便将她压于身下,脸上假装微怒道:“敢说我婆婆妈妈,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你才行。”说完,吻便如细雨般落在亦月身上。亦月心里欢喜极了,欣喜地随着这一切。

帷帐内,春光旖旎,那低沉的喘息声充满着整个坤宁宫的寝殿。

亦月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可是却是独自躺在寝殿的大**,身上盖着大红色的丝被,沈胤翔早已不见了踪影。亦月起身,可身上的疼痛却阵阵袭来,便又躺了下去。只得扬声道:“谁在外面?”

此时,便有一队宫女一贯而入,为首的,是秋儿。

亦月当下见这许多人进来,而床下,到处扔的是自己的衣物,想来,便又急又羞。只得将身子没入丝被中。

只见秋儿轻轻拨开帷帐,脸上喜不自胜的样子,但在众人面前,仍守着规矩,将帷帐挂起,率着众人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亦月忙示意她起来。

秋儿含笑说道:“皇上卯时就起身去早朝了,特意吩咐了奴婢们,让您多睡会儿,不要惊动您。皇上还有命,娘娘身子乏,今日的后宫请安之礼就免了。”

听着秋儿的诉说,亦月感叹着沈胤翔的细心,现下想着昨夜的幸福,心里着实开心极了。

秋儿扶着亦月慢慢起身,身体的不适应,让她眉头微微一皱,秋儿弯着腰在凌乱的**摸索了一番,便将大红的丝单一把扯起,交由旁边的丫环。在丫环抱的当口,亦月见到了那上面殷红的血迹,脸不由得红得更不自然了。

接着,秋儿与另一个宫女扶着亦月来到浴室,春梅早已经备好了热水,两人麻利地帮着她清洗,之后换上干净的新衣。

仍是秋儿为亦月梳头,不多会,便梳了个雅致的发髻,将头发全部盘起来,并戴上了象征皇后身份的八尾金步摇,秋儿再为亦月画上淡淡的妆,等该上胭脂了,秋儿却笑道:“娘娘今日的气色,连胭脂都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