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此时刚刚醒来,神清气爽,见这云奕一副等着调戏的模样,倒也习惯性的开始戏弄起他来。

云奕又磕了一个瓜子,点了点头,很是受用的模样。

倒是冬虫眼中带着笑,完全就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云奕过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你耍老子?”

“没有呀!”楼芷嫣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显得很无辜。“不是你说要听八卦嘛,那我不得绞尽脑汁给你想出个八卦来嘛!”

她的声音虽仍然是软棉棉的,但听着却比之前多了些许生机。

“格老子的,是不是老子太好说话了,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无法无天了?”云奕有些炸毛。

楼芷嫣这才温声说,“那倒也不是,我这也是给了你面子的,毕竟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可知平常人家想听我说故事,得需多少银子,我这还免费呢!”

“唉哟,天爷嘞,这么说你还是个角呢?老子这是占了大便宜了?你就说吧,你这一回书得要多少银子,老子不信还能翻天了!”

“嘿嘿,无价!所以你可不是占了大便宜了!”

楼芷嫣机灵一笑,云奕只觉得她这一笑十分有感染力,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很好看!心跳还有点加速。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忙轻咳了一声,将手上的瓜子一股脑儿的尽数塞到了嘴巴里,嚼得咯咯作响。

“爷这是在练牙口?”冬虫其实是瞧出了云奕脸上那抹可疑的羞涩的,她心里头有如明镜,嘴上却故意打趣他。

云奕听着,从椅子上跳起身来,“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说着似乎是为了向冬虫表示不满,他还故意将瓜子连壳带仁的尽数咽了下去。

楼芷嫣看着觉得这云奕当真是好玩极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简直就像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她于是也软下声来,“喝口水吧,可别噎着了!”

“老子会噎着?老子可是神医!”虽如此说,但他还是伸手去倒了杯茶,就着杯口,咕嘟咕嘟的就是一大口。

楼芷嫣对这个拧巴的无可救药的男人十分无语,她终于想起来,这毛病像谁了,可不就像她上辈子处在青春期的弟弟嘛?处处跟人唱反调!

“医者不自医,这话没听过?万事多小心些总归没错,不然小命没了还如何吃喝玩乐?”

倒也不是楼芷嫣想多管这闲事,的确是觉得这云奕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她才如此。

而云奕一听似乎愣住了,平素,冬虫虽也会劝他,他从不多听,但不知为何,今儿一听她说,他竟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拧巴劲一上来,他一转眼睛就道。“老子命长着呢!不是老子吹,活个百八十的肯定不在话下!”

楼芷嫣嗤笑一声,正欲再同他呛上一呛,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叫唤了起来。

她连忙按住肚皮,有些尴尬的红了脸。方才只顾着同他扯犊子了,压根忘了喂饱自己的肚子了,说来她这毕竟也是有七八日未曾好生进食了,眼下又消耗了些体力,一时竟感觉饿得心里头都难受。

“唉,看奴婢这糊涂的,竟忘了这茬了,姑娘你且等着,奴婢这就去厨房拿些饭菜来。”

冬虫倒先反应过来,她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道,跟着便欲往外头走。

方才到门口,便听后头云奕的声音传来,“死丫头,给老子也拿些好吃的来!老子白天在外头都没吃饱!”

冬虫笑着应了声好,就往小厨房去了。

而楼芷嫣则在屋内听云奕抱怨了一通外头的菜如何如何难吃,他鬼谷的菜又是如何如何好吃,直说得楼芷嫣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肚子叫唤的频率也因此越发紧密了,她一时有些无语,咬着牙,看着面前尚且还在侃侃而谈的人,恨不得拿个抹布塞他嘴巴里。

“怎么样?我们鬼谷啊!那可是人才倍出的地方,尤其是厨房,那可是汇集八方名厨的地方!”

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承认你们鬼谷牛逼,但是……大哥,你能先闭嘴安静一会儿吗?你没看到我现在很痛苦吗?”

其实云奕怎么不知道她的痛苦,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同她说这么一堆不过就是为了逗她玩,谁让她方才也耍自己一通呢!

“怎么办呢?老子真没看出来你难受啊,你咋啦?做啥要让老子闭嘴!老子最讨厌闭嘴了,生而为人不说话有个屁的意思!”他故意装傻。

紧跟着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老子明白了,你喜欢哑巴,怪道呢,会心怡那个弱鸡王爷!”

“滚犊子!你才喜欢哑巴呢!老娘有说过喜欢哑巴吗?你个聋子!”

楼芷嫣觉得这人太贱,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可是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如今还很虚弱,即使明明是骂人的话,可听上去却跟在撒娇似的。

云奕窜到她身边,单手撑住她的床头,一副风姿绰约的模样。

楼芷嫣不想看他,嫌弃地转过脸。

但是云奕却是锲而不舍,他伸出另一只身,抚着额角,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动作。

“你觉得老子怎么样?长相帅吧!又会哄人吧!”

楼芷嫣一脸看神经病的模样看向他,“你想说什么?直说可还行?别这样!慎得慌!”

“老子不是说很明显吗?老子可比那弱鸡王爷好多了!也不知道你们什么眼光,怎么都看上他的,老头也是!”他说到最后,声音渐弱,似乎是在嘟囔一般。

楼芷嫣倒没有在意他最后的话,只是对他有些无语,若说云奕对她有什么感情,那她肯定是不信的,毕竟他们认识满打满算也才四日,而且其中有三天半她都是卧床不起的状态!

“别再提他了,烦得慌!”楼芷嫣故意道,因为她觉得不这样说,云奕是别想放过自己了,况且她也当真不想提他。

“这就对了嘛,老子就说老子这么帅的人,又武功高强,又医术高超的,简直完美啊,你竟还想着旁人……”

楼芷嫣瞪他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知道了知道了,不提,不过那啥,老子是不是应该知会他一声,你已痊愈,毕竟老子诊金还未曾收呢。”

他说着扁了扁嘴,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

“他最好以为我死了才好!”那样也没什么挂念了,自然也就牵扯不到一块了。“至于诊金,不知鬼谷少主要收多少呀?可否打个折,给我个友情价?”

云奕抽了抽嘴角,撑在床头的手一滑,差点就没撑住。

“骗人可不好!老子最多不告诉他你的情况,但是砸招牌的事,老子可不会做!怎么滴?你莫不是想自己出诊金?你付得起吗?”云奕有些怀疑。

楼芷嫣撇了他一眼,“怎么?这么瞧不起我?”

“我诊金可是这个数!”云奕说着比了个五。

“五十两?”

“呸!老子有这么廉价?”

“五百两啊?”楼芷嫣了然!

“怎么?你付得起?老子这可是估摸着你的能力给你折扣了,若是弱鸡,老子准向他要五千两!”他一副我这可是足够照顾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