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这一下睡了约莫有三日光景。
这天傍晚,在外头浪了一天的云奕难得露了脸。
他双手负在身后,悠哉悠哉地进屋,看了看**还未苏醒的人,贱兮兮地说道。
“这其实是头猪吧,一觉能睡三日?可把她给能的!”
冬虫刚打算说人家身子还虚,那日流的少说也有小半身的血了!
岂知**的人却动了动,她并未先睁眼,而是启唇虚弱地说,“你丫的才是猪!王八蛋!”
这倒也不怪楼芷嫣,试问谁中毒这么久,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结果刚醒来就听人骂自己是猪会高兴?
她的声音虽然极为轻,但却让屋里的人都听了个分明。
屋里头两个人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回,一时都愣在原地,未曾有反应。
过了片刻,直至楼芷嫣睁开眼,并用她那双闪亮的大眼睛反复来回地看着两人,他们方才回过神来。
此时但见云奕表情是十分搞笑的,他满脸急色,跺着脚,便走向她,边走还边伸出手指向楼芷嫣,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你骂老子啥?猪?王八蛋?”
“噗哈哈哈……”冬虫实在忍不住,不由笑出了声,然后也不管自家主子表情有多么的沉痛,她又继续补刀,“其实这位姑娘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你吧平素睡着的时候像猪,醒了可不就是王八蛋嘛!哈哈哈……”
“死丫头!找死啊!”云奕暴跳如雷。
冬虫却不理睬他,她转过头小心地将楼芷嫣扶了起来,便温声问道。“姑娘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楼芷嫣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虽心里头奇怪,但倒也知晓他们并非坏人,故而她摇了摇头,对冬虫笑了笑,说,“还好,只是身子有些绵软无力。请问,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何人?”
她记得那日落水后她感觉身体不适,便睡在**休息来着,后来就失去了意识了,失去意识之时总觉得身体内有什么在啃噬蚕食她的全身,她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挣脱。
怎的如今醒来却在这么个地方,而这两个人又是谁?莫非是自己又穿越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倒是收敛了性子,拿捏好了问话。
冬虫此时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小心地喂她喝了下去。
“这里是鬼谷,你中毒了是我们主子将你带回来治好的,哦,那个‘猪’便是我们主子鬼谷少主云奕,我是他的丫头,你可以唤我冬虫!”
冬虫用帕子又替楼芷嫣擦了擦嘴巴,当真是体贴周到。
“冬虫!你是想少条腿吗?”被唤作‘猪’的云奕咬牙切齿,一记腿风扫去,便欲将冬虫撩倒。
冬虫也不是吃素的,她似乎是身后长了眼一般,看都未曾看,却都躲过了他的攻击。
云奕立马上窜下跳起来,“格老子的,让你躲,让你躲!老子就不该教你功夫!”
冬虫是个伶俐的人,加之又是他自小便用惯的丫鬟,所以他有的本领,多多少少也都让她学去了不少。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当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腿。
“好啦好啦,让你一下吧,哝,你打吧,打断了我也落得轻松,省得整日照顾你这祖宗,还落个吃力不讨好的话柄!”
冬虫说着,果然站在那处不动了。
而云奕却也并未当真打她,他伸腿踢了踢冬虫,傲娇地说,“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老子就饶你腿这一回,下次再嚣张,老子定敲断咯!”
冬虫没接话,只是眼中都是笑。
楼芷嫣看着面前这对相处模式有些奇怪的主仆,心里头尽是问题,却不知该如何说。
倒是冬虫见楼芷嫣欲言又止的模样,忙问她道,“姑娘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她果然有颗七窍玲珑的心,单看她的表情便知晓她有话要说。
楼芷嫣闻言也不扭捏,她斟酌一下,就问道,“你方才说我中毒了?可我尚且记得我是因落水才染上了风寒呀!”
“风寒那都是小毛病!你这被人下了广寒散竟还不知晓!傻子一个!”云奕从后头伸出头来,有些鄙视地嘲笑起她来。
楼芷嫣忍住想扇他的冲动,毕竟冬虫说是他救了自己!
“请问,那我都晕了,哪里知道有人还能给我下毒?”她面上勾着灿灿的笑,但仔细看,却又能见着她这笑背后的咬牙切齿。
“说得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管他的,反正老子去时,下毒之人都死了,我看了一眼,哎哟,也是广寒散的毒!这是不是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云奕啧啧地说,似乎倒是一副要与她闲话八卦的模样。
可楼芷嫣此时一门心思尽在他方才的那句话上,哪里还有旁的什么想法,她疑惑的看着他。
“你方才说下毒之人死了?死的是谁?”楼芷嫣问他。
云奕一听来了劲,从一旁桌子边搬来了个凳子,又抓了一把瓜子,悠然地坐了下来,边咳瓜子,边说。
“去时只听到那个弱鸡王爷同他那个菜鸟侍卫提到了什么梁王府,大抵是凉王府的丫鬟吧,说起来死得还挺惨的,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我看都不用广寒散,再这么着打个两日,准也就死了,这还白费了一副毒药!”
他感叹着,似乎是很心疼那瓶广寒散。
而楼芷嫣听着他对漠寒以及剑声的称呼,差点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呛着了自己。
她顺着气,想着他方才所说的只觉得此事很是奇怪。
按他所说死的人当是云烟无疑了,可是便如他所说,云烟已是将死之人了,又何必花这心思下毒呢?难道有人想掩盖什么?
若是说此举是聂宛白掩盖罪行之举,表面上倒也说得通,可细想来,这不是反而引火烧身了吗?
而且虽然聂宛白想置自己于死地不错,可是云烟与她并没有做案的时间啊,他染风寒后便一直在听竹院,而冰儿与霜叶又都时刻守着,她们根本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喂?吓傻了?怎么不说话?老子还等着听八卦呢,瓜子都嗑了一把了!”
云奕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由催促道。
楼芷嫣这才抬起头来,“没有,只是在想她为何要这么做罢了,我与她又没仇没怨的!”
楼芷嫣并未曾同他说实话,毕竟对她来说此人是个陌生人,而且直觉上她也感觉此人不似面上这般简单。
“唉哟,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女人给女人下毒嘛,无非是情杀,唉哟,这么说那个女的喜欢那个弱鸡?”
楼芷嫣真的是无比佩服他的脑洞的,她有些头疼的撑着下巴,“也许吧……”
“真敷衍!”云奕不太满意!
“不然大哥您要我说啥?是不是得这么说?那云烟就是嫉妒我长得美,又得王爷喜爱,所以恨极了,乘我不省人事之时下毒企图杀我,幸好我遇到了大哥你才能捡回一条命,我真是谢谢你嘞,我的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