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芷嫣勾唇一笑,“给你五百二十两,不必谢我了,少主去宝丰隆,将这个给掌柜的瞧了,他便知晓了!”
她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梅花形的印章,印章上赫然刻着一个嫣字。
云奕显然未曾想到这丫头竟直的有钱,竟还让他去宝丰隆取!看来倒是自己低估了她,果然,漠寒倾心之人必不可能是俗辈。
“臭丫头,你莫不是耍老子吧,你在宝丰隆里头还有钱?”云奕皱着眉头,深表怀疑。
楼芷嫣笑笑,不说旁得,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你去取了不就知道了吗?别忘了问掌柜要五百二十两!”
云奕一副懵逼的样子,倒是外头方才进来的冬虫轻笑一声,道,“五百二十,二五反过来便是二百五,是倒挺像我家主人的!”
“格老子的,你们是在骂老子!再嚣张信不信老子倾刻间就能要了你们的命?”他语带威胁。
“哎哟,我好怕怕哟!”楼芷嫣夸张的拍拍心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冬虫也跟着说,“爷,奴婢也怕!你若杀了奴婢以后太孤单了可怎么办呀?唉,愁死人了!”
“要不替您再物色个丫头吧?”
冬虫顺势说,云奕身边伺候的少之又少,平素起居上除了冬虫再无旁人,冬虫一直说着要再物色两个伶俐的来,可云奕迟迟不肯松口。
这不她刚说完,那方云奕立马黑了脸,“滚蛋!”
“老子的饭呢?说了这么久,老子都要饿扁了,还不给老子拿来!”他故意扯开话题。
冬虫心知他是不欲再说,故而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后头跟着的丫鬟将东西摆上桌去。
很快桌子上便摆满了,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来,楼芷嫣的饿意又上头了,她动了动身子,咽了咽口水,有些贪婪的看着那一桌好菜。
“姑娘,您的在这儿!”冬虫自然瞧见了她的表情,她有些无奈的上前去,正好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打开食盒,从里头端出来了一碗白粥,一盘小青菜。
那盘小青菜,还不是用油炒的,竟是用水烫的!
楼芷嫣一时间欲哭无泪,“我吃这,他吃那个?”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冬虫于是点了点头,“没错,您刚醒,胃里空空的,唯恐一下子吃的太油腻了对您的脾胃不好,所以只好委屈您了,过了这几日也这好了!”
楼芷嫣真的很想哭,“那能不能让他走开?”
冬虫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默默地示意她自己问。
然后她便听云奕贱贱地说,“当然不能,菜都摆上了,一定得立马吃,要不可就坏了菜原本的风味了!”
“你就比如这只烤鸡…”他说着掰下来了一个鸡腿,在鼻尖闻了闻,又故意举到半空中做出给她也闻闻的样子。
“这烤鸡呀,外酥里嫩,就是要趁着热乎吃,唉哟,咬一口…香…”他咬了一口,大口大口的就嚼了起来。
楼芷嫣的肚子于是叫的更厉害了,“云奕你个杀千刀的!”
云奕不为所动,只是抱着烤鸡吃得欢快。
楼芷嫣闭了闭眼,拿过冬虫递过来的粥碗咕嘟咕嘟的便吃下了半碗。
“你慢着点儿啊,吃点儿菜,可别噎着了,我们粥管够的,你想吃多少有多少!”云奕瞄了一眼楼芷嫣,笑得那叫一个欢。
楼芷嫣瞪他一眼,夹了一口青菜,嚼的十分重。仿佛是想将他吞筋拆骨了,一脸不欲。
云奕看她吃瘪的模样,心里面一阵暗爽,面上也不吝啬表达出自己的开心。
更过分的是,他是挨个吃一道菜便要来刺一番楼芷嫣,最后导致楼芷嫣又多喝了一碗粥。
不过楼芷嫣在这过程中倒也想出了对策。
只瞧她喝完了一碗粥,将碗一放,眼睛咕噜一转,眸中便尽是笑意。
冬虫见她这模样,便心知他家主子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楼芷嫣出声道,“亏你自诩会吃,你看看你,这都吃的啥?烤鸡的确不错,可是最能还原鸡肉本身风味的还当属叫花鸡!”
其实楼芷嫣也是瞎说说罢了,因为她猜这个时代大概还未曾有这种吃法。
云奕果然皱起了眉头,“叫花子吃的鸡?你说老子吃的鸡还没叫花子吃的鸡好吃?”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这吃法的确是个叫花子首创的!”
“开什么玩笑?叫花子做出来的鸡还能比老子这八方名厨做出来的好吃?老子不信!”云奕很难接受,他本来也就是个会吃的,要不也不会找这么多名厨在鬼谷了。
毕竟……寻常富贵人家也就找个尚且不错的厨子掌勺,便连漠寒府上也只不过两大主厨,而他这标准……估计不夸张的讲该要比上皇宫了!
“这样吧,你敢不敢同我打个赌?若是我做出来的叫花鸡果真是比你这烤鸡好吃,你便答应我一件事!”
楼芷嫣笑着看他,一派自信的模样。
“赌便赌,老子还能怕了你不成?”云奕对自己的品味那是相当的自信!
“不过我这身体尚且虚弱,这会儿子已经有些累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大好?”
她心里到底没底,因为这段时间,她就相当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常此往复,只怕需得好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呢!
她这般想着,却见云奕摆了摆手,“你身上的伤冬虫都瞧过了,鞭伤和烙伤原本也就好的差不多了,肩伤再有个两三日吧,便可结痂了,至于腿骨,约莫半月吧!”
楼芷嫣惊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可当真?”
毕竟之前陆太医也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她这还才几日呢,而且那块狼咬的伤口,陆太医也说算得严重,想要再长出肉来,机率很小,即便是有了,也会留疤,怎的到了云奕这儿却好似十分轻松呢?
“废话,老子的医术天下第一!”云奕说得十分得意,一副你来表扬我的样子。
楼芷嫣却不如他的意,她说道,“倘若好不了,我就出去说你是个徒有虚名的庸医!”
吃饱喝足,楼芷嫣只觉得困意来袭,不由打了个哈。
冬虫见了心知她这是累了,故而忙催促着云奕赶快离开。
云奕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还不忘同她订个日子。“那便腊月二十九那日好了,刚巧是十六日之后!”
楼芷嫣这才掰扯掰扯日子,发现原来已近年关。也不知凤栖楼如今如何了,这年关将近,她也该回去了。
想了一会儿子,终究是撑不住困顿,睡了过去。
而此时,寒王府。
漠寒一派冷然的坐在上首,而下面则跪了一地的人,乌压压的。
“爷,的确是找不到那鬼谷所在,我们已经快把东山翻了个底朝天了!”
剑声被众人推往前,无奈地说。
漠寒却是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的人,不置一词,面上却透着令人心惶的森森冷意。
底下的人以剑声为首,见他这副模样,不由都往后退了退,深怕他的怒气波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