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宛白压根就没想过漠寒会回应她,此时听他言语中的维护之意,不由反复看了漠寒好几眼,确认的确是出自他口,她的心中一阵满足。
连带着整个人都趾高气扬了起来,她不由得意地瞄了一眼楼芷嫣,眼神中带了几分不屑。
原以为是个难对付的,没成想,也是不堪一击,也是,这女人都能徒手杀头狼的,男人惯是不会喜欢的,兴许一开始会觉得新奇,但是若是娶回家,自然还是要像自己这样的才最好。
她于是伸手拉住了漠寒的,漠寒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只略微一愣,却终究没有推开,只是那脸上又冷了些。
“寒哥哥,别这么说呢,芷嫣姑娘尚且还在这儿呢!”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娇羞,但更多的却是得意。
楼芷嫣当真是觉得聂宛白烦得很,也不知怎的都说她是那娴静的淑女,皇家的典范,这是都没瞧见她如今这般模样吧。
别人不知,她却晓得聂宛白对自己的咄咄逼人!
“对啦,反正时辰尚早,芷嫣姑娘不若与我们同行罢,一会儿再一道用个早餐,寒哥哥,你说可好?”聂宛白眼珠一转,便和颜悦色地道。
虽然如今她认为楼芷嫣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了,但毕竟她如今尚且还在王府养伤,为免意外,还是让她彻底死心,斩断他们最后一点牵连才好。
这般想着,却发现漠寒并未曾回复自己,她故而又抬起头,一脸温和地瞧着漠寒。
“随你!”漠寒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聂宛白于是脸上立马挂上了娇羞的笑,她将眼从漠寒脸上移开,转而看向楼芷嫣。
“芷嫣姑娘一块儿吧!”这话连询问都免了,直接命令。
楼芷嫣心头有股烦躁,她看着聂宛白那沾沾自喜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碍眼。奈何她却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既不好拒绝,又不能表现出不喜。
于是她勾唇一笑,虽未曾刻意,但却是满脸的媚态,端得是那倾国倾城的姿,一时间竟是觉得风华都失色了。“好!”她淡淡的说道。
聂宛白小心看了漠寒一眼,瞧他此时虽面上无甚表情,眼中却有明显的动容。
她脸色立刻难看了许多,心里头暗暗道,果然是个勾人的狐狸精,净会勾引人!
她不由瞪了楼芷嫣一眼,眼神中净是警告之意。随后似乎是不想漠寒继续为她所引,她又慌忙拉着漠寒转身便走。
楼芷嫣看着两人的背影,方才收了笑,面上有丝不愈。
“姑娘,你还好吗?若是实在不想走,便跟郡主说一声你累了,想来她该不会多做为难的!”
霜叶有些忧心楼芷嫣的状态,她心中暗想,方才就该栏好的,如今这叫个什么事!
楼芷嫣闻言摇了摇头,撑着拐杖,边往前走边说,“无碍,还是趁早让她折腾折腾,不然她定也不会消停下来!”
要知聂宛白这人,如今这样得意,看得不过是漠寒对自己态度的转化。以她的性格,定是要乘胜追击,好好敲打自己一番的,所以即便是此时她放了她走,她时定也会寻个机会为难,倒不若趁现在让她难为个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头两人脚程极快,不过片刻便甩下楼芷嫣一大段路。楼芷嫣倒也不急,悠哉悠哉地走着,左顾右盼的不时欣赏着风景。
走至花园池塘之时,楼芷嫣停下略微休息了一会儿,正当此时,不知是谁,如一道闪电一般从后头冲了来。
楼芷嫣本就是虚扶在拐杖上看着池中的锦鲤呢,眼下一个不稳,便一头栽进了水中。
随着“噗咚”落水的声音响起,案上的冰儿与霜叶方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姑娘落水了!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
前面的两人此时方才隐约听到后头的动静,转过头来一瞧,岸上只两个丫鬟正急的跳脚,一旁还立了个小丫鬟,此时正低着头,而楼芷嫣却不见踪影。
漠寒仔细一听,却知她是落了水,一时心下一慌,也顾不上聂宛白尚且拉着自己,甩开了她的手,便飞身往池边去。
只是还未等他到那,却见水池中钻出了一个人来,她抹了把脸,有些无奈的看着岸上的两个丫鬟。
“别叫了,咳…咳……我没事,这池子水浅!淹不死人的!”她似乎是呛了水,说话时声音有些哑,还有些轻微的咳。
岸上的两人这才停了叫唤,呆呆地看着池中的人,似乎是有些惊。
楼芷嫣于是更无语了,她此时半个身子都在外头,通身都湿透了,凉风一吹,直觉得瑟瑟发抖,她伸出手去,对两人道,“搭把手呀,我受着伤,腿上使不上力道!”
那两人这才忙上前去,一人递给她一只手,将她拉了上来。
楼芷嫣腿上实在没力气,方才又在水中泡了一会儿,此刻哪里撑得住,上岸便瘫倒在地上,十分狼狈。
而漠寒,停在半道,却并未上前,他似乎在犹豫,直到聂宛白从后头挽住他,他才同她一道往前,去了岸边。
“芷嫣姑娘怎么样了?”聂宛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但楼芷嫣眼下却连应付她的力气都没了,她低垂着头,摆了摆手,“无碍!”
聂宛白看着她全身湿透了,头发耷拉着,还沾了一根水草,而她的脸上过水后,涂抹的香粉一块一块的,十分难看,那眼下隐约还可见黯黑,当真是狼狈万状了!
她心头一时有些爽快,什么美人,不过都是妆出来的,瞧她那张脸,如今就跟个打翻的白涂料似的,斑斑驳驳的。
她眉眼间隐隐带笑,平静了许久,方才对一旁低着头的丫鬟厉声道,“让你去拿个貂皮大衣,你倒好,毛毛躁躁,竟撞了芷嫣姑娘,还不去跟姑娘赔罪!”
她秀眉微蹙,朝着自己的丫鬟云烟使了个眼色。
云烟立马心领神会,啪一下跪倒在地,“芷嫣姑娘对不住了,是奴婢毛手毛脚害您落了水,请您责罚!”
楼芷嫣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有些不耐。“我并无大碍,你无需如此!”
她说着又低下头去,冰儿正用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替她擦着头,而她也配合着,要知道这冬天,全身湿透,那是当真不甚舒服的。
漠寒见此,到底是有了丝心痛,动了动身子就欲将自己的大麾脱下来,给她穿上。
而一旁的聂宛白却洞悉了他的想法,在他刚准备解开系带时,先一步上前,拿了云烟手上的貂皮大衣。
而后她走至楼芷嫣的身旁,将那貂皮大衣罩在了楼芷嫣的身上,瞬时间楼芷嫣便觉得暖和了许多。
这时却听聂宛白道,“芷嫣姑娘快披上这貂皮大衣,想来是能御寒的,这可是去年不丹国进贡的,只此一件,皇上怜惜我身子骨儿弱赏赐给我的,如今便送给姑娘了,权当是我替我这丫头向你赔礼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