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美女,与池塘小树,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令人见之便觉得赏心悦目,不忍破坏。
聂宛白手猛地攥紧,纵使指尖嵌进了肉中她也无动于衷。她眼睛直直地锁住那两个人,只觉得分外碍眼。
她真想把两人分开,可刚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漠如玉拉住了。
漠如玉此时面色沉稳,朝她摇了摇头。她定下心神,过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她朝漠如玉笑了笑,拂开了他的手,转头往前走去。
漠如玉感受着手上慢慢消失的温暖,一时自嘲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寒哥哥,不妨事的,楼姑娘也说了,现在也无旁人在,不若就让我过过瘾吧!”聂宛白走得近了些,近得几乎都快贴在两人的身侧了。
漠寒与楼芷嫣这才被迫分了开来,只瞧楼芷嫣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模样,娇俏地一笑,便不罢一言地看着漠寒,而漠寒也似乎意犹未尽一般,那双眼睛也纠缠着楼芷嫣的,两人之间似有电流交织。
而聂宛白则被两人排除在外,有些尴尬。
“咳咳咳!”漠如玉实在看不过去了,大声地咳嗽起来。“我说你们当真是够了,欺负我没人爱吗?”
楼芷嫣这才收了眼,却发现自己正被其他两人围观,一时倒也有些羞涩,挠了挠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漠如玉转头看聂宛白正低着头,眼睛红的可怕,心里也有了些疼。他正了正脸色,于是跟漠寒说。
“六哥,我有些事情想同你商量,不若就先让宛白妹妹推着楼姑娘吧,总归也没旁人,况且宛白妹妹向来仔细,有她在你还担心什么呢?”
每次漠如玉端正了神色,必定是要说些重要的事,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稍微正经一点。
故而漠寒有了些犹豫,一来的确是有些不放心聂宛白,二来则是担心让人瞧见,落人口舌,对楼芷嫣不好。
“王爷,还是正事重要,你与世子就且先去吧,我同郡主就在这儿等着你!”
倒是楼芷嫣见着漠寒的犹豫,温声细语地对他说。
她说着还推了推漠寒的手,有些亲昵地催促着他。
漠寒见此方才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对着聂宛白放缓了语调,“那就劳烦郡主替本王照料片刻!”
聂宛白心里有些不快,因为她没想到今儿到目前为止他说的最和颜悦色的一句话竟是因为楼芷嫣。
她轻轻一笑,显得格外娴静端庄。“谈何劳烦,其实我看楼姑娘也十分投缘,正想着说些小女儿间的私房话呢,有你们在倒多少有些不方便!”
她说着便上前,站在了轮椅后头,给了漠寒一个定心的笑。
漠寒还想说什么,却被漠如玉扯得走远了。
“去吧,放心!”楼芷嫣启唇笑着对他说。
须臾之间,此处便只剩下了聂宛白与楼芷嫣二人。楼芷嫣笑意变浅,看着聂宛白也不说话。
因为楼芷嫣知道比起自己她一定有更多的话想说,不然也不会如此心急地想要支走漠寒。
果不其然,见她不置一词,聂宛白有些撑不住了,率先问道,“不知芷嫣姑娘是哪家的?与我寒哥哥又是几时相识的?”
楼芷嫣闻言眼睛一眯,哟,敢情查户口了吗?
“我父亲只是商贾之人,不便细细道来,而与王爷相识,准确说来是两月之前!”她敷衍地回道。
聂宛白听完,心里却有几分不屑,论身份,楼芷嫣差了她十万八千里,而论亲疏,楼芷嫣与漠寒相识不过两月,而她却是陪伴漠寒整个童年的人,熟轻熟重,立见分晓。
于是她倒觉得有底气多了,正了正神色,就开始笑得温和。
“原来如此,那想必芷嫣姑娘也是第一次来寒哥哥的府邸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芷嫣,有些高傲。
楼芷嫣手在椅子柄上敲了敲,自然而然地回道,“是啊,第一次来!”
聂宛白的心思她怎会不知?不过是想借机羞辱自己一番,顺便敲打敲打她罢了。
果然就听聂宛白悠悠开口,“唉哟,那芷嫣姑娘受着伤定也不曾好好逛过寒王府吧,寒王府可不只有这些地方呢,寒王府呀,可大了!那后头还有座山哩,长着许多的果子,要不我带你去瞧瞧?”
瞧!这是在说她见识浅呗!意思她小门小户的,定没来过这么大的地方,甚至大到家里头的后院是座山。
楼芷嫣于是故作惊讶,她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做出例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表情,“天哪!真的吗?王府里还有座山,王爷竟从未跟我讲过呀!”她说着手还配合地捂住嘴巴,表现地不可置信。
聂宛白眼中溢出一丝嘲讽,那模样就似在看一个小丑一般,她就知道,这种商贾人家的女儿能有什么见识,不过是这般一说竟就叫她如此惊讶,若叫她知道,那山上还养着许多的珍奇猛兽,她不还得吓坏了?
这种女人如何堪配她的寒哥哥,她的寒哥哥只有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才配得上!而楼芷嫣……就当是寒哥哥一时玩心起,寻得个消遣吧,反正她也会处理干净的!
“那我带姑娘去看看,这山呀当时辟府之时就圈了进来,我们呀都喜欢来玩,可有意思了!”
她故做好心地上前去,然后笑眯眯地推起了轮椅。
后山当然有意思了,他们这些相熟的可是常去狩猎游玩呢,虽她未曾射到过什么猛兽,但是她曾跟着漠寒以及漠如玉亲眼见过猛虎,如今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郡主人真好!”楼芷嫣眼里闪过了一丝光,随后她故意装作很感恩戴德地对聂宛白道。
聂宛白站在她的身后推着车,面上的嘲讽显而易见,,,。她这是推着她去送死呢,偏这个傻子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如此激动!只怕过会儿她便笑不出来了。
“何需如此见外,你既是寒哥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只要你愿意,以后无论是来王府还是去旁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聂宛白开始惺惺作态地说。
楼芷嫣闻言不由翻了个大白眼,真是寒碜谁呢?装什么装?不就是想告诉自己,她是漠寒的青梅竹马嘛,顺便宣誓一下主权!
“对了,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你可曾发现,我寒哥哥啊,平时是不大喜欢笑的,你可知为何?”
楼芷嫣有些模不清,她为何突然这么说。故而只顺着她的话接,“为何呢?”
“其实寒哥哥母妃刚去之时,他尚且没有这么清冷,倒是有次,我们在一块被个丫鬟欺负,寒哥哥为了救我,故意装作冷冰冰的,后来那个丫鬟果然被寒哥哥的气势吓到了!自那以后寒哥哥便越发冷漠了,唉,总归现如今想想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她虽在叹着气,但楼芷嫣却还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得意!
难怪她一直都这么标榜自己,恨不得就以漠寒王府女主人来自居了,原来是因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