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见到几日都不见的杜羡鱼过来了,很是高兴,“小鱼,你这个小野猫,都去做什么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怎么了,想我了?”
“碧桃姐姐,你做了早饭没有,也帮我做一份吧!”杜羡鱼舔着脸说道。反正都赖皮惯了,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了。杜羡鱼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脸皮有加厚的趋势了!
碧桃嬉笑地看着杜羡鱼的脸蛋道:“原来是想吃我做的饭了,那以后随时都可以来,我可是欢迎的!”
碧桃的误解,杜羡鱼没有辩驳,一面等着吃早饭,一面静心等待辛凯的到来。
等到杜羡鱼和师父还有碧桃姐吃完早饭,刚收拾好桌子,便有解师父从前院脚步匆乱的赶过来了,脸上是一片喜色。
杜羡鱼心里一阵喜意,耐心听解师父把话说完。
“柳大师,门外来了一位年轻人,那人说……”
这解师父原本一个爽快的性子,有事就说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么关键的时刻,反而是大喘气起来。杜羡鱼忍耐不住,连忙问道,“解师父,你快说啊,那位年轻人怎么了?”
解师父没有责怪杜羡鱼的鲁莽,反而是高兴地笑了起来,边笑便说道:“那个年轻人说有很多的棉花卖呢!而且他给出的价钱十分公道,说是愿意带我们去仓库看!”
柳长青和碧桃顿时都高兴起来,碧桃表现得更明显一些,毕竟更年轻,面上还是有些绷不住。“小鱼,你看看,我这两天都一直在念叨着,师父这么好的人,肯定有老天会帮她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杜羡鱼的双手被碧桃紧紧地激动地握着,面上连连点头,心理却默默说着,“你说的那个老天爷就在你面前呢,你知道吗?”
柳长青也是激动得很,立刻拍板,要去那个年轻人的仓库去看。解师父一个劲儿的夸那个年轻人,说那人是外地来的,穿得干净,得体又大方,不太像是一个生意人,后来一问,才知道是外地替父亲运送这些棉花进京的,是家中自己种的,只为了换些合适的价格,若是能够一次清仓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这些条件正好合适,那年轻人说的倒也是实话,若是时间长了,吃住和仓库的租费的确不少,所以这样算来,若是能一次性以合理的价格出售给锦绣布庄,的确就比较划算。
柳长青和众人都相信了年轻人的话,柳长青便和解师父等人一起跟着去看了看货,觉得很合适,结果便是全订了下来。
这些都是杜羡鱼后来听同去的碧桃说的,描述得很是详尽,而且说那年轻人是如何如何的人帅心肠不错。
杜羡鱼只捂着嘴笑,当然对于她自己在其中做的事情,皆一概不提,只要能够帮助到身边对自己好的人,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个年轻人当然就是辛凯,辛凯说的那些故事,却是杜羡鱼花了一晚上时间,又是打腹稿又是修改语气的,叫辛凯背熟了,才顺利地完成了这一次的交接。
辛凯顺利地拿到了他的酬劳,而杜羡鱼则得到了那笔出售那些棉花的款子,还有就是那个仓库转租给锦绣布坊的。
那个仓库租了挺长的时间的,虽然杜羡鱼还想留着以后用,可是师父若是想要再找过一个仓库,不仅需要运费,还多了许多的麻烦。再说,杜羡鱼本身也就租用了一个月而已,向着还是等到师父那边的租用期到了再租回来吧!
那是好大一笔钱,沉甸甸的,压得杜羡鱼的手腕子都低了。
第一次感觉到这棉花是在太好卖了,做生意还是挺容易的,只要你找到了合适的路子,认真的做下去,一定会给你回报的!
当然,这其中,杜羡鱼根本没有敢让辛凯知道,自己和这锦绣布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过辛凯人也懂得分寸,这样涉及别人隐私的问题,也根本没问。
这样更加证明了辛凯这个人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苗子,被埋没在这样一个不懂得欣赏的茶楼老板的手里,实在太可惜了。攻心为上,自那以后,杜羡鱼每隔一段时间,便亲自上门去探望,送一些银两什么的,帮她的母亲换租了一个稍大又更亮堂些的房子。弄得辛凯感激涕零地,杜羡鱼已经感觉得到,他对她的感激之情,已经渐渐地加深了。
杜羡鱼虽然对他有了那么多的帮助,但是从未有主动要求过他做些什么。虽然她的做法,有点像是茶楼老板一样,带着目的性地去帮助别人,但是以后是否真的愿意跟着杜羡鱼干,还得取决于辛凯的自己的意愿,杜羡鱼是绝不会强求的!
最忙碌的一段时间总算是过去了,杜羡鱼一安静下来,双眼就总是望着院子里那个池塘发呆,里面几条鲤鱼没事的时候就上来吐泡泡,杜羡鱼就偶尔喂一些吃食给它们。
杜谦看着妹妹的模样,有些揪心。
这一段时间,他出去一边找事做,一边打听着爹爹的消息,不过想尽了办法,也花光了杜羡鱼给他的那些银子,可是始终没有找出一个头绪来,看着小鱼发呆难受的模样,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一个人了。
杜谦不禁负手望天,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看着天空上只飘零着几片孤单的云朵,表情也跟着怅然了起来。
杜羡鱼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湖边上,难得的一天休息,她却只想要安静地坐着,即使周围的风有些冷,杜羡鱼将自己包裹在很厚的棉袄里,帽子也戴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水里的鱼儿。
大中午有太阳的时候,鱼儿出来蹦跶了两圈之后便又缩回了水里。更多的时候,杜羡鱼是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发呆。
偶尔泛起的涟漪,也能叫她盯上半天。
其实刚才杜谦看着她的忧伤眼神,她很清楚。可是难得的这么一天,她有点想要放肆地想一想自己的心绪。她想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想要被一些冲动的情绪所左右着。
经过这么久时间的沉淀,杜羡鱼才发觉,原来自己真的有点想他了。原本一直都忙碌的时候不觉得,直到这样偶尔放松下来,才发现那不过是被埋藏在了心底。
等到杜谦离开了之后,杜羡鱼才从温暖的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是那一串五彩铃铛,失而复得的东西。带给她美好的回忆,也带给她伤心难过。
自从那一次离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若是摇晃着铃铛,还能见到吗?
那五彩铃铛被杜羡鱼摆放在湖边的石头围栏上,杜羡鱼就看着它静静地待在那里。
内心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渴望,很想用力地摇晃五次,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够出现,或者永远都不出现了。
杜羡鱼的欲望就这样在胸口膨胀开,越积越大,手忍不住地伸出去,在即将要碰到铃铛的那一刹那又停住了。
就那样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仿佛被静止了。
静止了一分钟之后,杜羡鱼用手触碰到了那串铃铛,却只是冷静地将它揣进了怀里。
杜羡鱼看着那晴朗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天空,这天空太美了,湛蓝的,比现代那些灰色的天空美上千倍百倍。
这里的人就连自己的命运也难以掌握,更不知道未来。但却总是对生活有期待,有梦想。
有时候,知道答案反而没有一丝快乐了,若是糊涂一些不是更好?可以留给自己的更多更美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