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有一样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旁破风而过。有什么动物闷哼一声,扑通一下,倒在石头上面。杜羡鱼扭头转过去看,一只野鸡正扑腾着翅膀,腿部受了伤,没有办法起来。

杜羡鱼对这传说中的丢暗器功夫很是佩服,这么一下就能捞着一直野鸡吃,这在现代可不是轻易吃的东西。

“你都有这身手了,怎么还会饿到倒在这里?”杜羡鱼不禁怀疑。

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快去做鸡。”

“……”杜羡鱼有点想暴走,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再回头一看,那人已然闭上眼睛静养,不说话。

弄了块锋利的石头,在鸡脖子处割裂,将一些血放了,它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尽管杜羡鱼做这个的时候有些不忍心,但总比饿死自己要好。

从猎户的屋子里找到个锅子,装了些水烧开,将鸡丢进去烫,等过了会将鸡再拿出来,鸡毛已经很好拔了。趁着水热,连忙将鸡毛拾掇干净了,露出白白的鸡肉,杜羡鱼早就饿了,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虽然有几个蘑菇填肚子,也早已经头昏眼花了。

一下子没撑住,杜羡鱼往边上石头摔过去,眼看着杜羡鱼就要跟那只野鸡一个命运,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将她平放在那块大大的石头上,另一只手接过了她手中那只鸡,用力地插在一根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这人就是刚刚躺在地上的男子,幸而杜羡鱼刚才给的蘑菇,许久没有得到食物的肠胃终于缓过来了。

要不是杜羡鱼在这,他恐怕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杜羡鱼发现他时,尽管闭着眼睛,但他脑袋是清醒的,还以为她会弃他而去,毕竟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而已,哪里照顾得了他这个成人。

他都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古代的弱冠也就是二十岁。二十岁举行了成人礼就算是成年了。

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还懂得找到一些野生的东西来吃,算是让他有了些体力。等到他将那只鸡直接架在火上面烤了烤,随着时间过去,那鸡却依旧是那副模样,他抿了抿他的薄唇,直接将那串着那只鸡的树枝拽下来,直接丢到火堆里面。

火将那只白白的鸡直接包裹住,总算是看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他的唇终于露出微笑,不一会儿,那鸡烤得飘出了一些香味。

待到整只鸡冒出了滋滋的冒油的声音,他将那只鸡拿下来,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那孩子,决定还是投桃报李地先让她啃两口算了。

杜羡鱼迷迷糊糊地,似乎有人在拍打着她的脸,“谁啊,这么讨厌。”直想将那只讨人厌的大手给拍掉。那人的手刚被拍掉,随即又欺上来,两只手往两边脸颊这么左右一捏。

“痛,痛,痛!”一阵吃痛,终于醒过来,杜羡鱼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陌生的一张脸,不是穆童啊?看半天才想起来,那是她刚才救的一个人,只是现在脸上红润,比起刚才纸一样的白色好看太多。

杜羡鱼的肚子突然好大一声响,“咕~~”

杜羡鱼眼神滴流乱转,人家毕竟是帅哥啊,在帅哥面前这么暴露自己,好像不太好啊!

忽然眼前就多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只看见用一根树枝插着,杜羡鱼愣是看了半天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吃啊,这鸡已经熟了。”

杜羡鱼吃惊地指着他手里的那个,“这是刚才那只野鸡?你确定?”杜羡鱼好想抱着它哭上一场,居然就这么牺牲了,也不能被做成美味,享受别人的赞誉,这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煎熬和虐待啊!

那男子的脸上已经黑了一片,手立刻抽了回去。

杜羡鱼连忙重新扯过来,“我吃,我吃还不成吗?”看看周围,好像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总不能再避开他去生一堆火,再把空间里的野兔抓来烤?她实在没这个经历了。

杜羡鱼用力地将一只鸡腿狠狠一拽,没拽动……再拽……脱了手,那鸡爪子往她脸上一抓而过。这东西还没熟,怎么吃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杜羡鱼的低低哭诉,他终于从身上掏出了一块刀子,将那肌肉分割成好几块。杜羡鱼看清楚,他的那把刀上面缀满了宝石,贪婪地看着,这东西一定很值钱吧?要是拿回去,绝对够她们一家一冬天的生活费了。

后悔啊后悔,为什么没有去搜他的身,然后立刻离开,他昏迷着,现场又没有其他人,哪里知道是她做的?

等到这人将手中的弯刀收回鞘中,再收到衣襟内,杜羡鱼才回神。看见刚才装水给他喝的树叶上放了几块鸡肉,上面还有一条鸡腿,只是杜羡鱼右眼忽然一跳,为毛她还在那鸡腿上看见好多血丝啊?她能不能不吃啊?

两人终是将那只半生不熟的鸡,大快朵颐掉了,都很满足的模样。杜羡鱼竟突然觉得这鸡竟然要比平日里的食物都来得香鲜。恐怕是两人都饿惨了的缘故。

这只鸡两人各吃一半,虽然还有些肚饿,但总算是不至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杜羡鱼感觉有些口渴,但不愿意挪!

“你去,打点水来喝!”那人颐气指使。

为什么总是她,难道老一点就可以对救命恩人这么发号施令吗?杜羡鱼似乎已经忘记,她刚才饿了倒在地上是谁救了她。

杜羡鱼懒得争执,反正过一会他们就各奔东西了,谁也不欠谁的。

杜羡鱼拿起刚才在屋子里带来的一个碗,向着小溪那边走过去,砸吧砸吧嘴,还有一些鸡肉带来的甘甜和鲜香味道,虽然还有一些被她忽略掉的焦味。

不知道等下在溪水边,看能不能坐等一只跳上岸来自杀的鱼。为什么现代那些人总是自甘堕弱地提自杀,为什么从古代至现代,没有听说天天有鱼自动跳上来自杀的。否则这种生物恐怕都要渐渐濒临灭绝了,都是自己作的吧!

用陶碗装了一碗水,杜羡鱼站起身准备慢慢端回去,抬头的一刹那,手中的陶碗一下没捧住便跌落在溪水中,溅起一个大水花。

毫无预警的,竟然有一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那夜救了她的黑衣人。杜羡鱼心尖上颤抖着,连日做着这样的梦,今日竟然成真了。

只是,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刻,让她眼眶有些湿润。

一想到他有可能只是为了监视所以才待在她的身边,杜羡鱼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才好。一方面知道他就在身边雀跃不已,另一方面又因为是敌人而矛盾。

他脸上罩了半边的面具,只露出上面一双黑色的眼睛。

身上换了青衣,可是杜羡鱼认得出他身上的那根短笛。青翠而短小,叫她一见难忘。

那天,原本是没有注意到的,可是自那次见面以后,她将那一下午的见面的情形都在脑海中深深的印刻来几十遍,如今想来,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地描述出那场景的每一细节了。

最清晰最有特征的便是这支短笛了。

都是男子,这人给她的感觉却和其他人不同。

穆童爱穿一身藏青色的布衣,时而木讷,总是被她欺负,可又似乎是心甘情愿,时不时还用眼神莫名地望着她,眼中有着她不懂的情绪。

这人却不同,总是沉默地站在那背着手,一副遥不可及的模样,叫人望而生畏,却又想上去亲近,但不得其法。那只短笛仿佛是有故事的,否则一个如此冷漠的人,又哪里会有吹奏那么煽情的东西。

反观,刚才她救的那男子,年岁较大一些,言语中透露着威严,但不冷漠,且对各种生活常识一窍不通,是惯于富贵生活的人。

“哼!”耳边一声冷哼,脑中一片清明。

杜羡鱼刚才将他们放在一起做一番比较,想着想着,竟在他面前出了神,杜羡鱼脸上冒出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