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杜羡鱼偷偷地离开,她不是偷懒去了。
空间里种的那些菜,个个都饱满鲜亮那么诱人,可一直不去城里,不能买些鸡鸭之类的家禽回来实验,哪里知道那的东西能不能吃。
昨天在溪水边碰巧又看见了兔子,于是起了捉兔子的主意,反正只要摸着那兔子,就可以瞬间进空间了,运气好就三两下的事,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怕引起怀疑和担心,杜羡鱼便没有告诉他们。
杜羡鱼到小溪边鞠了一捧水,运气还算是不错,这回又看到了一只小灰兔子,一蹦一蹦地往茂密的草丛中跑,杜羡鱼很快追上了它。追着那只兔子竟然找到了一个兔子的老窝。一下子端了兔子老窝表示很爽,在围追最后一只兔子时,却又遗漏,被它刺溜一下子跑得好远。
那只兔子就在杜羡鱼身边三米开外,距离很短,两三步就能赶上,所以杜羡鱼立刻追着它在树林里山蹿下跳的,直到密林深处都没抓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只听见虫鸣,其他声音一概消失,孤冷清寂。
杜羡鱼衣裳穿得单薄,山上夜里的风又冷,月亮都渐渐的升起来了,杜羡鱼又觉得这林子里有什么,一直注视着它,草木稠密的地方,似乎有豆大的绿光忽闪忽闪的。
杜羡鱼眯了眼睛,撇过头不敢看,闷着头往前冲。幸而没冲多久,便到了一块平地上。
前面突然没了阻碍,杜羡鱼抬头往前看去,前面是一个在树丛间开辟出来的小院子,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见这院子里收拾得很简单干净,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没有人在。
杜羡鱼听说过这样的地方,猎户们有时候上山打猎,会停留在山上几日,特别冬天时,每个挡风御寒的地方会很难熬,有些人呢便会在山上建个房子,方便打猎使用。
杜羡鱼在门口敲了敲,屋子里果然没人。杜羡鱼昨夜没睡好,刚又有些受惊。就这么着,又冷又饿的,很快就睡着了,醒时已然天色大亮,屋子外满是鸟鸣。
屋子里打量一圈,床铺被褥什么的都有,就是灰尘太大。昨天晚上根本没顾虑上那么多就合衣睡了,今日起来才发觉糟糕。厨房里一应俱全,可就是没吃的。
杜羡鱼走出院子一看,幸好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伸伸懒腰,周围院子溜达一圈。
这屋子的主人根本不会规划嘛,这院子前面空着的一块地要是种上青菜,在山间自给自足就够了。可眼前一片空****,浪费了上好的一大块平地。
杜羡鱼从昨天午时饿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想抓只什么动物来烤烤。但这只是她随便的设想,她一个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杜羡鱼想起鲁迅捕鸟的方法,可这不是冬日也行不通啊,无奈想起空间里的那些野兔子,那恐怕是最后的依仗了。
先起身去找柴火和水,先烧点水来喝,一直喝生水恐怕是要闹肚子。
走着却一直没有遇到水源,反倒是忽然踢到一个很软又很重的东西,绊了一跤。
杜羡鱼咕噜噜地滚进了边上的草丛里,这里的草有些边缘很锋利,轻易便割伤了她的脸。这一跤,差点让她脸撞上一块石头,额头贴着大岩石只有一寸的距离。
杜羡鱼脸上一摸,手上有血渍。往刚才被绊倒的地方一瞧,这才真是吓一大跳。
那里居然躺着一个人。不会是尸体吧?曝尸荒野?那人背对着她,根本看不清模样,也不知生死。
杜羡鱼想到昨天就住在离这里不远处的房子里,她就浑身发抖。这也太诡异了。
颤颤巍巍地爬过去,忍着恐惧感,将身体翻转过来,竟然是一个年轻男子,五官虽硬挺,但脸庞和嘴唇都发白,发丝凌乱散落。
穿的是丝绸,上面绣的花纹,杜羡鱼没见过。食指凑上去,那人尚有呼吸,杜羡鱼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这么放着不管好吗?在他身上又找不到伤口。
杜羡鱼离开他,再走了一段忐忑不平的山路之后,终于走到了一个溪水边。
这儿的水还挺清澈的。话说比起现在那些遭受工厂污染的河水,这里的溪水就像泉水一样的甘甜。
杜羡鱼从旁边的树上摘了一片特别大的叶子,卷成一个卷,然后舀了一些清水,又回到了刚才遇见那个男子的地方。轻轻扶起他的脑袋,喂他喝了一些水。
这个男子,看衣着明显是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深山里,有些不太合乎情理。
喝了一些水之后,那个男人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对杜羡鱼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放肆!”
杜羡鱼一时火起,自己救了他,居然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一出口,竟然就如此的凶神恶煞,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杜羡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闲气,只想一巴掌扇过去,但终究是忍住了,从蹲着的姿势改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踹踹他,“死了没,没死就快起来了!”
那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有些讪讪,不过话已出口,他似乎不打算收回去,随即换了一张板着的脸。
杜羡鱼偷偷看了一眼这男人板着脸的模样,说不出的威严。即使是以前系主任的冷哼声也赶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她又跟他没有利害关系。杜羡鱼心想,你要是板着脸对我,我还不想搭理你。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再说,他的侧脸就帅得如此吸引人了,她杜羡鱼也有爱美之心嘛。
杜羡鱼刚才喝了些水,肚子里总算是有些饱的感觉。在林子里面捡拾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和树叶。总算是老天帮他,这两天没怎么下过雨。
将那些柴火收拾回来,还顺便在林子里采了些野蘑菇,就在那个男子的旁边坐下。从身上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架起来的火堆。
火苗借着那些干燥的草木燃烧起来了,杜羡鱼也将手中的蘑菇洗干净串成几串。这里又没有孜然粉也没有盐,烤出来的,只有自然的蘑菇的清香味。尽管是差了点,但能够解决温饱就算不错了。
杜羡鱼好心,便给那人也分了一根过去,谁知道男子只是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杜羡鱼干脆不理会这人,拽了一根烤得最香最熟的,大口咀嚼起来。这蘑菇令人食指大动,杜羡鱼刚嘴里叼了一朵蘑菇,正要吞下去,却感应到身下的衣服被拉动了。
杜羡鱼看到身旁的男子动了动手指,食指指向他手上的蘑菇串,头却往一边扭去。明显是想要她手上的食物吗?看样子他也是饿的。
明明饿了问人家要食物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恳求的意思,这么别扭的性格真的好吗?
大概是家里宠惯了。杜羡鱼从火上拿起一串,已经有些烤得开裂的丢过去。尽管那串蘑菇上面沾上了一些泥土,但那男子完全不顾,从地上捡了。一边说着好烫,一边还不断的往嘴里塞。真是饿坏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在这深山里面。
两根烤蘑菇串对那人来说明显不够,吃完了之后,继续往她这边扫了扫她手上的剩下的半根。
总共也就三根,大半都给他吃了,却见他立刻又板了脸,抿起嘴唇。这欲求不满的模样倒叫人,心生遐想。
杜羡鱼拍拍自己脑袋打断了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