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家的合作板上钉了钉子,沈乐妍最先想到的就是要和高家说一声。元霄那天,高华和高玉是去了的,只不过当时还是个意向,沈乐柏和沈乐妍都没和她透信儿,再有她到底是没嫁来的,脸皮薄,虽然说了帮着卖货,可架不住伙计们躲躲闪闪的眼神儿,和时不时的窃笑,没一会子就落慌而逃了。

现如今事情算是落定了,而且高华也是这个铺子里的重要一环,沈乐妍就捏着银票子去找陆氏商量,“娘,不如把哥哥的婚事提前吧。”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过多的关注沈乐柏的新铺子。而且,这铺子一开始,她就打算让小两口经营的,也不想插手。

高华只有尽快嫁过来,才好深入的插手生意。

陆氏也在想这件事,“要说早些嫁过来,是最好不过了。可咱们原是定了明年春上成亲的,眼下可是一样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呢。”

沈乐妍就道,“事实从权。再说了,这铺子从现在准备到开张,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的功夫。有这两三个月的时间,该备的差不多也能备齐了。”

沈老二挑帘进来接话道,“妍丫头说的是这么个理儿。要不,咱们叫柏哥他师娘给高家透个话儿?”

也只能这样了。

陆氏点了头,却又愁上了另一件事,“咱们这宅子虽然大,可是一边是坊子,另一边是客院儿。柏哥儿娶亲,总不能娶在头一进院子里。”

原在农家也没这些讲究,可眼下到了府城,再没有哪户人家叫儿子媳妇住在人来人往的前院儿的。

“那就在府城买栋宅子。”沈乐妍道,“反正咱们从去年积下来的银子,都还没大动。哥哥开铺子用不上了,正好拿来买宅子。”

陆氏就和沈老二笑,“家里属你这个闺女最能挣,也数她最能花。一张口就是成百上千的银子。”

“置产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沈乐妍笑。

沈老二也是个手里有银子,就不想委屈孩子的性子。儿子要成亲,趁机买栋宅子也挺好。当下就点了头。

又和陆氏商量,“柏哥儿接了杨家的银子,可他没做过生意。木匠活儿呢,虽然也算熟了,到底和他师傅还差些。我忖着他这一摊子,还得叫他师傅过去帮衬着。至于另外的熟手工匠,到时候再慢慢的找。”

即然要让孙氏去高家探话儿,这个意思也该一并说到。

陆氏就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那还有华姐儿她爹呢。”

当初是高正安给老陈一家和儿子寻的门路,如今自家算是攀了高枝,拉下他可不好。

沈老二就有些挠头,“要是旁人吧,咋说也得和他透个话儿。他要愿意,那是一准得带上的。可他是亲家,是柏哥儿的岳丈。”

这老泰山在女婿手底下做活,便是他想拉拨,也得看高正安拉不拉下脸来呢。

沈乐妍想了想就道,“不管他们是咋想的,这话只管让孙大娘说到。他要不想去呢,咱们理也不短。他要想去,那可再好不过了。哥哥年轻,嫂子也年轻,他当老岳丈的给女儿女婿兜兜底儿,不也挺好的?”

沈老二和陆氏商议了一回,觉得闺女这话也对。反正这铺子的分成赢利,沈老二一家,从上到下,没一个肖想过的,早就说定了是沈乐柏自己个儿的。

有高正安帮衬着,沈老二也放心。

吃过午饭,陆氏就坐着车往沈乐柏的师娘家去了。

孙氏一如即往的领着儿媳妇操持些浆洗的小营生,见陆氏突然来了,诧异得很,笑着打趣儿,“咋着,这是等不及了,想早些使儿媳妇呢?”

陆氏边进屋边笑,“还真叫你猜对了!”

落了座,把和杨家的事儿简简与她说了一遍儿道,“这是妍丫头的意思,想着他哥哥一个人操持不过来,就想叫华姐儿早些进门子,这生意让他们小两口伸头去操持!”

孙氏惊讶得连声哎哟,“你们家这些年可真是叫人眼红的很呐!那杨家是什么人家,竟然说攀就攀上了!”

陆氏就笑道,“这也是凑了巧的事儿。原我们可不敢想!”

孙氏是真心感叹沈老二家这运道,也感叹高华这好命。

瞧瞧,才刚有结亲意向的时候,两家还大差不差呢,一转眼的,沈老二家不说家财万贯了,千贯总是有了。

如今还没过门子,那夫家把一辈子财路都给铺好了。

满口应下,陆氏前脚走,她后腿就去了高家。

周氏听了孙氏的话,也是惊得半晌没言语。

孙氏瞅着她震惊失神的样子,就笑,“我这个大媒没保错吧?”

周氏满目的感激,“何止是没错,是华姐儿的大造化!”

孙氏也是这么想的,顺着这件事,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篇子闲话,就问周氏的意思,“两三个月呢,时间虽然紧些,但加紧了准备,也不算太匆忙。你的意思呢?”

周氏虽然有些舍不得闺女,可人家沈家这可是一心为了闺女好,周氏再说不出一个不字。当下就叫高华进来,当着孙氏的面儿问她的意思。

高华的惊和喜一点都不比两人少。虽然是杨家的本钱,打的也是杨家的名头,可沈乐柏这么快就前程有望了,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听孙氏说,沈乐妍早在接杨家这生意时,就把她考量在内了,心里又是无比的熨帖。

含羞点了头,在孙氏的哈哈大笑中,夺门而逃。

唯有高正安去不去做工这件事,周氏心里没底,说是要和高正安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