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光的礼物还是没能送出去,虽然他根本就没想好究竟要送些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常情似乎在躲他,自从那天常情趴在自己肩上哭过以后。

纪微光想得开,只要常情不离开什么都是万事大吉。

左护法好心朝纪微光报告自己的发现,却发现对方毫不在意,甚至还让他别太干涉常情的事。

好心当作驴肝肺,左护法气呼呼地摔门走了,随即,门应声倒在了地上。

门内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纪微光的表情有点狰狞,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他虽然早就知道魔教的屋子和工具都很破烂,但是直接破在他面前还是头一回。

左护法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才敢说话,“看来魔教年久失修太严重了,我得找穆楼帮忙重新修缮一下。”

无数个从门前路过的魔教弟子都被这个惨烈的景象所折服,其中家室好的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捐钱建个新的魔教。

“教主。”一个看不下去的弟子扒拉着墙,看起来眼里充满了担忧,“要不我们几个弟子拿钱重新建一个屋子吧,你看这样破破烂烂的像话吗?”

纪微光微微抬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主我知道门派穷,我们自己出钱,不需要动用门派的钱。”

纪微光心动了,但是他必须维持自己作为教主的威严。

就在纪微光沉默的瞬间,弟子心里涌现了无限的钦佩,不愧是教主,他居然完全能扛住金钱的**。

他听闻之前的人说前教主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之前有人要修缮魔教 反而被教主坑了一大笔钱建新的屋子。

就在纪微光矜持完毕想要开口答应的时候,弟子眼含热泪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纪微光觉得大事不妙。

“教主,你居然是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我永远崇拜你!”

“等等……”

“教主,我已经再也不会用钱侮辱你了!”

纪微光觉得自己如果头上有东西,大概就是三个问号。

弟子跑远了,纪微光伸出尔康手也没能拦住他。

正巧此时常情经过这里,她看着地上的门陷入了沉思。原来魔教没有最破,只有更破,也不知道纪微光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安居乐业还要顺便处理各个事务的。

纪微光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面前一闪而过的常情,他正在低头思考有没有什么不用暴力的方法就能解决上辈子那些破事的。

他现在依旧还能记得有几个山庄的人对魔教偏激到了极点,只要是他们出现的地方,那些人就会唾弃。

而他那个时候任务最重的就是要平定这些人,而唯一的方法也只有武力,那个时候魔教的人还没有完全听从他,他们虽然达到了目的却损失惨重。

纪微光这辈子最想做的还是平定那些人,可是他这一次不想再打仗了,他已经见不得那些人再死在自己面前了。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拒绝和他的和谈,纪微光已经试图用很多方式旁敲侧听,但是都失败了。

常情此时坐在那棵枇杷树上,手里不自觉地剥开一个枇杷往嘴里塞,瞬间被酸味填斥着嘴,整个人都陷入了颤抖中。

她火速远离枇杷树,并觉得那棵树有什么魔法会让人不自觉想吃树上的枇杷。

常情虽然这段时间总是躲着纪微光,但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她知道这段时间纪微光会很忙。

在她记忆中,纪微光这段时间需要平定一个山庄,而山庄的主人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魔教。

纪微光最后使用的方法让双方都损失惨重,虽然常情还没亲眼目睹过那一幕,但是她不想要再看一遍纪微光跪倒在血泊里悼念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纪微光还没来得及享受别人的喜欢和尊敬,在常情看来他不应该就为了这些事而活着。

常情想要主动去那个山庄看看,就现在。

人的动作总比想法要快一些,等常情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捧着一堆青枇杷御剑而行,就在去山庄的路上。

山庄的位置处在一座山脉上,为了防止它周围有布阵,常情只能顺着山脉陡峭的山崖路往上攀爬。

常情第一次干这么累的爬山工作,手心还被翘出来的石头划破了手。

常情几次痛的想要松开手走人,但是一想到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纪微光,她一下子就没了法子,只能认命地往上爬,时不时还得护住放在荷包里的青枇杷,防止它们被自己压扁。

她很少有体力透支的时候,但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拿着长情剑把它摁在石头内,让自己能够踩在它上面借力上去。

常情轻功不好,往上跳跃的那一刻差点腿滑整个人掉下来,好在狠狠地把剑插到了隔壁的树上。

但是由于拔出来时没有掌握好力道,整棵树直接拦腰被砍断了。

剧烈的响声吸引了山庄内部的护卫,他们从里面冲出来将来不及隐匿自己的常情团团围住。

常情站在中央并不慌张,反而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荷包,里面的青枇杷就是她最后的秘密武器。

她觉得这大概就和百分百空手接白刃是一样的,这个枇杷会让人百分百忍不住去伸手吃它。

说时迟那时快,常情再往上跳跃的瞬间,立刻就把荷包里的枇杷朝着四面八方丢了出去。

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随后一起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下意识回去剥开手里的枇杷,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枇杷会这么酸。

常情用力地撞开一个人从缝隙里逃出去,侍卫穷追不舍,整个庄园变得有些鸡飞狗跳。

常情良好的素质让她没下手去扔山庄内拜访的东西防身,但是整个人被前面拦截的侍卫撞倒的瞬间,常情没忍住随手抓起一把土丢他的眼睛。

一下子场景变得难以控制,常情看着那人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立刻抱头闭眼。

但是那人的手迟迟没落下,常情缓缓睁开眼。

是一个中年男子拉住了那个侍卫,一脸深沉地盯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