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左护法心里失衡,那几个枇杷还是被捡了回来,苏羽桐表示可以用来煲汤喝。

纪微光看着苏羽桐和常情忙前忙后的场景,岁月静好之间萌发出来一个想法,苏羽桐当年为什么会看上穆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酸味有些上头,纪微光一回头就看见左护法一脸麻木地站在那剥青色的枇杷。

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左护法掰开一半,一脸麻木地朝纪微光递过去。

“教主,来一口吗?”

纪微光想自己大概也是疯了,蹲在左护法身上慢吞吞地咬着那半个枇杷。

“真酸。”

左护法赞同地点点头,但两个人依旧是麻木且冷淡的神色。

常情洗好碗擦着手出来就看见了这两人蹲在枇杷树下,和机器人一样麻木的吃着青枇杷。

她不免开始怀疑难不成枇杷也会给人吃到脑子出问题吗。

左护法朝常情发出吃枇杷邀请,常情害怕地拒绝了,并火速离开现场防止他们带坏自己。

常情一走,他们立刻把手里的枇杷丢到树底下做养分。

“你想和我说什么?”

“教主,有句古话叫投桃报李,常情姑娘给你送了灵宠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

纪微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握紧自己的佩剑,信誓旦旦。

“我现在就去给她也抓一只。”

“常情姑娘不是不喜欢动物吗?”

左护法发出灵魂质问直接制止了纪微光的行为,纪微光立刻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腿。

差点忘了常情不喜欢动物。

左护法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纪微光,为什么他一个没有道侣的人要给教主出谋划策这种事情,他根本不配!

“你可以对常情姑娘投其所好,比如女子都喜欢的胭脂水粉或是首饰。”

“可是我之前给常情送金簪她嫌麻烦。”

对上纪微光询问的眼神,左护法崩溃了,他哪知道究竟该送什么,他根本就不了解常情。

但是为了突显自己经验丰富,左护法故作深沉地咳嗽一声。

“常情姑娘和寻常女子自然是不同的,散修一向喜欢自由自在没有约束,不喜欢金银珠宝也是人之常情。”

“常情,什么常情?”

左护法无话可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再给纪微光吃一个枇杷让他清醒一下。

如果撬开纪微光的脑子,里面一定刻满了常情的名字。

“教主,对常情姑娘必须投其所好,难道你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吗?”

“常情好像真的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把你自己送给她吧。”

左护法的本意是没好气的调侃一句,但是纪微光反而很羞涩地低下了头,扭捏地开口。

“这样不太好吧,对魔教影响不好。”

左护法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先称赞纪微光真的很不错,这时候心里还有魔教的颜面,还是要先撬开他的榆木脑袋。

眼看着左护法要离开,纪微光连忙把人拉住。

“等一下再走,我还没问完。”

左护法觉得自己工具人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

“教主,我不了解常情姑娘,你问我也没用,还不如站在这好好想想她喜欢什么。”

左护法也不管纪微光到底有没有听见,拔腿就走。

纪微光因为这番话陷入了沉思,手不自觉地又剥开了一个枇杷。

站在远处路过的常情觉得自己的嘴角似乎都抽搐了,纪微光不愧是勇士。

常情最终还是看不下去纪微光这样自虐的行为,伸手拿走已经剥开一块的枇杷,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即面部表情完全收不回来了。

常情觉得自己完全形容不出这个味道,不仅因为还没熟果肉变得很难咬,而且酸味特别浓郁。

纪微光被常情狰狞的表情吓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不会是怀孕了才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吧。”

纪微光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想着常情反正也是调侃,就没有反驳。

常情一只手掐着喉咙想把那个味道吐光,另一只手拼命把手里的枇杷丢远。

“光光你是不是味觉出了点问题,酸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和你说,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

常情的碎碎念还没说完就被纪微光打断了。

“常情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常情听见这话下意识就开始思考自己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但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不记得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纪微光能感觉到常情的表情变得有些空白,他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戳到了常情的死穴。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怎么了,你是要给我送礼吗?”

注意到纪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常情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变得有些吊儿郎当。

“他们说投桃报李,常情给我送了灵宠,我不能什么都不给你。”

常情有些哭笑不得,纪微光嘴里的他们大概只有左护法一个。

“我们不是交易关系,不需要每笔账都算的这么清楚,你这样会让我心寒的。”

常情很喜欢笑,这是叫纪微光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不管是在说话还是静看时,常情的嘴角或是眼睛总会带着笑意,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看起来那么孤独而又遥不可及。

“你真的想送我些什么的话,肩膀借我用一下。”

纪微光听话地挪到常情身边,两个人并排面对面站在一起。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肩膀的衣服湿了。

纪微光的手顿了半天才放到常情的头上揉了几下,他不打算过问究竟是什么缘故,每个人都有秘密,常情没有对他探究过去,所以他也不会。

常情不知道纪微光在想什么,她完全处于自己已经开始遗忘过去的事情的悲伤里。

她刚刚往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记不起之前的事,也记不起那些人的名字。

她也记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只记得似乎已经过了很久。

如果在她把所有的事情遗忘之后突然回到过去,那么现在的人又该怎么办。

很久之前人们就有各种选择题,生与死,或是最简单的数学题,常情从来没觉得做出选择会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