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摸着自己的脸,心里奇怪,难道眼前的人被自己的美貌震撼住了吗。

但是男子只是面带嫌弃,说话的语气里也掩盖不住无语。

“咱们山庄之前不是说了不允许人来乞讨吗,你们把她放进来干什么?”

常情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气的她三百六十五度空中翻滚站起身和庄主对峙。

由于刚刚爬山,导致常情的衣服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刮痕,脸上也带着灰和伤口,乍一眼看去就和乞讨的人没两样。

常情觉得自己的头上就缺一些大金钗,这样她就能在这种时刻拔下自己的金钗砸到对方的脸上,一本正经地喊对方滚蛋。

可惜常情没有,但是她又不甘心畏畏缩缩地佝偻着说一句马上就滚,于是她站在那个山庄的庄主大眼瞪小眼。

边上的侍卫没有想到常情真的敢和庄主硬碰硬,一时之间不敢上前去继续扣押她。

“你说谁是乞讨的,我还没说你们山庄不配呢!”

常情语气激动,就差把唾沫星子直接吐到庄主脸上。

庄主气的脸都绿了,但是冷漠得先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对着身边不争气的侍卫大喊。

“愣着干什么,快把她赶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常情眼疾手快地拔下了自己头上唯一的簪子,强行摁在庄主的脖子上让旁人不敢轻举妄动。

常情的头发一下子就炸开了,四面八方地跟着风到处飞,庄主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常情手里的簪子头一下子就不稳了。

“对不起,你别乱动啊。”

常情看着由于他动了几下才出来的血痕,有些无奈地默默移开自己手里的簪子,确保不会再继续误伤到庄主。

“你不摁着我不就没这事了吗?”

庄主发出灵魂拷问,常情无言以对,只能微微松开手上的力气。

“乖乖和魔教合作,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庄主。”

庄主原本还想放任自己一会儿,一听见魔教两个字立刻瞳孔地震,连说话都开始咬牙切齿。

“你是魔教人?我和魔教不共戴天,你还是杀了我吧。”

“不,我是个散修。”

庄主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但是常情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道侣是个魔修,所以你说我是魔教的人也对。”

“你就不能为了得到我的支持骗我一下吗……”

“不行,我不能说谎。”

常情正义的神色让庄主心生敬意,但是很快又被常情的下一句话给磨灭了。

“主要是我怕你以后知道这事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拔刀自刎,我和我家光光背上可不能背上人命啊!”

边上的侍卫嘴角抽搐,那你倒是放下我们庄主啊!

几个侍卫的手里拿着佩剑,但是不敢上前,以常情能够完全爬上带有阵法的山庄来看她的实力的确不低。

而且庄主一直都是很警觉的人,但是常情可以直接挟持住他这说明常情的修为在庄主之上。

他们对于魔教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纪微光成为魔教新教主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当时青山门的人还放出信息说纪微光和青山门决裂。

他们庄主很讨厌魔教的事情他们也知道,虽然事情的缘由究竟是什么他们并不清楚。

常情站在那觉得场面再沉默下去就要脚踩马达了,于是她没忍住出声发问。

“你们能不能快点,我真的好怕我自己手抖就要出人命了。”

常情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卑微的一个挟持者,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还要被迫听庄主交代遗言。

庄主义愤填膺地冷哼一声,“你直接杀了我,我是不会和你们魔教的人沆瀣一气的,别想着我会和你们统一战线去对付别人!”

常情觉得自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她根本就没想要拉拢这人和魔教一个阵营,她虽然最开始也想过,但是只要想起两人对抗的原因她就作罢了。

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圣母,她知道庄主讨厌魔教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自己的妹妹被魔教的一个弟子迷住了眼,什么也不管不顾就要跟着人去魔教。

如果这一切都是两情相悦便是极好的,可惜不是。而庄主也一直觉得自己的妹妹是被蛊惑的,他几次和妹妹说却都失败了。

魔教的弟子因为这事被他不断针对,后来就找了另一个魔教的女弟子在一起结成道侣,让庄主的妹妹郁郁不得终。

常情觉得自己很难评判这件事的对错,不论是庄主骨子里固有的对魔教的偏见,还是魔教那个弟子因为蒙受污蔑和无妄之灾而被迫放弃自己真心爱过的人,或是那个至死都没办法证明魔教并非都是恶人的女子。

她只觉得可惜。

常情来的时间里这一切都早就发生了,她没法改变。

如果有朝一日她重要的人去世,而缘由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也会拒绝和人交流。

常情顺势把庄主推到侍卫的中央,侍卫立刻手忙脚乱地扶住庄主。

“我没有想要求你和魔教和解,如果过去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同样也不会释怀。”

正常的人常情觉得肯定会问自己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是庄主没有,只是骄傲地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牛气冲冲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你知道就好一样。

常情觉得自己是时候闭麦了,再说下去两个人必有一人阵亡,可是常情不快乐,她很少有憋屈的时候,于是她没忍住。

“可是不能释怀是一回事,你现在这样就是个垃圾!”

庄主瞳孔震惊,他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敢这样骂自己。

他站在高位太久了,很少被人用这种直白的言语怼,除了今天素未谋面的常情。

两个人的眼里发射出火花,侍卫都不敢说话,只能低下头当做自己不存在。

“姑娘先是偷偷来到我的山庄,现在又侮辱我,究竟有何居心。”

庄主持续冷哼,常情觉得自己气势不能输,就跟着一起哼。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仿佛进了一个天然的养殖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