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找几个人跟着我。”
常情试探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当场被纪微光否决了。
“不行,常情又不是犯人,我怎么可以找人监视你。”
男人好麻烦。常情苦笑着捏了捏纪微光的后颈,她还是第一次和这样的小祖宗相处。
别人谈恋爱都是男朋友哄女朋友,在他们这就反了过来,卑微的竟是她自己。
“你好像很喜欢捏我脖子。”
“你也很喜欢碰我的肩膀和腰。”
纪微光没话说了,把手放下跟着常情走了出去。
他们之间一直都不需要明确地说自己不难过了,一个眼神或是含糊其辞的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左护看着两人完好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才放下心,他还以为两个人会大哭大闹吵一架。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裸且热烈,走在后面的常情没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你没哭吧?”
“我为什么要哭?”
常情觉得不明所以,脚步也不自觉加快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我听那些有道侣的教徒说,他们每次和道侣吵架他们的道侣都会大哭一场。”
左护法大概不想让纪微光听见,手挡在嘴前,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常情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说话的音量一下子忘记压低,走在前面的纪微光转过头来。
“你想看我哭?”
左护法觉得自己大概是没脸见人了,他已经能感受到教主现在的眼神有多不友好了。
常情的注意力没在纪微光上,她搓着自己的手默默远离疑似变态的左护法。
左护法想伸出自己的尔康手,大喊他真的不是变态。
但是常情听不见他的心声,蹦跶着就往纪微光身边蹿,临走前还不忘抢走那只狐狸。
“光光,你都没说到底要不要这只狐狸。”
左护法心如死灰地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觉得刚刚他就不应该自告奋勇一定要跟着纪微光来找常情,瞧瞧现在,多碍眼。
一种不敢插嘴说话的猎户看其中两个人都走了才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眺望了一下才摊开手。
左护法心如死灰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说话有些冲。
“干什么?”
“狐狸的钱付一下呗。”
左护法想骂人,他昨天一定是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今天的运气才会这么背。
他想学着常情硬气地说一句滚,但是又担心对魔教名声不好,只能苦兮兮地掏钱给他。
魔教迟早要完!
纪微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白狐的头,它大概被猎户抓捕了很久,安静地躺在纪微光的怀里就睡着。
常情在给纪微光这只狐狸之前很少接触这些类似宠物的小家伙儿,她上辈子身体差,有时候碰一下动物就能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
家里也并非没有养过猫和狗,最后全都遣送给了别人家。
纪微光能感受到常情大概是不喜欢的,他当时注意到狐狸窝在常情怀里的时候那人的嘴绷得都快成了一条直线。
最开始他刚熟识常情的时候她就表现出不大喜欢和人接触的状态,那时候的纪微光并没有想太多,但这时候他突然有了些别的心思。
他伸手去碰常情的耳朵,对方没有剧烈的反应,只是一脸茫然地抬眼看他。
“你干什么?”
“刚刚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我想实践一下。”
常情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挑眉看着他。
“那你知道答案了吗?”
“我好像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的那段日子,常情就身体力行的告诉过他,其实她一点也不讨厌和自己接触。
这件事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各自的轨迹,纪微光还是很忙,平时很难见上一面,常情也保持着每天去给苏羽桐治疗。
在苏羽桐彻底痊愈,能够下地走路的那天,穆楼高兴地差点给常情哭着下跪,被纪微光拦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跪我,我不值钱的。”
常情调侃的语气让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反倒是苏羽桐非得要留常情好好吃一顿,说是自己下厨。
白狐跟着纪微光之后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当烤鸡被端上桌子的瞬间,差点翻身化为一只黄鼠狼去偷鸡。
常情被它的奋力一跳吓蒙了,鸡腿就一直被牙咬着没有吞下去。
“教主你这灵宠究竟是狐狸还是黄鼠狼啊。”
左护法的手毫不意外地被白狐挠破了,还带着血迹。
“他抓我!”
“你居然被一只狐狸伤到了,你不是更丢人吗?”
左护法和穆楼最开始还是口头战争,演变到后面就成了吃鸡大战,两个人把那只完整的鸡愣是变成了碎片。
最后看不下去的还是苏羽桐,拿着筷子毫不犹豫地敲了两个人的手背,让他们不好好吃饭就滚。
常情挑食,纪微光就在一边给她挑出来,穆楼也是因为苏羽桐身体刚好不断地给她夹菜,连穆北都在喂白狐。
独自一人的左护法觉得今晚的夜格外凄凉冷清,大概是要起风了。
突然一双筷子伸到了他的面前,左护法期待地抬起自己的眼睛,然后就看见常情夹了一筷子青菜丢到了纪微光碗里。
左护法委屈地看着常情,常情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纪微光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在她的面前,顺手捞走两个辣椒丢到左护法碗里。
这饭没法吃了,就算是投桃报李也不应该是这种方法。
那两个辣椒辣的他直掉眼泪,穆北不忍心看他哭成那样就爬上不远处的枇杷树给他摘来两个枇杷,然后左护法哭得更惨了。
嘴里的辣味还没散去就被枇杷的酸味呛了喉咙,整个人都有些发哑,觉得天灵盖都清醒了。
穆北原本还想留几个下来饭后吃,看见他的反应立刻把手里的枇杷全都扔出去。
“穆北你这小子居然拿我当试验品。”
他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感觉和漏风一样还在呼气。
“我不知道枇杷是酸的。”
“别为难人家小孩,青色的枇杷看也不看就直接吃,不酸你酸谁。”
左护法觉得自己根本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