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暖暖没心没肺地笑着对六神无主的林曰说。
我怎么可能放心——我万一对你图谋不轨呢?
林曰假装不以为意,试探地问:“脉脉,你就不怕图谋不轨的是我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暖暖大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我是那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吗?哈哈哈再说了,就我这身材,按你的审美,自动会性无能。”暖暖又拿去年冬天林曰嘲笑她身材这件事自嘲——当时他们还没正式见过呢,现在却成为了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是很奇妙的。
“呃,你还,还知道什么叫性无能啊!”林曰竭尽全力已经挤不出一抹笑容了。
“就是已经失去了性别的意识。对吧?我查查手机看理解的对不对。”
“哎哎,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用多此一举了。”林曰哭笑不得:性无能竟然是这样的解释,估计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人能理解得如此清新脱俗。
林曰坐立不安。他就算是正人君子,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楚楚动人的姑娘在他面前要他如何安之若素;关键是他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而眼前楚楚动人的姑娘不是旁人,是他的心上人。林曰谎称有点粉尘过敏,需要透透气。
“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林畔经常粉尘过敏,你怎么也被他传染了?”
暖暖看起来聪明敏锐,但是有时候又傻的要命——这么久了她没看出林曰心有所属的是自己就算了,现在林曰如此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她竟然毫无察觉,毫无怀疑,毫无反思。
林曰无言以对,只有尴尬地笑,笑容太蹩脚,不比哭好看多少。
暖暖忍俊不禁,“不就是过敏吗!看看你生无可恋的样子。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实在不行我们就去买株芦荟。虽然林畔从来不相信芦荟的功效,不过你可以试一试。”
林曰拦住了暖暖:“这样,脉脉,你先去洗澡,我出去晃**一圈就回来。”
“也好,不然你在这里听我洗澡,也怪尴尬的。“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曰,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委屈啊?我怎么觉得我有点自私呢!抱歉。”
傻瓜,我怎么可能委屈,只是——林曰在心里默默叹气。但是叹气之后,他又在心中默默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娶暖暖,他永远不会让怕黑的她独自面对漫长的黑夜。
“和大美女共处一室,正好考验我是不是坐怀不乱——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在我们家嫦娥面前夸耀一番。”
暖暖还是愁眉紧锁:“感觉我这是病。对,有病。”暖暖怕黑,所以她才想和林曰睡在一间房内,她怕黑就算了,关键还是在这样陌生又简陋的环境中——而且,那个肥婆总给她一种青面獠牙的错觉。反正就一夜,大不了不睡了,但是她必须要养精蓄锐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她的父母面前。既然林曰在,那就省的她动用安眠药了——她时刻带着安眠药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几乎从来没有吃过。暖暖对药物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胡说八道——什么病不病的,去洗澡吧。”
“那你快去快回。我一个人害怕。”暖暖说完就去洗手间了。林曰没有立马出门,而是坐在**,静静地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
不听还好,一听他就情不自禁了。他仿佛看到了——
“龌蹉!”林曰给了自己一巴掌,让想入非非的他清醒一下。
恐怕失眠的要换做我了。林曰悲哀地想。
对,失眠!不是有安眠药吗?睡着了不就什么七情六欲都没有了吗?林曰小心翼翼地从暖暖的包里翻出安眠药,他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立住脚了,而且急中生智,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他却捏着安眠药迟迟不肯下口。林曰轻轻摇晃着玻璃杯中的水,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有条不紊地通过隔音效果极差的门板,传到林曰的耳膜。他犹豫不决。
睡着了便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也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不甘心。毕竟这样的情况是他梦寐以求的,没有外人,只有他和他的脉脉,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共处一室。他不求相拥而眠,但是至少他们在两张相距不远的**谈天说地——仅仅是待在家里暖暖身边,对林曰来说,已经是一件无与伦比妙不可言的事情。可是倘若睡着了,他就会像死尸一样,没有知觉没有感官,遑论尽情享受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夜晚。
林曰终于明白暖暖在火车上为什么不吃安眠药了——还是不想睡着。只有醒着,才能感受感知内外的一切,从世界的风吹草动到心灵的波澜起伏。
暖暖似乎在唱歌:“回家,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
她终于开心了,林曰也终于安心了。林曰撒手,药片轻轻落进水中。不吃,我要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独处的时光。
林曰出门了,他希望月色能洗去他内心的狂躁不安。
可是适得其反,月色的美丽充满禁果一般的**。
“算了,还是回去吃药吧。”林曰想,估计那片药已经与水合二为一了,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当时自己没有将它直接投在垃圾桶里。原来是等待他的重拾。
推门而入后暖暖已经穿着白色的睡衣躺坐在**,不时地抬起手背打哈欠。“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
“你在等我?”
“对啊,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对,你应该先说你是什么时候到北京的,还有又是谁告诉你我离家出走了?”
“好的,等我喝口水,洗完澡再和你聊天。”
暖暖继续打哈欠:“我老是说梦话,你待会千万别被我吓到。听说我还有梦游的习惯,不过我不打呼噜。”
林曰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被倒掉了。这可怎么办?他握着杯子,思考该怎么向暖暖索要安眠药。没想到暖暖却说:“你还是别喝了,那水苦苦的,还有一股浓药味,要不是刚洗完澡渴得不行,我喝一口就吐了差不多。肯定是用自来水滥竽充数的,黑店!”
林曰有种不详的预感,暖暖继续打哈欠。“脉脉,你是说,你喝了杯子里的水?还有农药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农药味,总之难喝。看你一番好意为我晾的,我就一鼓作气喝完了。”暖暖骄傲地说,为自己的大义凛然而得意。
“这——这——”林曰该怎么说呢?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那杯加了安眠药的水已经流进了暖暖的肠胃,而药物正在对暖暖起作用,她已经哈欠连天。
天哪!这是上天在助他一臂之力还是在戏弄他与股掌之中?
“我先去洗澡。”但愿洗完澡之后清醒清醒,实在不行,就等脉脉睡下后再取一粒安眠药。
外面有人敲门,但是暖暖却迟迟没有出来开门——大概安眠药发挥了功力。林曰只好穿上下半身出去开门。
服务员盯着林曰**的腹肌和胸肌谄媚地笑了,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是男才女貌啊!”他朝暖暖的**瞥瞥,心领神会道:“是打扰了对吗?”
然后才言归正传——问林曰是否需要家伙。
“不劳费心了。”林曰看到服务员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就想发作,但是他知道出门在外不宜结仇,关键是他不想搅了暖暖的好梦。
服务员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脚转身。
“等一下。”林曰突然意识到万一——
于是服务员恢复了眉开眼笑,留下了廉价**——还不忘敲了竹杠。
“哥们儿,别来无恙啊!”林曰将**丢在剥落涂漆的床头柜上,自言自语道。
他查看了手机,发现林岸打电话过来了。不过他不想接,直接关机了——今天晚上,他不论做与不做,都不想受任何人的打扰。
暖暖蜷缩着身体而眠,正如一只提心吊胆脆弱不堪的小刺猬。林曰想起暖暖戳他眉心的场景,也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勾勒暖暖的脸庞和五官。
暖暖的皮肤丝滑如绸,冰清似水,精致英气的五官在安详的表情下更显的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因为她是侧着睡的,睡衣在她不端正的睡姿下**出左肩,显现出她大片的锁骨。林曰哆嗦着手,慢吞吞奖她的衣服往上拉了一下——这样她的衣服便能遮挡住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暖暖的手机响了,又是林岸。林岸锲而不舍的来电让林曰恼怒,但是他又不想将暖暖的手机关机——万一夏红查看定位,发现暖暖关机了,说不定又草木皆兵。林曰很好奇夏红究竟有几个手机能定位暖暖——妈妈这么精明,女儿却傻到这种地步。但是林曰知道,这不是傻,只是心思澄澈如暖暖,从来不会多心。
林曰将手机开机,给暖暖打电话。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打电话过来都是正在通话中。
“好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林曰看着身穿白睡衣的暖暖,想到是初雪之夜暖暖从天而降的场景——当时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水润润的,就像一个天使,在明明灭灭的光中款款向自己走来。
他顷刻之间惊呆了,原来自己苦寻不得的意中人就在身边,很多很多次,他们明明可以见面,但是都阴差阳错擦身而过。在那种欣喜若狂的情况下,他却没有勇气告诉自己的心上人他们之间的情缘,他多年来的思慕。只能假装吃惊地对林岸欲盖弥彰地说:“我没想到,她这么好看。”
如果上天能给他该有的勇气,那么他一定会说:“我——”
我——我什么呢?时至今日,林曰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无懈可击的开场白表白。欲辨已忘言——原来最深的感情是这样的。
而今天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为什么还是迟迟不肯说出心底的声音。“最初是你,之后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我喜欢的,渴望的,念念不忘的一直是你。”
但是他没有。林曰没有。
“林曰你这个懦夫!”林曰怨毒自己。
林曰目不转睛盯着暖暖身上的白色睡衣,恍惚中觉得她就像飘在云端一样——她的睡衣很轻薄,同冬天在苏家穿的那件冬季睡衣截然不同,而且是洁白色的,不是乳白色的,给人一种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梦幻感。这让他们身处的简陋宾馆都熠熠生辉起来。
林曰真的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内心在抓狂。他真的想吻上去,就像一片久旱的森林渴望一场甘霖一样。
沙漠一样的身体,需要她的唇来滋润。
但是林曰知道绝对不可以,他要是放纵自己,就会失去控制的,万一意乱情迷,他心爱的脉脉会遭受前所未有的伤害与亵渎。林曰的灵魂退缩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况之中:欲望之火与爱情之光逼迫着他。
“脉脉,你看,我终究不是一个好人。这就是我爱你又不敢表明心迹的原因。”林曰苦笑。“可是,为了你我愿意修炼希望改变,我想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干净利落的好人。”
如果林岸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办呢?
“他也许比我还要痛苦——但是脉脉,你要相信,没有人比我爱你。我烂俗,但是我对你的爱是美和闪闪发亮的。”
林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他不去吻暖暖的唇,而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缓缓了亲了一下。
可是谁都没想到,有些事一旦开启了,就没有退路。
林曰吻了暖暖光洁的额头,便心潮翻涌起来,他往下移动——不,他身不由己地往下移动,他的唇缓慢滑过暖暖的闭上的眼睛,她挺拔的鼻梁,然后飞快地落在她玲珑的唇上。林曰像走火入魔一样,他甚至不知不觉伸出了舌头,娴熟地企图撬开暖暖的牙齿。他知道这不行,他的心在顷刻间星火燎原。
“脉脉——”林曰一下子扑在暖暖的**,他用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免压痛暖暖,可是他的头已经贴在暖暖的脸上。
他的舌头放弃寻找暖暖的舌头,而是顺着她的下巴直达脖颈。林曰已经满头大汗,他热得即将炸裂。
一个人的兽性呼之欲出,势不可挡,理智已经残疾。林曰知道,上天是要让他灭亡,可是如果这真的是上天的意思,他只能听天由命——
来不及计时,林曰甩去了上衣,露出狼一般坚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