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如期而至,但是拥有无懈可击的迟到理由,所以冷冷的出现还是暖暖所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暖暖在骑车去清华找林岸的路上被一辆灰色的兰博基尼拦了去路。“你闺蜜没有告诉过你吗?骑自行车容易弄坏处女膜的。”
自行车,处女膜!阿辽?
摇落下来的车窗隔着两张泪流满面的脸。相顾无言。
“你说,会下雪吗?”暖暖隔着水帘洞也能确定,里面的大明星冷冷,就是她最思念的阿辽。
阿辽哭着哭着便又破涕为笑,撤下口罩和帽子从车里出来,抢过暖暖的自行车,“上车,反正我不是处女。”
“那我也不是。“暖暖也大声嚷叫着,顾不得擦擦后座便跳了上去。
“我们都把**给了单车。”
“声音小点,你现在是大明星!”
“不,我现在是暖暖的冷冷。”
“我觉得阿辽好听。”
“好听什么好听,跟条狗一样。”
“你这嘴巴黑起自己也一点不手软。”
“当然,做这一行,不自黑的话会被唾沫星淹死的。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再说了,嘴是嘴,手是手,手软对嘴黑起不到效果啊!”
“且,人家陈道明不自黑一直引领**,刘德华不自黑一直长生不老,梁朝伟不自黑一直出神入化。你啊,不自黑的话,嗯,好吧,还是自黑吧,毕竟太光芒万丈了。”
“妈的,你丫怎么还是这么会说话。嗯,腹有诗书气自华。”
“屁,诗是好诗,你这运用不当。”
“能背上来就行了,反正圈子里的没有陈道明梁朝伟,都是张杰谢娜。”
“你这么说又要引火烧人了信不信?人家张杰谢娜不以舞文弄墨取胜,凭的是真性情。都说了歌而优则演,你这怼天怼地的做派,怎么混娱乐圈啊?“
“你怎么比我经纪人还公公?”
“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妈的,你这嘴,真是他妈的让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
“不对我不爱你,你说好了是去年来给我生日,现在足足迟到了一年,你骗我。”
“去年我在做练习生,一无所有,拿什么见你?”
阿辽用一年的时间完成别人两年的训练,又得贵人相助,方才一举成名。曾今她因为腰伤疼到整夜睡不着觉,因为高负荷的联系虚脱昏倒,更因为流言蜚语与勾心斗角而心灰意冷,但是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阿辽心中有两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她要披着一身璀璨星光站在暖暖面前;她要将林畔的曲暖暖的词发扬光大唱响成万众瞩目的光芒。
“练习生?”暖暖自言自语道,这云淡风轻的三个字里包藏是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那可比当大学生带劲,帅哥靓女,珠光宝气,多有派头多享乐!羡慕吧?”
“羡慕得想和你交换人生。”
“你看你,至于吗,没见过世面。”
两个人看到不到彼此的脸。两张脸上爬满了相同纯度的**,成分一致:水、无机盐、蛋白质、溶菌酶、免疫球蛋白A、补体系统等其他物质。
而彼此都装作不知道对方在不争气地掉眼泪。可是姑息是催化剂,二人都没有见好就收的趋势,那些早就想说的嘘寒问暖,都化作清泪流淌了。
“喂,你不会哭了吧?”暖暖不想阿辽再难过。
“你才哭了呢,不知道谁最好哭。”阿辽当然不承认。
“哭不行啊,流泪的好处都着去呢,你这种才华横溢但学识粗浅的人肯定不懂,眼泪有助于排出人体的某些毒素,另外,流眼泪,哭一哭也是呼吸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的不寻常运动,这种运动也使情绪和肌肉放松,从而使人轻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百度?我经纪人说了,有时候哭得太久会有损记忆力和注意力,甚至降低免疫力。”
“你经纪人根本就不是人。”暖暖抹抹眼泪,笑了起来。
“对了对了,我现在文学素养越来越高了。”
“是高了不少,都不老娘了!”
“老娘给你背一首诗吧?“
“算了,你还是为我唱一首歌吧,背诗还是我来吧。”
“不行,我背诗,你唱歌,我们就是要把最低能的那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这才妙趣横生。”
“你能不能把妙趣横生换成好玩?”
“你能不能把能不能换成可否?”
“好了好了唱歌!不和你贫。哪一首啊,你选一首。”虽然阿辽改名叫冷冷,而且官方公布的个人信息也都是伪造的,但是暖暖早就确定这一夜爆红的大歌星就是她的阿辽,人的打扮会变,但是眼神是无法欺骗人的,那种忧伤又傲慢的眼神只有阿辽才能展现出独到的韵味,而且她的成名作以及第一章专辑上的歌都是出自暖暖之手,作曲人是林畔,所以她的每一首歌,暖暖都深谙于心。
“真的假的?也是,我的歌,是都你的作品。”
“我只是给了血肉之躯,而你的声音与感情才赋予了它们灵魂。至于林畔,他是把灵肉缔结起来的筋骨。“
阿辽将车停下,微微侧着头,“暖暖,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在哪里。当年你救了我,之后林畔又把自己最珍爱的作品相送,让我知道我该走向哪里。”
“可是我妈妈,她——”
“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要不是她,我也没有今天的破茧成蝶。而且,暖暖,我还怀疑——“
阿辽怀疑夏红就是暗地里帮助她的贵人,如果没有那个幕后贵人的推捧,她即便奋不顾身地努力,也未必有脱颖而出的机会。
“我妈?”
“对,你妈。”
“不可能。”暖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她一直以为夏红恨不得至阿辽于死地,却从来没有想过,夏红排斥阿辽,以及帮助阿辽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因为你。你妈妈爱你。”这一点阿辽也是才明白,她和暖暖虽然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成年人了,可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当时也理解不了夏红的专制独裁,但是经过两年的历练与沉浮,她已经能明白夏红的良苦用心。
虽然以她的性格,她想起往事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但是既然一切都是往好的道路走,她又何必再执念于仇恨。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也不知道这句话运用得对不对,但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我现在和我妈妈住在一起。我带你去见她,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你妈妈?”
“对啊,我自己家的妈妈。还有我弟弟,之前我一直盼望着你回来,撮合你们成为一对。不过呢,现在你是大明星了,谈恋爱应该会掉粉的,关键是于煌正在追我弟弟。”
“于煌那死肥鸭现在不和你作对了?有时倒追,我们女孩子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倒追丢脸?不是你的风格啊?”
“谁让我讨厌死她了,要是你倒追,那就是争取幸福,敢作敢为。她,我呸!”
“哈哈哈,你简直是明星中最大的异军突起,独树一帜,你还着这么敢爱敢恨心直口快,还好没学会装模作样。哈哈哈六个成语,你值得拥有。”
“且,谁说我不装模作样了,那不是站在你面前没这个必要,我对你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现在可精通着呢!平常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都心照不宣。”
“怎么了?”做大明星也是折磨人的,尤其是对桀骜不驯的阿辽而言,暖暖知道她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每一天都是枪林弹雨。
“无病呻吟啦。我呢,一意志消沉呢,就想一想你,就不药而愈了,然后就对我自己说,去他妈的XYZ,我就专心唱歌好了。想想你那些经典语录,什么骂我是因为嫉妒,嫉妒是因为自叹不如,我就可以沾沾自喜起来。”
“豁然开朗,什么沾沾自喜。”暖暖握住阿辽的手,她知道阿辽面对网上那群无名蠢货的辱骂与诽谤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她也知道阿辽内心担心的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会像她妈妈一样,找出真假难辨的黑料。“哼下次再有人说你吸毒,你就说谢谢你为我编织的童话故事,只不过童话掉进粪坑里了貌似;再有人说你道德败坏,你就是说,我错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以你为榜样,兄弟我改;说你生活腐败的话,你就说,你又不是我的垃圾筐和马桶,别装作很了解我,好吗?”
“哈哈哈,幸亏骂我的人没你这样的舌头,不让我就直接被骂得死无全尸了。”
“哈哈哈,现在这毒舌,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于煌都和我化敌为友了,室友关系也慢慢缓和了。”
“你连于煌都原谅了?她对你那样,不行,你要是这么没原则的话,我嫌弃你。”
“可是她现在已经都是我弟妹了,我弟弟心里也喜欢她,我就算是恨她,也没有恨下去的必要了。再说了,我也没少整她,她又不是十恶不赦,两清了。”
“哎呦,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得了,那我就不骂她了。你弟弟貌似比于煌小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你这么这么关心?没几岁。”
“话说你本来是把你弟弟留给我的,现在让旁人捷足先登了,怎么补偿?”
“补偿个屁。你还没补偿我呢,去年你就小有名气了,就是迟迟不来见我,我找不到你,你就不能找我嘛?”
“我想拿着新专辑来看你,这是我迟到一年的生日礼物。”
“那今年的呢?”
“今年的礼物,明年送。”
我发现我身边的人这一个个青出于蓝了都,投机取巧的功夫都快赶超我了。“好啊,那就比比谁先死。”
“操蛋,你这狗嘴里一辈子吐不出象牙。”
“你现在是大明星,操蛋啊,我靠啊,我日啊,他妈的,老娘啊,都要委婉道来。”
“我以为你要让我不说,吓死了,不说的话生活还有什么个过头,没劲。”
“操土豆,我倚,我太阳,去他母亲,老妈,这叫杀鸡焉用牛刀,鸡蛋不如土豆。”
“你这自娱自乐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连单车都共享了?”阿辽吃力地踩着自行车,心里嘀咕道,这兰博基尼怎么一点不兰博基尼。“对了,你还没说怎么补偿我呢?”
“补偿什么?”
“老公啊,现在你和林岸都好上了,我难道要孤独终老?”
“你说真的假的,我弟弟已经和于煌成了。”
“哎呀,我不管。”
“啊?”
“你是不是傻啊,你,那个,嗯哼,又不是一个弟弟。”
“屁,我第二个弟弟还在娘胎里没——”暖暖幡然醒悟:我有,只是没喊弟弟而已。
“你不会是看上林畔了吧?他那个小毛孩,你——”暖暖突然不笑了,“你,真的看上他了?”
“你介意我倒追吗?”
“介意。”暖暖突然拍手叫好,“我可以让他追你啊!”
“他心里住的人,不是我,怎么可能愿意追我呢?”
“他心里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说嘛?每次和他联系,他都是三言两语一带而过,难道是部队里的女战友?”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怎么喜欢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且,你以为我真的上当了,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林畔,想戏弄我,没门!我刚刚演技是不是很好?”暖暖又自得其乐地哈哈大笑。
阿辽把车停下,抓起暖暖的手放在胸口,“我周小金,我对天发——算了,发誓这种傻事,不是我的风格。你信不信,暖暖,支不支持我倒追,一句话。”
“我我我。你你你,来来来,来真的?”
暖暖惊讶到结巴。
“你,不开心啊?”阿辽的脸僵住了,她知道林畔对暖暖的心思,并且她曾经在林岸去部队之前在旧金山和他见过面,很显然,他一点没变。
“哇!酷毙了今天。谁说福无双至了?明明双喜临门啊!”
阿辽凯旋,而且还有望做她的弟媳妇。真想天天过生日!
暖暖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呜呜哇哇地唱跳起来,“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
听着她惨不忍睹的rap,阿辽也欢呼起来。
“去他母亲的黑粉,老妈才不守什么清规戒律,操土豆的狗仔,老妈今天还不信这个邪,我就要谈情说爱,还要倒追。去她娘亲的经纪公司。”
“我靠,你还会拓展了。”
“我倚!什么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