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暖暖的死敌于煌;她说话没关系,关键是她对面的人身份特殊——暖暖的正牌男友,穆尔。
“就是这个意思。”穆尔迷途知返,他要和暖暖分手,结束这场阴谋。
但是于煌坚决不同意:“穆尔,你不是说为我万死不辞的吗?现在你告诉我要半途而废?是,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当初是你自己做的,我没有求你,更没有命令你。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穆尔,既然你已经做了,你就和夏融好好相处,不是你自己声称她是所谓的好女孩吗?”
“我说她是好女孩,是说我不能再伤害这样的好女孩。”
“你是不是喜欢她了,穆尔?”
“我喜欢你,可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她,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不会再和她有什么其他的牵连了。”穆尔觉得自己不配。
但是最让他惆怅的是,自己貌似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同暖暖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心动,但是一想到于煌,他的心动就变换了频率——还是会回归于煌,毕竟于煌是他爱了四年想了四年卑微地求了四年的女孩!再过几个月就五年了。
“我就问你,你还爱不爱我了?”
“我爱。”
“既然爱我,你就和夏融在一起好吗?”于煌竟然放下了自己的公主架子,低声下气地哀求穆尔:“穆尔,我求你了。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很残忍,还很荒唐很可笑,但是我真的太喜欢我表哥了,喜欢到走火入魔。其实我也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不讨厌夏融,甚至还开始对她有好感,关键是她也真的喜欢你,你现在和她假戏真做,不是两全其美吗?我开心,她也不会伤心。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女人都会遍体鳞伤。一旦她失恋,我表哥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那么我就彻底无望了万念俱灰的我什么疯狂的事都会做出来,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局面吗?”
“于煌,你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你的表哥,对吗?”
“对。”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对我有一丝的怜悯?一点点的感动?”
“穆尔,你为了我竭力地去模仿林岸,是,我想世界上最伟大的追求也不过如此了,可是你忘我的牺牲对我来说是无用的,因为海绵已经吸够了水,即使大海从它上面流过,也不能再给它增添一滴水。“
“雨果的本意是说人的绝望。说的正是我此刻的心境,可是明明已经绝望到了极点,我还是侥幸你能对我有一丝怜悯,还执意用欺骗的手段给自己不攻自破的希望——就是你能在视觉疲劳的时候,稍微在我身上停留一秒的视线。“穆尔将鸭舌帽甩掉,”知道我为什么带这个鸭舌帽吗?第一次跟踪你心上人的时候他就是戴了这样的帽子,那时候他大一,我高一,我当时在想,原来能让于煌心动的人就是这样的,英姿飒爽,目不斜视,高视阔步,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于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以我的敌人为目标为榜样为研究的对象,可是鸭舌帽戴的时间久了,我发现它就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帽子了,而是一个掩盖我自卑的道具 。我离不开它了,同时也对它恨之入骨!但是那是之前的我,真正的我已经觉醒了,当然也许是我欺骗的女孩所唤醒的——从此以后我要对鸭舌帽说再见了,也要对林岸说再见了。我已经正式和他见过面了——曾经我在心中想过无数次决一死战的方式,可是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竟然发现,原来林岸不过是一个凡人,只不过是我用对你的迷恋和对自己的自卑把他推上了神坛。他和我一样是凡人,不是神祇,尤其是他看到我和暖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当年的我一样,眼角里划过了卑微与悲伤的意味。”
“说来说去,你说是为了我牺牲自己,还不是用横刀夺爱的方式寻找快感?”
于煌顺手把那只帽子弹进垃圾桶:“对吧?你难道不是用这种方式报复林岸吗?你气我不正眼看你,气自己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所以你就想通过夏融来向林岸报仇,来抒发你心头的郁结与怨气——穆尔亏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牺牲自己。我是把你想得太伟大了,我很后悔自己为此吻了你。”
穆尔承认自己确实有这样的私心,可是根本原因还是为了于煌:“我要报复他有一千种方式,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快感。”
“但是还有哪种方式比这种快感更具体更强烈吗?穆尔,你说你爱我,可是你还是爱的不够彻底。”
“那林岸不爱你,还是彻底的不爱,你为什么想到的不是这一点?”穆尔想生气,可是他就是这个没有骨气,不管于煌对他什么态度,他就是无法生她的气,只能是又爱又恨。
“穆尔,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是彻底爱我的,你就收回之前的话,和夏融假戏真做。”
“于煌,到这个时候你想到的还是这一点,不,你全心全意在乎的也只有这一点是吗?”
“对,我很卑鄙,你大可因为觉得我卑鄙讨厌我憎恨我。”于煌无所谓地说。
“我要是有这样的能力的话,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处境。我只是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对你表哥这么死心塌地。他不过如此,你为什么不看看你身边的人,哪怕你看的不是我。”
“我这么告诉你吧,”于煌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只露出一件鳞片吊带,“你只要能把夏融从我表哥身边带走,我可以给你。“
“你疯了!”
穆尔将于煌的外套套上,“就当我没有来找过你。”
他走了,于煌将自己的皮衣的拉链拉好。“大功告成!”
“怎么谢我?”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端着酒杯。
“你怎么知道这招对他管用?”凭于煌的心机,哪里能知道这“背水一战”的手段。
“因为他爱你,是真的爱你。爱情是愚蠢的催化剂。”女人手中的香槟不断地冒泡,但是她并没有喝的打算,只是一味地玩弄。
“那我这样欺骗他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于煌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怎么,你是要把我儿子拱手让人?泛滥的同情心只能让人走下坡路,你要是真的志在必得,就头也不回地往前冲,这样你想要的才是你能得到的。”
“你当年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把表叔从我妈妈手里夺去的吧?”于煌反唇相讥。
“说实话当时我还没有这样的谋略,完全是运气使然。要是二十年前有这样的雄才大略,我也不会被夏红那个**劫走一切。”安恬将酒倒掉,“但是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了,我和夏红的较量从现在才开始有了新的局面。这一次,我不会让她得逞。哼,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勾引我儿子,门都没有。”
“那我也是你情敌的女儿,你为什么帮我。”
“如果那个小狐狸能滚得远远的,你便是我儿子的老婆,我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你对我儿子情真意切,和当年的我一样,我自然帮你。”
“我们只是合作,不要套近乎。我只是和我妈妈一样而已。”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妈妈就是不主动出击以为能坐享其成,其实是坐以待毙,才让我捷足先登的,她败就败在了高傲自大上,不然的话就凭林岸奶奶对你妈的厚爱,我也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成为苏家的媳妇。我希望你不要步你妈妈的后尘。”
“不劳你费心。我不会输给夏融的,也不会被你利用。”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对付的是夏红母女,不会算计到我未来儿媳妇头上。你要是我定义得那么不堪入目,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岂不是狼狈为奸?于煌,只有你放下成见,我们才是一对珠联璧合的好搭档。不然的话,就算我苦心孤诣,我们也没有什么胜算,毕竟我们的敌人老的老奸巨猾少的诡计多端。”
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不过就她们母女,我何时放在眼里过?于煌轻蔑地笑笑,“你没有看见她现在已经被我弄得团团转吗?诡计多端,我会怕她?”
“但是她有一张王牌。”
“什么王牌?”
“林岸啊,林岸就是喜欢她,你,没有。”
于煌得意不起来了,这就是她的软肋,“我有穆尔,夏融喜欢穆尔。”她这么喊,但是外强中干。
“可是你别忘了,穆尔已经动摇了——你以为他动摇是良心发现吗?是他对小狐狸动心了。你把他推向了夏融,他迟早不会听你的摆布!”
于煌胆寒,“我没有摆布他,这一切都是穆尔自愿的,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帮我,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吗?”
“于公主,你何必解释呢?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刚刚是谁用了卑鄙的伎俩让穆尔放弃了自己的打算?这个世界上没有卑鄙和高尚之说,尤其是在情场和商场上,只有成王败寇。你要是被这些条条框框圈住,那么我们可以散伙了。既然你看不上我,也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对我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我们大可以在这里互道后会无期。我又不是非要让你做儿媳妇。”
“你在威胁我?”
很明显,安恬是在暗示于煌不要和自己唱反调。
“是,就是在威胁你。”安恬变脸,“我可不惯你的大小姐脾气。你最好听我的,不然的话,十个你也不是夏融的对手。一旦让她知道穆尔骗她,而且还是因为你,你觉得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以她那睚眦必报的个性?就算她不喜欢林岸也会为了报复你和林岸纠缠不休的。你可不要做出节外生枝的事,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送,一损俱损。”
“她不是那样的人。”话一脱口,于煌自己都感到诧异。说得好像夏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样!
“反正她不是好鸟。而且虽然说不上是性情大变,但是从去年开始,她好像就换上了轻度抑郁症。万一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我们肯定会面临很大的麻烦。”
“她病了,还是抑郁症?”于煌不敢相信。
“小道消息。目前还不能确定。总之抑郁症是有遗传性的,我是不会容忍她对我儿子造成威胁的。”
“但是关键在于诱因,她受了什么刺激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安恬讥笑道:“你在关心她吗?”
于煌觉醒,“我巴不得她从我眼前消失,谁关心她?有病!”
但是话虽如此,于煌还是打电话给穆尔,轻描淡写地将这个情况告知穆尔。穆尔大惊失色,原来暖暖不仅仅是多愁善感,而是有病在身。
于煌解释道:“我不是借机让你别离开夏融,只是真的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造成刺激。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不相信也正常,我本来就巴不得她消失。”
“我相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穆尔又柔情起来。”你是不屑说谎的,这就是你最让人心动的一点。”
不屑说谎?于煌听到这个词觉得无地自容,她第一次正视穆尔对自己的付出,她觉得无以为报。“穆尔,其实,我不想你离开夏融也是为了你,毕竟我是没办法和你在一起的,因为我的心装不下除表哥之外的任何人,你要是能和夏融在一起,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我对她恨之入骨,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感受得到的,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讨厌她不是吗,甚至还有点喜欢她,对吧?要是你能先遇到她,可能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这四五年的时光了。”
“可是人生是没有要是的。我就是先遇到了你。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穆尔强颜欢笑道。“不过于煌,这还是四年来你第一次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谢谢你,你竟然也会关心我。这就值了。”
“穆尔,“于煌没有挂电话。
“怎么了?“
“没什么。再说我就不是我了。”于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心甘情愿。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我目前不会离开暖暖,就算是之后有这个打算,也得在你实现愿望之后。”
于煌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因穆尔喊夏融暖暖感到失落呢?大概人就是贱,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