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浩南会想娘亲,可是思念的时候也没有其余法子。他只得坐在僻静的庭院中,抬头看着夜空中,对着茫茫夜空说道:“快些把娘亲带到我身边吧,好想再见她一面。”

可是这些愿望最终都成了空,一晃几年过去,他却再也没有看见过娘亲,不得不把这份思念埋在心中,可是性子却愈发的沉闷。

到了读书的年纪,他和府上几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堂兄弟一起上学,不过也是在府中读书,因为有私塾先生前来教书。

他的性子较为沉闷,虽然也是三房的嫡子,可是在几个堂兄弟里面并不起眼,大家也颇为瞧不起他。

众人都嘲笑他,有的人说道:“你这没娘亲的孩子,是一个野孩子。”

“是的,我娘亲也这么说他,就是一个身份卑微之人所生的孩子,后来亲娘犯了错就被赶了出去。”另外一个堂兄指着他的鼻尖说道,“看起来也没什么教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我们在一起念书。”

他们的话好像刀子一样戳入傅浩南的心中,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看待她,身份也一下子变得尴尬,原来自己是这么可悲的存在。

傅浩南只得把这份恼怒压在心中,所以这个时候继续埋头写字,想把这份沉闷埋在心中。他没有办法纾解现在的憋闷,事情已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那些堂兄们却并没有要随便结束的意思,一个“不小心”把墨汁撒在他的外袍上,也有人把墨汁撒在他的纸张上,更有甚者把墨汁撒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面容一下子宝贝墨泼的漆黑,早就看不出五官来,这是对他的羞辱。他们一边泼墨,一边对他说道:“你这没人疼的孩子,就不应该和我们一起读书,野种就该滚出去。”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整个人一下子爆裂,瘦弱的身体抡起拳头朝着他们挥去。哪怕他知道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特别是现在这会儿,如果不把心中这口气给发泄出来,以后只会被欺负的越厉害。

“这是个疯子。”一位堂兄嚷嚷道。

顿时傅家的小私塾打成一片,场面变得混乱不已,等到私塾先生来的时候,不管怎么呵斥都没有用。

几个堂兄弟打架,最后各自的父亲请来,这才结束了一场纷争。他们先行告状,哭诉着状告道:“都是他做的好事,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傅浩南就是个怪胎,一个人打我们所有人,说早就看我们这些堂兄弟不顺眼了。”

傅浩南被人诬陷,原本就被欺负了一番,心中更加变得难受。他紧紧咬住唇,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如果我说这些事情没有做,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傅元嫌恶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幅模样完全让他下不来台,所有的脸面都已经丢失。他冷冷的说道:“你这逆子居然大闹学堂,着实没有任何道理,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真是个野孩子。”

父亲的话像一把利刃,深深破开他的心房,其他的人攻击他还好,但是来自父亲的话语攻击,对他的伤害无以复加。

“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看待我的,可能我就真正是一个怪物吧。”他徐徐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丝冷芒,对着众人投来冰冷的眼神。

如今在傅家,他再也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众人投来的目光只有鄙视和不屑。他没想到父亲也是这样的态度,好像自己的存在没有成为父亲的骄傲,反而成为一个累赘似的。

傅浩南弄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从这天气许久没有再去傅府的学堂上课,性格也变得更为沉闷,在府中也一直闷闷不乐的。

他长长拿一本书看半天,又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画画习字研磨,不想与其他的堂兄弟有太多的交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怪物罢了。

不多时,他敏锐的发现姨娘怀孕了,也不知道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之前倒是有过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过早早因为疾病死去。

他知道姨娘很想成为正室,不过这件事情父亲已经拒绝过很多次,如果这一次生下男孩,很有可能被立为正室。

莺莺挺着大肚子,从他面前走过,傲娇的说道:“看吧,这一次我定会生下一个男孩的,到时候我成为正室,你还得称我为嫡母。”

他不知为何听到嫡母这个词的时候,手微微一抖,面色一冷说道:“姨娘,目前还为时尚早,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呵,莺莺努了努嘴角,眉眼一挑道:“你看起来真是让人厌恶,没想到越长大越像你的那个娘亲,所以大家都才讨厌你,谁让你成为她的孩子。”

“够了,我娘亲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傅浩南紧紧捏着拳头,看向姨娘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莺莺倒是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过觉得他只是一个孩子,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涛。她咬牙且此的说道:“你和你的娘亲都是碍眼的人,真希望你们以后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实在是太过晦气,谁看见你们谁倒霉。”

他不禁咬了咬牙,面对姨娘的刁难,选择了不做回复,免得引起更大的争端,到时候自己在父亲那里的地位会变得更加尴尬。

不知道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事情总是让人有几分无奈,他的身份在这个府中格外的尴尬,父亲不待见自己,也没有娘亲的保护,姨娘又处处针对。

“姨娘还请离开吧,我这里还需安静。”他头也懒得抬起,对她默默的说了句。

莺莺秀眉一皱,没想到现在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态度会这般恶劣,好像都学会反抗了。她冷笑一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说道:“等以后成为了正室,我们再谈谈其他的事情。”

他继续翻着书,对她所说的话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