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的心彻底一凉,没想到现在竟然面临如此的局面,傅家的人就是想赶走自己,而且还不允许把孩子带走。
她觉得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但是孩子没有亲娘在身边,以后在傅家的处境只怕会很难过。她回头拉着孩子的手,啜泣着说道:“我可怜的孩子,娘亲不想离开你。”
小小的傅浩南也舍不得亲娘离开,顿时和她哭成一团,红着眼睛说道:“娘,我也不要和你分开。”
桃花抹了抹眼角的泪,对着夫君请求道:“不管怎样我都想嗲这孩子离开,他没有娘亲在身边,委实可怜。”
傅元仿佛下定了决心,冷着脸拒绝道:“不行,这孩子是傅家的,不管怎样都不能跟着你离开。”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傅元已经十分不耐烦,不断的对她催促道:“你快些从这里离开吧,嫁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嫁妆,家中其他的东西都是傅家的。你就穿着这身行头回家,其余的东西就别拿了。”
桃花没想到傅元如此绝情,这番态度完全是在催促她快点走,而且其余的东西都不准带走。明明傅家在当地十分富足,在对待她的问题上却是如此苛刻。
她回头再次看了自己孩子一眼,眼圈红红的道:“孩子,以后你自己好好保重,娘亲不能照顾你了。”
傅元见她还不愿离去,不耐烦的催促道:“快些走吧,这里不再属于你。”
桃花见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得一步一回头的离开,纵然十分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带走他。
“孩子,再见了。”她从莺莺面前走过,暗暗说了句,“你失去了孩子,却用这种卑劣的法子来对付我,总有一天也会自食其果的,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莺莺也对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一路走好,出了这傅家,要自己生活下去也不是什么容易事情,你这一身的行头倒是能换些银子,也算是夫君对你的体恤了,以后这三房的女主人就是我了。”
桃花没有再理会莺莺,继续和这样的女子说下去,也只是多说无益的,在这冰冷的傅家,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孩子,其余的事情她也不感兴趣。
她离开了傅家,看着外面的阳光,心中却一片灰暗,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她走在路上,整个人却漫无目的,不想回到自己家中,娘家的双亲已经亡故,留下的哥哥也和她关系一般,只怕回去他们也未必欢迎。
忽然,一股酒的香味飘了过来,桃花看着眼前的酒坊,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家中是酿酒的,而她也曾与父亲学过一些酿酒的方法,哥哥对酿酒不感兴趣,而她却十分感兴趣。
桃花琢磨了一番,去当铺里面卖掉了身上的首饰,那些耳坠和项链,以及玉镯子全部都当掉,也算筹得了一些银子。
她拿下这些银子,盘算着能开一间小铺子,至少现在生活下去也算无碍了。她又在一处郊外的地方盘了一个铺子,这铺子虽然不大,地方也一般,但是她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该盘算着该如何把铺子打理好。
桃花回想着以前酿酒的过程,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还把这些方法和过程都写在纸上,用来更正和记录。她又采集上好的桃花,选择鲜嫩的花瓣作为辅料放入酒中。
经过数日的摸索和酿造,终于酿出了上好的桃花酿。她打开铺子开始经营,附近的街坊来买她的酒,开始的时候都还是有几分疑惑,可是渐渐的发现她做的酒味道很好,众人也纷纷来买。
桃花酿逐渐在周围闻名,前来买酒的人络绎不绝,铺子的生意一下子变得好起来。桃花也得了一个称呼,众人都称呼她为桃花夫人。
她赚到了银子,又买了好些小玩意和吃食准备去傅府看望孩子。可是刚走到大门口,九就被府中的人拦住。
“我要进府去看看小少爷。”她对府中的家丁说道。
可是家丁却对她横眉冷对,态度也极其蛮横:“你现在没有资格再进入府,以前还是傅家的夫人,现在却什么都不是。”
桃花还是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孩子,那些家丁也毫不客气,拦住她往外推,冷冷说道:“你还是快走吧,这傅家以后再也别来了。”
她对着府内望眼欲穿,没想到离开了这些时日,再也没有机会见自己的孩子。她抹了抹泪,把一个包袱递给家丁说道:“这是我给孩子买的东西,麻烦你们送进去。”
“傅家的少爷才不需要你买的破铜烂铁,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家丁不耐烦的催促道,把她买的包袱一把丢出去,仿佛在扔破烂东西。
桃花无奈,只得把包袱捡回来,再次朝着傅家的门口看去,如今却被人拦在了外面,再也没有进去的机会。
她长长叹息一声,只得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满是深深无可奈何,也许后面也没什么机会再见这个孩子了。
与此同时,傅浩南也思念着娘亲,总是询问傅元道:“父亲,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娘了,我想见见她。”
傅元听到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傅浩南冷冷说道:“你以后都要记住,你的娘亲不可能再回来了,是她不要你的,现在她在外面过着好日子,却独独忘了你。说不定你那娘亲已经另外嫁了人,重新生下其他的孩子……”
这话被傅浩南听在耳中,委屈的哇了一声哭出来,哪曾料到娘亲说走就走,而且再也没有出现,有些事情她不明白,而且不太清楚,娘亲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自从桃花从傅家离开以后,傅浩南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在府中的地位也愈发尴尬。傅元对他爱理不理,莺莺对他的态度也是极其恶劣的,他被从别院迁到了更加偏僻的院落,照顾的下人也只有一个小丫鬟。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何一下子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仅娘亲再也见不着,就连吃穿用度也一日不如一日,说起来是傅家的一个小少爷,其实身份十分尴尬,也没有人愿意理会他,甚至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