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父没有阻拦自己的女儿,而是对她叮嘱道:“你去颜家的时候,尽量低调些,越少被人瞧见越好。”

“嗯,我会注意的。”若遥点了点头,担心地朝着颜家奔去。

若家与颜家往来密切,所以她对颜家的府邸也一清二楚,偷偷从后门溜了进去,又趁人不注意,打开了颜青房间的门。

“颜青哥,我来看你了。”她从怀中掏出两张饼,递入他的手中说道,“我很担心你,不知现在的情况怎样呢?”

颜青看着她递过来的饼,津津有味的吃道:“真香,好像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只要是你送来的食物,不管怎样都是最好吃的。”

“颜青哥,你又在贫嘴。”若遥嗔怪地嘟起嘴,随后朝着他背上的伤口看去,撩开衣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真是不敢相信,颜叔居然下手这么狠,不过就是画画而已,为何对你这般?”

“别看了,那些伤过些时日就好,我没什么事的,就是挨了一些藤鞭。”颜青对她笑笑,示意不要担心,“我皮糙肉厚的,很快就会好起来,这一次与父亲顶嘴,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动怒吧。”

“那么以后是不是都不会画画呢?”若遥眼中满是关心。

他拍了拍若遥的手,又把那张画像拿出来,端详着画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有些事情可能过段时间父亲就想通了。等后面我伤好了,就去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里。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画画的事情,以后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

若遥见他受了惩罚,却还是如此坚定,一时间百感交集,不过心爱之人要做的事情,她始终都是支持的。

“颜青哥,我和父亲都是支持你的,可能正如你所说,再过段时日颜叔就会想通了。其实你的路不止科举一条,还可以画画,到时候名扬天下,一样可以为颜家争光。”她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鼓励和信任。

颜青只觉得心中一暖,拢了拢她的青丝,笑意盈盈的道:“那就借你吉言了,希望一切都快点好起来。”

两人互看一眼,又相视一笑,仿佛是彼此的知音,也知晓对方的心事。若遥声音柔柔的对他说道:“你继续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来。现在是养伤之时,一定要吃好一点。”

“若遥,我就怕你再来被人发现,到时候我父亲一定会再次发怒的。”他摇了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前来。

可是若遥还是坚持己见的道:“不,我就是要来看你,难不成你父亲还把我一并家法伺候呢?”

“你这丫头,真是倔。”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家老爷子当然不敢家法对付你,毕竟再怎么也得看老师的面子。”

“他把你打成这样,我给你带点吃的来,也没有碍着谁。”她看着他背上的伤,眸中满是担忧。

“我就知道这世间,你是最关心我的人。”他的心中再次泛起一丝暖意,不过还是催促道,“今日还是先行离开吧,以免被我的父亲发现起争执,的确没有这个必要。我不想把你们私塾也给牵扯进来。”

“颜青哥,我们若家才不怕这些,而且我父亲说了,会找个机会和颜叔商议一番,你就等一个好结果吧。”

颜青万万没有想到,若家会帮他至此,就怕到时候会给若家带来麻烦,毕竟父亲的脾气不太好。

“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说不定父亲把我揍了一顿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待我了,说不定也会允许我绘画。”他不禁叹了口气道。

“别急,我父亲一定会好好处理的。”若遥一脸认真的道,“我就不信你的父亲是铁打的一块,半分情面都不讲,到底是与你血脉相连之人,哪会忍心。”

“我父亲也是个执拗脾气,所以有些事情还真不好说。”他不禁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同的。

“一切等我父亲商议完毕,就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了。”若遥还是不服气的说道,咬了咬牙道,“你的兄弟也真是,居然没有一人出来帮忙拦着,真是有些让人寒心。”

颜青想起大哥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再加上这幅画被搜出来,都是与大哥有关。思及此,他不禁苦笑一声道:“我也从未指望大哥为我做些什么,也许在他们的眼中,我这个嫡子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何况娘亲去世的早,就更加无视我这个兄弟。不过我想着,也有某一天,大哥和三弟对我态度突然间就转变了。”

“唯独你是个宅心仁厚的人。”若遥也跟在感慨一句。

她又凑到窗边看了看,见门外无人看守,趁着这时候时候,正是离开的好时机。她对床榻上的颜青挥挥手道:“颜青哥,我先走一步。”

“小心些,若遥。”颜青不禁对她叮嘱道。

若遥又从后门溜了出去,刚从颜家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父亲已经踏入颜家,大大方方的来到颜家前厅。

他与颜父攀谈道:“我今日来,是想谈谈颜青作画一事。”

颜父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对他说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知道你是他的老师,也挺疼爱他的。”

不过若父端起茶饮了一口,微微一笑道:“莫急,我知道颜老爷是想让他出人头地,可是出人头地也不止科举一条路可走,如果他能在做画上有更大的成就,也可以成全一段佳谈。”

颜父却还是觉得拉不下脸,狠狠一拍大腿道:“我只是想着我们颜家需要一个科举出来的孩子,而且他是我们家的嫡子,这件事情该由他去做才行。”

“其实话不能这么说,颜青这孩子在画画上面有天赋,如果让他就此打住的确可惜。我感觉他在绘画上面可以走的很远,不如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在绘画的基础上,也不忘了做功课。”若父继续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