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抖开这幅画像,铁青着脸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面对大发雷霆的父亲,颜青知道躲避不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父亲,这的确是我所画。”
颜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这张画像就要撕掉,气恼的说道:“你怎么能够忤逆我,让你好好读书,却偏偏要作画。”
比起上一次的沉默,他也学会了反抗,紧紧护住那副画道:“父亲,画画就是我的命,你把画夺走了,就等于把我的命一并给收走。”
颜兄看着这场面,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父亲你看看,咱家这二弟没救了,一门心思扑在了画上,其余的事情都不想做。就连家族和读书都不放在眼中,着实是没办法了。”
颜父听见这番话,更加觉得心中一片恼怒,指着他的骂道:“你这小子真是反了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今天一定家法伺候。”
颜兄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场景,立刻一根粗实的藤鞭拿来,恭敬的递入颜父手中:“父亲,你看东西都已经给你备齐了,这二弟要是再不教训一顿,恐怕以后更不得了,没有治得了他了。”
如果是在以前,颜青会找个机会跑掉,素来父亲就很少使用家法。那还是小时候顽皮,弄坏了家中的古董,父亲用家法把他们兄弟三人狠狠揍了一顿,但是现在却是为了画画,又要搬出家法来。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上的野表情也十分镇定,当藤鞭挥来的一瞬间,他根本没有躲开,任由藤鞭狠狠落在背上。他的手中死死攥着这幅画像,也始终没有吭声,更没有喊一声疼。
十藤鞭下去,他的后背已经伤痕累累,血从他的衣衫渗出来,染红了一袭白衣。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吭声,硬是把疼痛给忍下去,倔强地抱着这幅画,嘴角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父亲,不管说什么,我都会继续画下去的,何况这幅画是画的若遥,不能有任何人撕毁它。
如此固执的态度和眼神,让颜父心中气愤不已,不过二十藤鞭过后,还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藤鞭,对着仆从吩咐道:“你们把二少爷带回房间疗伤,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他出来,今天也不允许给他吃食,就让其饿着吧。”
颜青在仆从们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即便到了此时仍然紧紧抓着这幅画像,仿佛这才是他心尖上的宝贝,比起自己性命更为重要。
仆从们替他上药,其中有一人看着他的伤口,不禁感慨一句道:“二少爷这又是何必呢,你是颜家嫡子,以后这家产大部分也是你的。”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其实颜青不是不明白,可他就是不愿意服输,特别是在画画这件事情上,如果一旦选择让步,那么再也没有以后。
他摇摇头,眼底仍然一片清亮:“我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少爷,你这伤……”仆从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背部,反而有些不忍直视。
“无碍的。”他轻笑一声,仿佛背上的伤不存在,“不过几日就好了,正好让父亲看看我的决心,以后就不会再逼我了。”
仆从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桌案上抱歉的说道:“二少爷,我只能给你这些了,老爷吩咐今日没有膳食。”
“没事,我不怪你们。”他趴在**,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十分淡然的面对这一切。
仆从退出房间,哐当一声合上门,把他关在了屋中。其实就算不关上门,以他现在的伤情也很难走出去一步。
不得不说这一次父亲的责罚很厉害,那藤鞭落在肌肤上的感觉,好像被火灼烧一般。他看了看手中这幅画像,瞬间觉得这伤似乎没那么疼了,他看得入迷,对着画像上的人儿说道:“若遥,还好你没看见这一幕,否则又该心疼了,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一点都不会后悔。”
颜青在家中养伤,头天没有任何吃的东西送进来。到了翌日颜父终究有几分心疼,还是给仆人们吩咐,给他端一碗粥送去。
仆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要不要再拿几个包子给二少爷?”
“饿不死就行了。”颜父冷着脸说道。
“是。”仆从点头应道,端了一碗粥送入房间。
颜青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大口的喝下这碗白粥,尽管如此还是笑着对仆从说道:“没事的,不用这么担心我。”
仆从无奈的道:“我本来还想给少爷拿点包子来,可是老爷不让。”
“真的没什么事,我只要能有一口吃的就行,执意其他终究会好起来的。”颜青一脸乐观的说道。
他两日未曾去往私塾,府中来人向若父说道:“二少爷病了,还需休养几日才能前来。”
若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明明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说生病就生病,这里面着实有几分奇怪。
于是她追上离开的仆从,担忧的问道:“你给我说实话,颜青哥到底怎么呢?是不是在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仆从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低声说道:“的确是出事了,二少爷被老爷用藤鞭打了,现正在家中休养,暂时无法出门。”
“怎么能这样。”颜青心疼地捂住嘴,既心疼又焦急的道,“我一定要去看看他。”
仆从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情分,所以又提醒了句:“若小姐,现在少爷不仅没有自由,而且就连肚子都填不饱,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到底要做些什么,就看小姐自己了。”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心疼,听起来颜青的处境比较糟糕,到底是喜欢的人,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受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回去吧。”她暗暗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若遥转身来到灶房,把早上的饼子往怀来一塞,觉得一个不够又塞了一个。她的做法被父亲所瞧见,赶紧解释道:“这些不是我自己吃,而是留给颜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