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也得先摆脱了眼下这不算困局的困局,才算得上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吧!
顺着堂姐的话,我只是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而后轻轻对着堂姐摇了摇头:“就为了这一盏冥灯,你既然不顾奶奶年事已高,将她放在了那洞穴之中?若是换做是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将冥灯交给你的。即便你再有本事又如何?心术不正之人罢了!”
话我是说的义正言辞的,不过实际上我的心里也是犯了些嘀咕。
奶奶若真是因为如此,又怎么确认我的心术就正?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其实我根本做不到问心无愧。最艰难的那些日子里,不说坏事吧,但到底许多事,也做不到那么善良那么宁折不弯。比如……对于苗姐的生活,我就无能为力,甚至……有些庆幸,还好有苗姐在。
所以与其将这冥灯交给我,到不如直接给了大伯。大伯的本事可能不如堂姐,但至少也是个知根知底奶奶从小亲自带大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是无益罢了。
看着眼前的堂姐,和她身后那蠢蠢欲动的东西,我的嘴角,亦是勾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所以呢?堂姐是打算,现在将我杀了,然后杀了大伯,杀了这所有能继承冥灯之人,最后再杀了奶奶,得到这盏冥灯吗?”
若这就是堂姐的目的,那我觉得,她还真是愚蠢!
堂姐倒是不曾动一下,但是她身后的那三个东西,却一点点地朝着我而来。仿佛带着地狱里归来的寒意一般,将这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结了。
堂姐本还姣好的面容,此时此刻看着到多了几分戾气,那整张脸,也仿佛扭曲了一般地难看:“我接下来要怎么做,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不过的确,今日你恐怕走不出这房间了!”
冷笑着,堂姐轻轻挥了挥手,那三个东西便再度上前一步:“我不过使了点儿小手段,便让这和家之人,包括卓道长都倾巢而出。我们这位大伯啊,还当真是奶奶的大儿子,一家之主,竟然被你夺走了冥灯,都能以德报怨!出门的时候让我们不要吵你,说你累了让你好好休息,倒是给了我这个难得的机会呢!”
眯了眯眼,堂姐的眼神之中,只剩下了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憎恶:“还有那个总是和我作对的老头子,他为了奶奶,竟然连自己的肉身都不要了!可不管是他,是大伯,还是你,所有挡了我的人,都要死!我会让奶奶明白,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继承冥灯了!凌芽,你本就不该出现!”
说起大伯,我到真的是很尊敬这位和家的大家长。
就如同堂姐所说,其实这冥灯本该是属于他的。却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他不仅不像是堂姐这般愤怒,反而是对我越发好了起来。
奶奶没有让他继承冥灯,当真可惜!
看着那三个东西朝着我走了来,看着堂姐那扭曲的脸上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到底,也只是摇头嗤笑一声,只觉得堂姐还真是又蠢又天真:“堂姐,我必须要承认。在阴阳之事上,你比我,甚至比大伯,都要高明许多。不过奶奶没有把冥灯给你,看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即便是那三个东西已经在我的眼前了,可我的心里,反而根本就没有多少惧怕。
因为我知道,它们根本就伤害不到我:“堂姐,你以为……大伯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地将和家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你今日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定要杀了我,不过是因为你心里很清楚,昨儿在山上的时候,我通过那鬼猴子,已经看到了你的身形,你只是害怕我泄露罢了!”
其实昨儿看到的,真的只是个模糊的身形。我能断定出是个女人,却根本猜不出是堂姐。
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堂姐的脸色倏然变了,这一次,该轮到我得意了:“只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堂姐,你不觉得,今儿这时机,给你给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天时地利人和,甚至不需要你费什么心神吗?”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我想堂姐也不会那般愚钝。
就在那三个东西接近我的时候,这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就升高了起来!我似乎都能看到水汽扭曲了这三个东西的面容,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里头,这三个东西,就在这扭曲的水汽之中,挣扎着化作了乌有!
而堂姐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她的脸上只剩下了惊骇和恐惧:“这是卓道长的符咒,他们就在周围!这不可能!他们明明——”
倏然间,她就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是你,是你对不对?!这一开始就是你们给我设下的局对不对?!”
终于……想明白了啊!
在昨儿从那鬼猴子的记忆之中看到主导人的身形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就有了计较。
昨天晚上吃了饭,我就和大伯商量着,与其等着那人再一次露出破绽,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特别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大伯我要和他密谈,就是为了让堂姐紧张。让她以为,她必须要动手了。
果然,今日她就中了招!只是难为她还在这空空****的和家等我睡醒,和我说了这么多得意的话。如今,总算是原形毕露了!
虽说堂姐很厉害,可比起卓道长,她恐怕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
所以她会被一举拿下,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大伯看着堂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小娟,我只以为,你对凌芽出手是因为不喜欢她,却没想到……哎!你怎地这般糊涂啊!”
失去了左膀右臂的堂姐,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了。
她的眼眶倏然就红了起来,倒像是在这种时候,终于感觉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大伯!”
她那凄厉的叫声,却字啊也不会让任何人对她有所感念了。
至于堂姐到底会被怎么处置,我倒是并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