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老夏紧张问:“谁能作证? 我——我们马上去找!”

“最好的人是老郑。”我答。

白绿莲和老夏对视一眼,满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嫂子,怎么可能——”

“少太太,你开什么玩笑! 那老家伙跟林荣狼狈为奸,跟他肯定是一伙的!”

我轻轻摇头:“不,有些人只追求利益,谁能带给他利益,他就跟谁好。 老郑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做人做事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只要给足他利益,给他来一个大诱饵,他就可能上钩。”

“那——怎么钓?”白绿莲紧张兮兮问:“你有什么好法子没?”

我想了想,道:“不急,先把所有账目都汇总归类。 等厂子新年开工,我们再想法子会会他。”

老夏却忐忑极了,问:“少太太,要不要等大小姐的消息?”

“要。”我点点头:“以大姑姐的意见为主。 等阿秉回来了,我们再跟他们一块儿好好商量。”

老夏忍不住问:“阿秉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他来消息了吗?”

“没。”我低低叹气:“我也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傍晚时分,我起身告辞。

“我的好友林敏敏这几天一直帮我代班,不然我也没法过来帮忙。 明天就是初五了,我得开始正常上班。 你们先好好休息,明晚我再来看你们。”

老夏送我下楼。

眼下账本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老夏他们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我提议:“明天你们出去转一转吧。”

“不了。”老夏不怎么放心,低声:“表小姐说了,必须把电脑守好,二十四小时不能走开。”

他们的严谨态度让我感动,也让我钦佩不已。

“行,那我明晚给你们带好吃的。”

跟老夏道别后,我开车回家。

林敏敏仍在医务所坐班,这几天没什么病人,她除了看书就是翻杂志,无聊得很。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托着下巴打盹儿,随后伸懒腰问我是不是天天能这么清闲。

“不。”我解释:“海军士兵们一个个年轻力壮,偶尔训练的时候弄伤或受伤才需要过来医治,其他时候除了体检,一般不会到这边来。 反倒是家属呀,小孩老人呀,时不时得往这边来。 军属楼那边走了三分之一的人,人数少了,病人也会变少。 加上传统过年意识的影响,他们这几天都不爱往这边来。”

老一辈们认为“一年之计在于春”,如果在开年前几天遇到倒霉事,这一年极可能都会很倒霉。

如果这几天生病得看医生,那意味着这一年里极可能会经常生病或生大病。

所以,年底的时候他们会在家里备一些常用药,这几天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不会往医务所这边来。

林敏敏虽说是代替我坐班,但几天下来一个病人也没接待过,闲得开始担心自己以后会发霉。

林敏敏苦笑:“忙习惯了,突然如此轻松空闲——反而有些不习惯。 看来,我是天生注定必须辛苦劳累的苦命人呐!”

我哈哈大笑,为了感谢眼前的这位“苦命人”,特意请她去吃饭。

“我去换下衣服。”林敏敏起身。

我则踱步往外走,发现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各拧着两个大包裹——竟是林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