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荣。”白绿莲答。

什么?!

竟是那个家伙!

我皱起眉头。

难怪老郑会那么嚣张,原来背后靠的是林荣那混蛋人渣!

老夏怒不可遏:“又是他们! 又是他们! 偷鸡摸狗的事他们最擅长! 最喜欢干!”

我明白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问:“证据拿到了没? 大姑姐要的是真凭实据。”

阿秉跟我说过,他已经提醒过大姑姐必须要一点点收集证据,以便日后采取合法的措施保护大房。

大姑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姑娘,早就已经攒下不少有力证据。

此次她和林秉发现海味厂有猫腻,特意派了白绿莲和老夏过来,也是为了得到真凭实据。

老郑老奸巨猾,又是地头蛇,老夏和白绿莲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和时间,辛辛苦苦好几个月,总算不负大姑姐所望!

白绿莲指着电脑屏幕,答:“他之前多次来这边进货,只开单却没付款。 老郑跟他有勾结,帮他做了假账掩盖。 账面上和付款信息都对不上——这些都是证据。”

我冷静想了想,提醒:“先保存两份起来,一份交个老夏保管,一份由我保管。”

“好。”白绿莲照办。

一会儿后,我拿到一个磁盘。

老夏慎重接过,道:“我马上就去告诉大小姐。”

“记住,要通过夏天晴那边。”我提醒:“大姑姐身边的电话可能会被监听,容易泄露出去。”

老夏忙点头:“之前阿秉少爷提醒过我,我记得的。”

白绿莲则疲倦靠在座椅上,神色难掩悲切。

“连远在海滨城的企业都不放过,哪怕茉姐将它转型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难怪茉姐说,最可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居心叵测的自己人。”

我有些心疼她,倒了一杯水上前。

“你累了几天了,先休息一下。 吃不下晚些再吃,先喝点儿水。”

白绿莲本来有些泪眼模糊,见我体贴递水给她,不知道想起什么,嘤嘤抽泣哭起来。

老夏微窘,劝道:“表小姐,三房一直不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犯不着这么难过。”

“我……我是早就知道。”白绿莲哽咽:“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掺一脚,哪怕阿秉表哥跑了这么远,他们都能往这边来! 我也后悔前几个月差点儿被林荣哄骗……差点儿害了表哥和嫂子。”

我挑了挑眉,有些听不明白。

“害了我们? 什么事呀? 在荣城老家的时候?”

老夏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瞪着白绿莲看。

“……不是吧? 表小姐,你可不能糊涂呀! 大小姐一直那么看重你,培养你。 你——你真的被骗了?”

“没!”白绿莲连忙摇头:“他骗我说阿秉表哥一直很喜欢我,只是碍于‘表亲’关系所以不得不跟我保持距离。 他还说,阿秉表哥一直没结婚,可能也是因为我。 我一开始不怎么敢相信,因为表哥从来没跟我表示过什么。 而且,我们本来就没血缘关系,表哥他也是知道的。 后来,林荣拿出了一封信……说是表哥以前写给我的,被茉姐给拦下了。”

“假的吧?”我直觉猜测:“林荣阴险狡诈得很,什么手段都敢使。 他多半是想利用你破坏我们的婚礼,所以不惜弄虚作假。”

“我没法确定真假。”白绿莲擦着泪水,低声:“不过,我跟他去了老宅,打算亲自去问林秉表哥。 可当我看到张灯结彩的老宅,看到表哥对表嫂体贴有加,看表嫂的眼神充满爱意和温柔,我就问不出口了。 林荣一直偷偷催我,我拼命忍住了。”

老夏听得一脸难为情,窘迫道:“阿秉少爷那么多年不回去,哪里是因为儿女私情。 他跟很多人都不联系,哪怕是大小姐也没怎么联系。 写信的次数也少,基本都是报平安,就没听说给其他人寄过啥信。”

白绿莲尴尬极了,埋着脑袋。

“我……我见阿秉表哥坦**大方,嫂子也落落大方,暗自猜测可能是林荣要拿我当棋子,悬崖勒马不敢开口,匆匆道别了。”

说到此处,她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嫂子,你别生气。 我……我和阿秉表哥顶多是小时候的玩伴,我……我以前是很喜欢他,但都是那种崇拜大哥哥的喜欢,并不敢奢望太多。 你……我……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笑开了,主动牵住她的手。

“其实,我和阿秉早就看出来了。 阿秉提醒我,林荣可能会搞小动作破坏婚礼。 大姑姐也说过,最不愿意看到阿秉结婚生子的人就是其他两房的人。 他们希望大房继续人丁凋零,阿秉继续留在外头,大姑姐迟早守不住那么大的家业。 林荣怂恿你去老宅,是希望我误会你和阿秉,然后跟阿秉闹起来。 我呀,偏偏就不如他所愿。 你没什么歹毒心思,看到我和阿秉很恩爱,你连忙就找借口跑了。”

“……你们看出来了?”白绿莲不敢置信抬眸,却又很快羞愧起来,“嫂子,对不起。 让你们笑话了……是我太蠢了……对不起。”

“哎! 别这么说。”我丝毫不在意摇头:“我和阿秉早就看出来了,又怎么会怪你这位无辜人士。”

老夏也附和道:“对啊对啊! 阿秉少爷虽然性子冷淡,可他的人忒心善。 少太太就更不用说了,对你和我都关心得很。 她如果心里头怪你,又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又是看病又是冒险帮忙!”

白绿莲尴尬又歉意:“都怪我蠢……之前都不敢跟嫂子说。 想不到嫂子原来早就猜出来了……我是真的蠢。”

“都过去了。”我安抚:“别介怀,也别不好意思。 这事一点儿也不能怪你,你是被利用了。 要怪得怪林荣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为了害阿秉和大房,什么龌蹉恶心事都干得出来!”

白绿莲对他咬牙切齿:“他太可恶了! 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现在证据确凿,不怕他会抵赖。”我暗自迟疑起来:“不过,我们还缺人证。 如果有人能亲自指证他,效果应该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