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本来是不乐意掺和到这出闹剧里面,她在外面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谁知梁予慎突然从远处跑来,喊了她一声二姐姐。
这一声被耳力极好的梁季尘听见,他低呵了一声“谁”后,出门查看。
见宛昭和梁予慎俩人站在不远处说话,他的脾气一瞬间放了下来,柔缓道:“你们两个站在那么阴凉的地方,不冷吗?”
宛昭应声抬头,笑道:“还,还行,你忙你的,慎儿来找我玩......”
梁季尘对她宽容,可别人不想让她走,梁周跟着梁季尘一道出来,对宛昭道:“你也进来一同听听。”
宛昭无奈低头,跟梁予慎解释:“慎儿,你先去找青麦姐姐玩,等会儿我就回去了。”
“二姐姐,父亲会不会则罚你......”梁予慎担忧的拉着宛昭的手,小小的暖暖的,十分舍不得宛昭离开。
“嗯......应该不会的!”宛昭叫他放心,而后然青麦来领走了梁予慎,她跟在梁季尘身后一道进了屋子。
钟夫人坐在中间,喝着茶水不吭声,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看见宛昭似的。
宛昭在一群人当众显得格格不入,有些尴尬。
梁卿瑶哭喊道:“贱人,你个贱人!要不是你回来,大哥怎么会搬走!”
梁季尘看向梁卿瑶:“瑶儿,注意你的措辞。”
梁卿瑶见梁季尘居然真的帮着宛昭教训自己,更加气愤了,要不是自己现在被绑着动弹不得,她真想冲上前想去扯烂宛昭的脸。
“大哥,你不能丢下我,你带着瑶儿一同走好不好......”
梁卿瑶委屈道,“瑶儿保证以后乖乖听话,不再惹大哥生气了......大哥与瑶儿青梅竹马,怎么能因为一个贱人就不要瑶儿了?”
她不提贱人二字还好,一提贱人,梁季尘顿觉刺耳。
“住口,那是你嫡亲的姐姐。”梁季尘厉声呵斥道,“你犯下那么多事,还不知悔改!”
"胡闹!"梁周也不耐烦训斥道,他当真再丢不起这个人了。
所有人都在叱责她,梁卿瑶眼眶通红,一双美丽的桃花眼蓄满泪珠,委屈道:“没有大哥,我一个人怎么活!”
“瑶儿,我已经说过,你和月儿始终是我的妹妹,就算我搬出去住,你们也依旧是我的妹妹。”梁季尘的话说的隐晦又张扬,他把宛昭从妹妹的行列里摘了出去,哪怕宛昭也跟着喊他大哥,他也不愿把宛昭当妹妹。
梁卿瑶被这话刺激的心神大乱,尖锐喊道:“我不管!我是梁府嫡女!你不能娶戚文君,你不能搬出去住!”
"够了!"梁周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你给我住嘴!"
他转向梁季尘:“既然尘儿已经决定,我不拦着......不过,这次分府之后,你每月还是要回府照常给你亡故的父母上香祭拜的......”
这已经是梁周给出的最大让步,只要梁季尘还愿意进梁家的家门,事情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是自然,您始终是尘儿的父亲。”
生恩养恩,养恩最大。梁季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什么该做该说,什么不该做不该说,一清二楚。
钟夫人一直低头喝茶,没有看宛昭一眼,也不准备和梁季尘搭话。
梁周却问道:“你回来的路上,姓言那小子没再和你说什么吧?”
“嗯?能说什么?”宛昭装傻充楞,在她身边的梁季尘一眼就看得出来,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哼,没说什么?唯独我们母女二人被拉出去游街示众,你那个堂姐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宛家把自己摘得真干净啊,什么锅都要我们来背!”钟夫人冷嘲道。
钟夫人的话很刻薄,宛昭气的心里难受,也阴阳怪气儿道:“夫人又何尝不是死鸭子嘴硬?夫人您要是不纵容梁卿瑶去和宛霜勾搭,能把事情闹得如今这么大?赔了夫人折了兵,夫人,你现在是想把我千刀万剐呢?还是千刀万剐呢?”
“你......你......相爷,你看,这丫头原形毕露了吧!”钟夫人装不下平时的温婉,指着宛昭越发生气。
今日这一遭,实在是让她觉得丢尽了脸面。
她堂堂当家夫人,竟被一个外面捡来的野丫头欺压至此,传出去给旁人听见了,那是京邑天大的笑柄!
钟氏和梁卿瑶一样失心疯,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错都是旁人的。
宛昭被折腾了这么久,身体元气大伤,没那精力和体力争辩。
索性翻了翻白眼,“啊对对对......”
钟夫人见她态度不端,越发恼怒:“相爷你看,这死丫头敢顶撞我......我可是当家夫人,相爷这都不为我母女说话?”
宛昭冷嗤道:“夫人又如何?夫人若是嫌我碍眼瞧不惯我,不如把我赶出府算了!天下人都知道我阿娘是元妻,你是继室,这名声我倒是不稀罕要,不知道夫人稀不稀罕。”
钟夫人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
梁季尘也补充道:“钟夫人,您能平安归来,是昭昭在言大人面前陈了情,夫人您不领情,被言大人知道该如何想?”
宛昭和梁季尘一唱一和,倒是有点默契。
梁周眉头皱紧,怒道道:“行了,事已至此都闭嘴!这事儿就此作罢!祁叔,叫所有下人都听着,以后谁敢再在外面议论半句,本相定然不会轻饶!”
"是。"
梁卿瑶看着她们,眼中恨意翻腾,但是她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忍着。
宛昭转头见梁卿瑶吃瘪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笑吟吟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建议呢,日后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你女儿吧,免得日后闯下塌天大祸,到时候满门抄斩,谁也落不到好!”
"你......"钟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梁周却冷着脸训斥宛昭:"够了!别再说了,回房休息!"
梁周这一吼,宛昭立马见好就收,乖巧的站起来:“是,我伟大的父亲!”
她朝梁周福了福身,便随着梁季尘离开了正厅。
钟夫人见宛昭离开,气的浑身颤抖,差点摔了杯盏。
“梁周,这就是你办下的好事!你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