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洛雅的离开,凌爵风将洗手间的门关了起来,刚才他差点儿就失控,这可恶的女人,笨手笨脚,真的让人好烦。

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这样,她看上去可爱,有些害羞的模样,他们以前一定有见过,她和小强都有着特别的亲切感,他讨厌她故意扮酷。

她走了,却没有带走她的气息,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对她的记忆那么独特。

洛雅,洛雅,到底你是谁?

凌爵风头疼欲裂,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不过他终会记起过去的一切。

“风,你在哪儿?”已经接完电话的杜小强在外面喊。

“我在里面,马上就好了。”凌爵风不咸不淡的说。

很快,他整理好衣服,其实他根本没有伤筋动骨,身体也没多少大碍,只是故意要为难她。

看到凌爵风出来,杜小强有些着急的说:“我得马上回去,公司出事情了,有个代理商发给她们的货物被掉包了,发现化妆瓶里装着绿豆,这可能是竞争对手故意搞我们,必须得彻查,这样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

凌爵风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公司刚运营不久怎么会出这样的乱子,不过谁让他们拿到了合同,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自然不爽。

“那你去吧,有什么立即联系我,这事情不要传出去,以后让下面的人做事谨慎点。”凌爵风虽然有些担忧,却显得淡定从容。

杜小强看了看房间,没见洛雅,有些好奇的问:“洛雅她走了吗?”

“我让她去买东西了,估计一会儿回来。”凌爵风不紧不慢的说。

杜小强迟疑了一下:“那好,让她下午在这照顾你,不用去公司了。”

老板说5分钟,可是等了快20分钟饭才好,犹记得那一次和他一起来的时候,他喜欢吃她们家的卤猪手,走的时候她便给他自作主张的带了一份。

洛雅带着热腾腾的菜粥,几乎小跑的回到了医院,实在是老板有点坑爹。

当洛雅推开门的时候,凌爵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让你买粥,你跑哪儿去了?”

凌爵风正黑着脸,面色有些难看。

洛雅连忙陪着笑脸:“凌总对不起,因为她们加中午饭卖完了,新鲜做的等了一会儿才好。”

“你不知道换一家吗?难道只有一家卖粥的?”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却还要故意贬损她几句。

见她埋下了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换了一个语气:“给我拿过来,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洛雅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笑颜如花,可偏偏对她要做脸做色,就算他失忆了,还不肯放过她么。

她诺诺的将粥递给他:“趁热吃吧!”

他偏着脑袋看着她,有些疑惑的问:“这样就完了?”

洛雅更是一头雾水,她无辜的说:“不是吗?”

“难道不该有后续服务?”他直直的看着她,有些赖皮的说。

房间静得出奇,洛雅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难道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然为何这般对自己。

洛雅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他补偿道:“我一只手怎么吃饭?再说了我受伤的可是右手。”

洛雅最终妥协,他说的没错,他右手缠着绷带不方便,再说他也是为自己才受伤。

她麻利的拿起碗和勺子,耐心的给他喂,只是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喂别人饭,而且眼前的人还是曾经跟她有特殊关系的男人。

这一次他没有躺在**,而是他坐着,她半蹲着的姿势。

她没有注意,对方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突然,他一把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这样不是更舒服么?”

洛雅囧得一脸通红,她浑身在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

片刻,她站了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干嘛,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

凌爵风眼皮也没抬,一本正经道:“我又不是要占你便宜,不过是让你坐得舒服点儿。”

“谢谢,不必了,蹲着挺好。”洛雅暗中舒了一口气,她喂了一大口饭的的同时问:“杜总怎么打这么久的电话?他还回来吗?”

噗,凌爵风,差点呛住,这女人故意的吧!

下一秒,只见他眉毛拧成一团,不悦道:“你是有意的吧?”

啧啧,那还用问吗,只是她打死也不会承认,洛雅十分委屈的说:“怎么会呢?我是关心领导嘛!他什么时候回来?”

凌爵风有些恼火,眼前这女人为什么总会轻易让自己生气,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他回不回来不用给你汇报吧?”

“可是,他回来了,我就可以离开啊,那样也就可以去上班了。”

凌爵风皱了皱眉,不管她是关心杜小强,还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都让人不爽,他声音拔高了不少:“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吧?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勾过我?”

“你有病吧?我以前不认识你。”洛雅干脆断了他的念想,她不想惹麻烦上身。

“那你和霍诗阳是怎么回事?你应该认识她吧?”停顿了下凌爵风的声音淡淡的,好像是随便问问。

长久的沉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问,一时间她有些凌乱。

凌爵风似乎也不急,慢慢的等她回答。

“凌总我跟她认识也不过是在公司碰见过,一面之缘而已。”洛雅无奈的笑笑,或许他这是在试探。

他大概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了吧,对了,他受伤的时候,霍诗阳不是出来说她们是闺蜜吗?

洛雅只得笑笑说:“就当报纸说的是真的。”

“那就是说你也认识我?”他继续。

“你认为呢?是霍小姐大气,害怕报纸乱写,所以故意出来辟谣而已。”

洛雅不想再隐瞒,凌爵风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是执着,想来霍诗阳应该也不想她们有什么接触。

凌爵风回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洛雅没有听出他的语气,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概以后不会再追究了吧。

洛雅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拿着碗的手指竟微微有些发颤。

“那洛小姐何以第一次见面时说我们毫不相识,现在又如此轻易改口。”

“啊?”洛雅竟没想到他有此一问,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凌爵风掀开身上的薄被,坐到床沿:“我倒是很好奇,洛小姐这样三番五次接近我,费尽心机的引起我的注意有什么目的?”

他在说什么?她费尽心机接近他??

一股无名之火蓦然升起。

凌爵风站起,向洛雅靠近,凑到她的耳边:“开业酒会也是,现在也是,你三番五次的有意无意接近我,你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就在她的耳边,他的话很轻,听在她的耳里却像雷一样炸开。

洛雅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愤怒的开始颤抖,她真的很想煽眼前的男子两个耳光,可是,她不能,那样,他们就更加牵扯不清了。

凌爵风慢慢逼近,洛雅紧紧的盯着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抵到冰冷的门板。

她无路可退了,这个魔鬼男人,总是这样的让人逃无可逃。

凌爵风一手撑着门,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就你这种姿色,是差了点。”

洛雅终于忍无可忍,猛的推开他,可眼前的凌爵风像一座山一样一动不动,任他推攘。

“混蛋,谁要引起你的注意,谁有意无意接近你,你以为你是谁,谁稀罕你,混蛋,你走开。”

凌爵风的眼眸变得风云莫测。阴翳的好像暴风雨的那段灰暗压抑的前夕--

猛然他捏住她的下巴:“难道我还冤枉你了,公司的合作人不是你求方总监的吗,还在我这里装模作样,竟然还会利用和诗阳的关系,闺中密友,她什么时候和你这种人成朋友了?”

她这种人?

霍诗阳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明明已经胜利,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下巴的痛楚让洛雅久违的恐惧又慢慢的记起,同时也拉回了她一点清醒。

“凌总,请放开我!”洛雅艰难的说,“我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又或者我做了什么让凌总产生这样的误会,但现在我可以发誓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以前我的确不认识你们,不信你可以问问诗阳小姐,合作人的身份也不是我自愿的,凌总若是不满意,可以随时换人。

她说的很镇静,眼睛却没有看着他。

“满意,我怎么会不满意?”

蓦然,凌爵风猛的身体前倾,压住洛雅,唇随即便落到洛雅的唇上,冰冷的感觉使她瞬间僵硬。

她反应过来,使劲推他,他执着的贴在她的唇上,没有侵入,好像就有意玩这种游戏,只想看她的表情。

她用力捶他,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压在门板上,她用腿踢他,他长腿半屈,紧紧压住她的,瞬间她便动弹不得。

她气愤到极点,还有一种羞辱感。

他在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莫名其妙吗?他们不过巧合见过几次而已,他不过巧合救了自己而已!

他凭什么就自恋如斯?他凭什么就认为是自己别有居心?他凭什么就可以这样轻薄自己?

或许这只是他的借口,这就是他的本性,当初就是这样,他们第一次就是他强行霸道,他就只想找个人玩玩而已。

为什么偏偏又是自己。

她不甘心,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咸腥的味道在唇间弥漫,她咬破了他的唇。

凌爵风放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唇线,几滴鲜血从指间溢出。

他的嘴角一丝冷笑:“没想到你还会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洛雅的手指紧紧握起,指尖嵌进肉里,但似乎毫无感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那样爱过,那样痛过的伤,而他却不负责任的将所有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再次狠狠的羞辱自己。

她凭什么受他欺辱,凭什么有钱就可以这样作践别人?

“说不出话来了?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凌爵风像是恩赐一般的看着她,她却读懂了他眼底满满的不屑。

他就只想要个玩具而已,可她不是他的玩具!

凌爵风再次靠近,

洛雅抬手便挥了过去--

她绝对不要再当他的女人,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这辈子,她都不要见到他--

没有听到声响,凌爵风稳稳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阴冷:“没有人可以打我。”

洛雅知道伤不了他,嘴角微微一勾:“如果我猜的没错,您的未婚诗阳小姐现在就在门外。”

果然,凌爵风甩开她的手,放了她。

按霍诗阳性格来说,她不会放心让自己和他相处,差不多应该已经来了,没想到凌爵风那混蛋忽然发神经,刚才就听到门口有动静,想来便是那霍小姐了。

凌爵风转过身去,又坐到**,若无其事的将被子盖上。

门被推开,果然是霍诗阳。

“洛雅,你还在。”她礼貌的向洛雅打招呼,蓦然转向凌爵风,笑的一脸娇媚:“风,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声响那么大?”霍诗阳微笑的做到床边,很自然的握住凌爵风的手。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而已。”凌爵风有些不自然的说。

“风,你的嘴唇怎么了?”

“没事,被狗咬了。”凌爵风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眼神却看向站在门口的洛雅。

“是吗,那这狗的性子够烈。”霍诗阳好像一副被逗乐的样子,丝毫没见她生气的样子。

洛雅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霍诗阳在门外很久了吧,明明都听见了,明明都知道了,却谁也不拆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真的很厉害。

他们太虚伪了。

洛雅忽然觉得她也很可悲,原以为这个男人对她还有一点真心,呵,不过和自己一样。

洛雅承认,她没有她聪明,没有那个女人那样的胸襟,可以不撕破脸皮,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呆在凌爵风的身边,于是,她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或许这就是豪门的生存法则。

以前一直以为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原来不是,哈哈,原来不是。

那个魔鬼只爱自己。

原来不是,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样可悲。

她也不幸福,或许他就是一个除了自己谁也不爱的人,像他那样自私冷酷的人,怎么配有爱呢。

洛雅忍不住弯起嘴角,丢下一句:“既然霍小姐来了,我也该回公司,我先走了。”便推开了门。。

“哈哈哈----”出了房间,洛雅不可自抑的笑起来。

她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姑妈还在等她电话。

以最快的速度调理好自己的心情,她欠姑妈已经太多,不能自私的让她一个人承担,虽然说这些年她的收入基本交给姑妈,可也知道住院钱就是一个无底洞。

姑妈牵着洛天天来到医院走廊:“洛洛,你这是要走了吗?”

她手搭在姑妈肩上,搂着她点点头愧疚的说:“嗯!姑妈,我还要上班,今天只有先离开。”

说着她将自己包里的银行卡掏了出来:“姑妈,这是我平时攒的钱拿着吧。”

“你这孩子,我不要钱,暂时还够,只是如果手术可能就差点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姑妈说得云淡风轻,她疲惫的身影夹杂着不易。

洛雅的心一阵阵揪紧,卖房子?姑父保不准会跟她家暴,怎么可以让她卖房子,她叹息的说:“姑妈,你也别想多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凑齐手术费,虽然我不想看到他们,但该我承担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抗。”

“洛洛,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他吧,你爸爸最心疼的人是你,他有多喜欢你姑妈是清楚的。”姑妈仍然不放弃,想要她一起去看望洛启雄。

“姐姐,为什么不理我?姐姐,天天以后会好好学习,天天以后要给你买大飞机。”洛天天有些天真的说。

姑妈摇头:“洛洛,不管你怎么恨你爸爸,你不应恨这个孩子,你们有着血脉相连,是无法割舍。”

看着天真的孩子,她心软了,孩子是无辜的,可让她忘记过去的仇恨,她无法做到。

外面的天,有些湛蓝,刺眼的阳光像一面镜子照射人们脸上,徐徐光辉洒落在天边。

“姑妈,我常常想亲自问问,他后悔当初那样对待我妈,那样对待我们吗?”洛雅咬着唇,一字一句像在控诉。

“孩子,人要向前看,不要被仇恨蒙蔽,学会宽容和原谅,你爸爸当时也是逼不得已,他没有想要伤害你们,却还是终不能两全的办法……”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刚才在医院和凌爵风的不愉快还没散去,现在又要面对旧伤,她实在不想在谈下去,缓和了情绪:“姑妈,我先走一步,改天到你家里来。”

“姐姐,你不要天天吗?姐姐,我要姐姐,姑妈你是骗子,你说听话姐姐就可以带我去肯德基,可是姐姐都不要我。”洛天天不想又一次扑空,缠着姑妈哭泣的喊。

洛雅的脚步僵住了,不管她有多大的恨,可他还是一个孩子,他只想要她带着去吃肯德基而已。

“走吧,我带你去。”洛雅转身上去牵他的手,姑妈惊讶的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洛洛,这孩子很乖,他最想哥哥和姐姐,有机会能带他一起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