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公司筹备了开业庆典活动,邀请了许多媒体,还有产品代言的明星现场助兴。
这可兴奋了所有的人,公司将庆典活动选在皇家会场,是专属的私人会场。
据说,这次庆典盛邀总公司那边负责人,公司会借此机会挑选一位中介人,专门负责与总公司对接,有传闻这个人物非杜小强莫属。
总公司并没有参与设计的部分,但百分之七十的投资是总公司,并不是新公司没有能力,但毕竟在国际的市场上,它还很年轻,还需借助总公司的国际影响力。
所以必须选出一位中介人,各部分的设计方案都必须达到双方的要求,总公司的投资,分公司负责经营。
而这个充当“使臣”的工作便是大家最为期待的,若是被看上,身份自然一跃而上,能和总公司负责人直接接触的人,怕是方总监也要给几分面子吧。
偏偏大家都知道,总公司用人是出了名的挑剔,和自己接触的人,必是自己亲自挑选的。
听说他一年内换了五个特秘,恐怕就算被他看上了,这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公司的开业庆典很隆重,领导说必须盛装出席,难得这次洛雅也去商场买了一件黑色小礼服,晚上也化了一点淡妆,她本就一张娃娃脸,而今日的她将头发盘起,清纯中竟多了一点妩媚。上头的命令,说员工的形象就是企业的形象,不能让公司失了颜面。
这次的开业庆典,总公司来很多人,包括总裁大人都要亲自前来参加,不但如此还邀请了政界的朋友。
进入会场,洛雅才知道什么叫做花枝招展,在场的女子几乎个个盛装出席,妆容一看便是精心之作,看来自己还真是落后了。
不过,洛雅进场还是引来不少男子的目光,她本就长的极美,清新,空灵的那种,天生冰肌玉肤,吹弹可破,平日给人的感觉总像个还未毕业的高中生,今日倒是着实让人惊艳了一回。
洛雅没有理会那些欣赏或是羡慕嫉妒的目光,拿了一杯红酒,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会场内很是热闹,水晶般的吊灯下,一对对男女觥筹交错,施施然不失风雅。
洛雅坐在那里,时不时的啜上一口红酒,虽然酒精度不是很高,洛雅还是决定少喝一点,她的酒品可不怎么好。
想当初她7岁偷偷家里地窖的酒,结果打翻了爸爸三坛陈酿,那是唯一一次被爸爸狠狠的责罚,一天不准吃饭,不准上学,跪在家里独自反思。
还记得她当时她一直哭,一直哭,后来还是弟弟偷偷将自己的食物给了她,自己饿了一天的肚子。
想起弟弟,她的心底便暖暖的。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笑容,那时的她真是顽劣,小时候父亲纵容她什么都敢做,总是乱闯祸,爸爸就负责收拾那些烂摊子,那一次实在是弄坏了他的心爱之物所以才要惩罚她。
忽然大门一阵喧哗,洛雅朝门口望去,一大群记者拿着话筒簇拥着两位男子一路走来。
洛雅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凌爵风会和杜小强一起到会场。
那些记者对这两位风姿卓越的男子一直一路猛拍。
只见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的杜小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雅的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玉石,那样的笑容温柔有着致命的**力。
另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始终一副冷面孔,脸上甚至一丝不耐,清冷如冰山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统领众生的王者,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依旧给人一种慑人的冰冷感觉。
可偏偏他那张堪称完美的面孔让人看上一眼后,便舍不得移开目光,好像一辈子当他的奴也是万分荣幸的事。
这两个男子一个温雅,一个清冷,几乎吸引力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刚进来的小员工尖叫起来:“完美公子,凌爵风大总裁耶!他好酷啊!还有他旁边那位杜总,听说他们两人关系特别要好,这两人都是黄金单身,要是能跟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让人羡慕嫉妒呀!”
很多人围了上去,当然最里面一层当然还是国内外的记者和各大媒体朋友,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记者的问题基本是关于公司业务,凌氏企业目前涉足房地产、珠宝、化妆品等领域,现在又成立了新公司,当然得借机好好展示,主要是推广新公司与总公司合作事宜,还有国际市场的相关事情。
杜小强极为耐心的回答,偶尔问及自身的私人生活,他也只是温雅的笑笑。
而问凌爵风问题基本都是他的特秘代为回答,这个男人,惜字如金。
洛雅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他们都是那么耀眼,他们生活的世界是那样光芒夺目。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光芒……
场面越来越喧嚣,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洛雅嫌吵,会场二楼的外面有个露天休息阳台,她顺手拿了一杯红酒,便走了出去。
她坐在阳台的长椅上,微微后仰。
夜空繁星点点,一片静谧。
她微微闭上眼睛,她的世界若是一直如此安静,该有多好。
微凉的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这样的感觉真好,洛雅深吸一口气,不禁弯起了嘴角。
“哒,哒,哒”隐隐听到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听便能感到主人的有力与沉稳。
洛雅笑容收敛,眉头皱起。
“凌董,好闲情逸致。”洛雅站起,转身之前换了一副笑颜。
虽然她们相识不长,可她们并不是不认识,她熟悉他的步伐,依旧记得他的脚步声……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对她做过的事情,她统统都记得。
“下面太吵。”他随意说了一句,并没有看洛雅,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
凌爵风径直走到阳台边,双手交叠撑在玉石台上,此时他的西装外套已经退去,里面是一件雪白的白色衬衣,领口在夜风中微微摇摆。
看背影,他显得随意而且慵懒,洛雅在旁边看到的是他的侧脸。
他的眼神依旧清冷睿智,好像将一切掌控手底,脸上没有笑意,微皱的双眉似乎显示他有什么想不透的事情,他锐利的眼神俯视着这座城市,连那七彩迷乱的灯光都似乎臣服于他的脚下。
这样的男人--不是她可以驾驭,她也没有兴趣再纠缠,他若真不记得自己最好。
“不打扰凌董欣赏夜景了,我先进去了。”洛雅不想和他呆在一起,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先走。
“无妨。”
凌爵风并未转身,却清清楚楚吐出这两个字。
洛雅一时愣在原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现在她倒是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夜安静的厉害,只听见风刷刷刮过树枝的声音,它们像在诉说过去的往事。
凌爵风转过头来,看着洛雅。
目光交接,洛雅换上一副笑颜。
她也走到阳台边,双肘撑在台面上,离他大概一米远,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里面还有半杯红酒。
他回过头,又将目光投降这个灯火绚烂的城市。
一时无语,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
“洛小姐,曾经忘记过什么吗?”竟是凌爵风先开的口。
洛雅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他不记得自己了?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失落。
忘记过什么吗?
她没有接话,但凌爵风似乎不在意,接着说:“前不久,我出了一场车祸,什么都记不得,我总觉得我忘记的是一些很重要的事,还有很重要的人。”他像在对洛雅说,又像在对自己说,更像对着这无边无际的暗夜说。
洛雅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原来他出车祸了?他失忆了,真的是再也记不起她了。
她承认自己真有担心过他的安危,可是她算什么,连朋友都不是也罢,一场车祸清洗了他全部记忆,没有爱,没有恨。
她低低的说:“有时候,忘记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是一件好事情。”
说这话时,她没有看着凌爵风,凝望着黑夜中的点点星光,这里的光线比较暗,她似乎有一阵恍惚,随后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忘记是一件好事?”凌爵风反复说了一句,随即浅笑出声。
洛雅疑惑,抬头看向他,昏暗的灯光下,此时他的脸异常柔和,与平时的冷清脸孔判若两人。
最近好像经常看见他笑,上一次在西餐厅遇见也是这样的笑。
就这样吧,洛雅想。
将所有的怨恨,痛苦都烂到心里,再不会拿出来重见阳光,她也不会怪他了。
“洛小姐的话很有趣。”他看着洛雅,眸中闪过点点光亮,就像夜猫一样,表情也是难得的慵懒,嘴角似乎还有一抹玩味的似笑非笑。
他果真全部忘记,不这道为什么,心有些隐隐作痛……
风越来越大,呼呼作响。
这黑夜的星星像是瞬间被隐去。
这鬼天气,看似便要下雨了。
洛雅抬头看看夜空,正想找个理由进去。
蓦然,凌爵风一个大跨步向她扑来,双手搂住她的腰,手上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迅速往旁边退了一步。
几乎条件反射,她大叫一声,只听哗的一声,半杯红酒全部泼到他的脸上。
凌爵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的有些发愣,瞬间松开手,洛雅还是刚刚被他拉着的姿势,又因为刚刚用力的泼了他一杯酒,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两人一起倒地的沉闷声响。
“啪,啪”什么破碎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昏暗的光线上,洛雅看到身下的凌爵风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表情,此时他的眼眸又恢复了清冷,墨黑的像是个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闪着慑人的光芒,他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些红酒,而此时,大多数酒已经落在他胸前雪白的衬衫上,映红了一大片。
现在,她伏在他的上面,其实刚刚倒下来是,自己是在下面的,凌爵风在刚刚落地的瞬间,用力将她翻过来,护住了她。
风仍旧呼呼的刮着,越来越大,地上破碎的瓷片,甚至被风吹得移了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刚刚--
那个复古的大花瓶本就放在洛雅身边的,刚刚便注意到了,花瓶的底部缺了一块瓷,大概还没来得及丢掉,便先搬到这里,刚刚的大风把本就不稳的花瓶吹得倒下来。
所以,又是为了保护她吗?
她这样想着,竟一时忘了起来。
“啪--”阳台的门被打开。
大堆人拥在门口,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洛雅穿着黑色小礼服的洛雅紧紧贴在浑身被红酒印红的男子身上,男子目光冰冷,紧紧的盯着身上的女子,一只手还紧紧的握住她的腰,女子满脸的迷茫,却依旧有一丝还未退去的防备,地上满地破碎的瓷片,还有一支被摔碎的酒杯,狂风刮过,将女子早已凌乱的头发吹得飞扬,狼狈中竟透着一种绝美。
“凌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叫医生。”会场的负责人一眼辨认出了凌爵风,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洛雅连忙站起,被一群人挤到旁边。
几个人将凌爵风扶起,洛雅才发现凌爵风的脖子被摔碎的杯子划伤,背似乎也受了伤,衬衫上的红印是血还是红酒,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艰难的站起来,众人包括洛雅都看到他的嘴角挂出一抹笑意,像无奈,像自嘲,配上他冰冷的眸光不禁让人战栗。
只有洛雅知道,他生气了,他以前便是这样,怒极时,嘴角便会有那样的笑。
即使现在,洛雅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凌爵风在搀扶中走出阳台。
洛雅隐隐能听见经理训斥工作人员的声音:“混蛋,叫你扔掉的花瓶竟然搬到这里,伤了凌总,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也渐渐散了,他们的议论纷纷却留在了洛雅的脑子里。
“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吧,竟然在这里撞倒凌总,你们看她刚刚那副媚样。”
“对了我可听说凌总早就有未婚妻了,就是霍氏的大千金,怎么是这种狐狸精比得上的。”
“话说竟为这样的女人受伤,看他平时的样子冰冰冷冷的,没想到这样好,刚刚的样子好酷。”
洛雅的裙摆被风吹得凌乱,就像她纠结在一起的心一样。
她宁愿他没有救她……
为什么这种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本就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为什么老天总爱这样捉弄人。
她甚至能想到,她在阳台和凌爵风的话题明天在公司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可能很多人知道这不是真相,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八卦,他们宁愿将自己的饭后谈资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谁让生活这么现实,谁让和凌爵风呆在阳台上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们自己呢?谁让凌爵风不是因为她们受的伤呢?
幸亏当时没有记者在场,否则,恐怕真的要上头版头条了呢。
洛雅苦笑一声,还是不要进去了,倒不是怕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觉得烦,觉得讨厌,觉得厌倦。
雨一滴一滴的落下,雨点很大却很稀疏,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吧。洛雅仍是不愿进去。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披到她的肩头。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谢谢杜总。”
“你怎么在这里?”杜小强看她有些狼狈,不解的说。
“呆在里面有些闷,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
杜小强淡淡的说:“没事,进去吧,外面起风了。”
洛雅皱眉的看着里面喧嚣的场面,大概这会儿出去,不知有多少质疑的目光盯着她。
“要不,我们逃走吧。"杜小强的声音。
洛雅立刻来了精神:“怎么逃?”
会场只有一个大厅入口,阳台下面是花圃,倒是可以直接离开会场,虽是二楼,但也不至于直接跳下去吧,何况她还穿着高跟鞋。
杜小强放开她,走到阳台边,一个跃身,便从二楼纵身而下。
洛雅差点尖叫,幸亏即使用手捂住了嘴巴。
只见杜小强安安稳稳的单膝跪地,那姿势帅气的真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他站起来,向洛雅挑了挑眉毛,撑出双臂,一副接包袱的姿势“快跳下来,我接住你。”
洛雅满脸黑线--咬了咬嘴唇,算了,豁出去了。
她艰难的爬上阳台,咬咬牙,眼睛一闭,便纵身跳下。
杜小强脚上岿然不动,在她的鞋子着地之前便稳稳地接住了她,就好像接住一个枕头那样轻巧。
他将洛雅轻轻的放在地上,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洛雅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眉毛一挑,使劲儿点头。
他俩就这样猫着腰,躲过那些光线或明或暗的窗户,杜小强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花圃,然后一路狂奔到车场。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的笑声开始扩大,他们之间有种难掩的默契,杜小强好久没有笑的这样舒心了。
他带着她去吃晚饭,刚刚倒是喝了不少饮料,可是一点东西没吃。
送她回去之前,杜小强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洛雅,做我私人助理怎么样?”
当时她也没有多想,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便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浅笑说:“只是觉得你做事很细心,和你在一起特别愉快。”
第二天来到公司,蓦然发现大家看她都是笑意盈盈,公司并没有任何流言蜚语,同事们几乎是友好的出奇。
洛雅心下奇怪,这气氛也太诡异。
果然,洛雅一进工作室便被方总监叫去。
“洛雅,恭喜你,公司决定由你负责与总公司的洽谈事宜,凌总也同意了。”
本来早上就眼皮直跳,没想到竟会这样。
“为什么是我?”洛雅面带微笑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洛雅,你也真是的,昨天,霍小姐都说了,你们早就相识,你和霍小姐还是闺中密友,既然你和凌总的未婚妻是好友,这差事交给你也再合适不过了,熟人好办事嘛。”方总监说的轻描淡写,洛雅却听得字字惊心。
闺中密友么?太可笑了!
“洛雅,此事事关重大,上头都已经批下来了,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干,一定要给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到时,我这个位置,早晚会是你的。”
方总监很满意的自己的部下,这丫头身份不简单。
洛雅想推脱也推脱不掉了,上头都已经批准了,除非自己辞职,可为了这件事辞职又不值得。
原本传闻是杜小强和总公司接洽,突然易主,她有种负罪感,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砸在自己头上。
想想也就罢了,不过平常拿些文件给他签字的工作而已。
可不久之后,她就知道她错的有多么离谱,要是那么简单,她现在就不会在凌爵风的办公室,坐着他的椅子,为他整理文件。
哎,想到这事,洛雅悔的肠子都青了。
话说那天方总监告诉她,凌爵风住院了,好像伤的不轻。大家又都知道凌爵风受伤多多少少和她有点关系。
公司传的沸沸扬扬,从她所预料的狐狸精到后来霍诗阳出来澄清,主人都来澄清说信任,他们还有什么可八卦的。而那天的阳台事件也有了正常的版本“豪门总裁为救可怜女受伤住院。”
上头甚至下达命令,要洛雅代表全公司去“探病”。
她也是迫于无奈,在上头的专车配送,同事们的殷切目光中,洛雅被打包送进医院。
洛雅心下好笑,至于吗?她们无非就是想巴结凌爵风。
这里的长廊很安静,是医院的VIp套间,偶尔有几个医生护士从长廊厚厚的地毯走过,竟也没有声音。
很快便到了他病房的门口,忽然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静静的在哪里呆了很长时间,没有勇气敲门。
有他的世界,她总踌躇。
蓦然,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位娇俏的护士,双颊绯红,看了洛雅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在她抬头的瞬间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杜小强,他独自一人驾车前往医院看望凌爵风。
“洛雅,恭喜你。”杜小强主动走了过来跟她打招呼,虽然那个非他莫属的位置被她夺去,他却一定也不记恨她。
洛雅僵持了片刻,有些尴尬道:“杜总好。”
“走吧,你也是来看风?”
她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方总监她们让我来看他。”
“没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共同目标,把事情做好就行,原本希望你可以做我助理看来现在有更合适的位置。”杜小强不卑不亢的说,对眼前这女子他有着特别的关心,只希望她可以开心就好。
在快要进去的时候,洛雅有些忐忑,说到底凌爵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自己是不是又欠下他了。
“进去吧,既然都来了,风性格不比较薄凉,人却是好人,你别怕不是还我在身后吗?”杜小强大概猜出她的担心,有些温和的说。
洛雅抬头,看见杜小强满面春风的笑,一阵安慰,她点点头:“谢谢杜总。”
“不要总说谢谢,那样让人很生分。”杜小强已经推开门,没想到毫无征兆的打开门,看见里面一幕两人都有些尴尬。
霍诗阳正抱着凌爵风亲热,虽然他躺在**,但两人暧昧的姿势还真火辣。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好兴致了。”杜小强颇有些开玩笑的说。
霍诗阳从**溜了下来,她笑笑道:“你们来了正好,风说不想吃东西,我正在劝他呢。”与此同时,她瞄了一眼洛雅,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她不怀好意的看着洛雅:“小强,你都不介绍一下吗?”
杜小强没看出两人暗中较劲,打着哈哈道:“这位是洛雅,是新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同事来看凌总。”
“哦,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你们看上去多般配啊!”霍诗阳说着朝杜小强眨眨眼。
洛雅囧得满脸通红,一旁的杜小强连忙打圆场:“阳阳别开玩笑,人家女孩子害羞,对了,你刚才说风不吃饭吗?”
说到凌爵风,霍诗阳脸柔和了不少,她撒娇道:“小强,你帮我劝劝他,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看瘦了不少。”
洛雅偷偷的看向对方,他果真是瘦了不少,他卷缩在**,像在回忆什么,清瘦的脸上有细细的小胡须。
杜小强徐徐的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风,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呢?”
凌爵风抬头,一闪而过瞄了下洛雅,不咸不淡的说:“我想吃小菜粥。”
霍诗阳端着买好的小菜粥,有些无奈的说:“这不是小菜粥吗?味道挺好,虾仁小菜粥,补身体的。”
“不是这个味道,反正我肚子也不饿,暂时不吃好了。”凌爵风固执的说。
杜小强轻咳一声:“那就由他吧!这几天辛苦阳阳了,怎么不给找一个看护?你看眼睛都快有黑眼圈了。”
“不辛苦,不想让外人照看,花钱请的人不放心,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好了。”霍诗阳抢在凌爵风之前回答道。
杜小强笑了笑,霍诗阳的心思他怎么不明白,他开玩笑道:“这里有我,你就回去休息一下,正好我跟风也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霍诗阳忙碌了几天,还真有点倦了,见杜小强如此说,她也只好走过去握着凌爵风的手:“风,那下午就让小强陪你,我先回去一趟。”
凌爵风看了看她,有些淡淡的说:“嗯,你去忙吧。”
霍诗阳转身对洛雅意味深长的一笑,她笑得山花灿烂,却让洛雅有些害怕。
“好啦,小强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霍诗阳提着包优雅的从洛雅身边走过。
因为霍诗阳的离开,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杜小强忙着招呼:“洛雅,你过来坐,别站着了。”说着杜小强接过她手里的补品袋子。
看着憔悴的凌爵风,洛雅有些愧疚:“凌总,对不起。”毕竟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没关系。”凌爵风敷衍的说,转向杜小强寻求的问:“小强,你知道我爷爷的特护是谁吗?”
杜小强疑惑不解,凌老爷子生病倒是有听说,可他的特护是谁他还真不知道,他顿了顿:“你问这干嘛?诗阳应该知道啊,我哪儿知道爷爷特护是谁,我不知道啦!”
“她不会跟我说,我是听爷爷提起这个人,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说这话是他至始至终没有看洛雅一眼,好像她们真的不认识。
上一秒的庆幸,下一秒洛雅的脸上就拧成了一团,该不会是他已经记得自己?
很快,她发现自己多虑了,两个男人说说笑笑,凌爵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酷的魔鬼,他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样子真好看。
过了一会儿,杜小强才反应过来,似乎冷落了一旁的洛雅,他有些抱歉的说:“洛雅,我跟风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什么都可以分享。”
凌爵风突然停止笑声,他补充道:“除了女人不可以。”
杜小强会心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风,你放心,我跟诗阳绝对是革命战士般的友谊,我怎么可能爱上她!”
“帮我倒杯水。”凌爵风瞟了一眼洛雅漫不经心的说。
洛雅随即起身,麻利的去给他倒水。
“刚才你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给我说,是这样吗?”凌爵风坐正了身子。
杜小强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风,刚才那一会儿,我又看到原来的你,眉头紧锁,像哲学家一样沉思。”
“小强还记得我怎么认识的霍诗阳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总觉得我错过了什么,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正在倒水的洛雅被凌爵风这番话吓了一跳,由于她一度紧张,差点惹祸,还好杜小强发现她的异常,连忙走了过去及时制止才避免一场意外。
凌爵风随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目光清冽,扬了扬眉毛:“真是笨手笨脚,怎么这样不小心。”
说完这话凌爵风似乎记起了什么,他拍了一下脑门:“小强,我觉得这一幕曾经出现过,我说过这样的话。”
“风,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你身体没问题就万事OK啦!”杜小强将洛雅安抚在椅子上,有些云淡风轻,虽然他不知道洛雅到底怎么了,但他直觉她有心事。
叮铃铃,叮铃铃,杜小强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他拿出电话对凌爵风和洛雅做了一个手势:“你们先坐一下,我出去接电话。”
如果说先前,洛雅觉得别扭,这会儿她更加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洛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凌爵风打量着她,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有些人是有记忆,哪怕只是模糊的,也在脑海里盘踞着。
洛雅频频点头,有些抱歉的说:“凌总,我不是故意的。”
凌爵风很快喝完一杯水,他一手撑住脑袋,一边看着窗外,有些无所谓道:“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能说点别的吗?”
有一瞬,洛雅是看清楚了他的表情,这跟以往的他一模一样,冷漠不屑一顾,那才是记忆中的凌爵风。
此地不宜久留,洛雅想走,可怎么也得等杜小强回来才行,她盘算着怎么回答他话,却不料凌爵风不耐烦道:“过来。”
不知道他又要闹哪样,洛雅杵在哪儿不知道该进还是退,那边的人声音拔高了不少:“让你过来,你是聋子?”
她只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有些狗腿的说:“凌总,需要我做点什么?”
凌爵风一本正经的说:“是不是觉得我受伤了,有些愧疚?”
洛雅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嗯,都是我不好。”
凌爵风凑到她耳边,温柔的说:“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洛雅大惑不解,却笑道:“什么机会?”
“我要上洗手间,扶我起来。”原来凌爵风的腿也受了伤,难怪他会卧在**。
迟疑了下,洛雅还是乖乖的蹲在旁边,她伸出手示意他自己起来。
凌爵风皱了一下眉头,他不满的说:“再近一点。”
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要坐起来,才发现睡太久就连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洛雅顾不了这么多,娇小的身子将他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她头上淡淡洗发香波的味道扑面而来。
凌爵风的身体有了些异样,这奇怪的女人,竟然让自己有了男人原始的冲动,以为自己这功能消失了,他脸涨得通红。
两人亦步亦趋,蹒跚着朝洗手间走去,好在他房间就有卫生间不用出去。
不远的距离,却苦了洛雅,有几次都险些跌倒,每次最后都是凌爵风稳住身子,洛雅才得以舒一口气。
她偷偷看他,侧面的他更显得好看,他真的失忆了吗?她有些恍惚,如果世界真有失忆之说,那应该是真的,不然他何以这般陌生?
陌生吗?她不由得自嘲,她们曾经有过很亲密,很亲密的行为,怎么会陌生呢…………
将他送到洗手间,她转身想要逃离,他去拉住她的手不满的问:“干嘛?”
“你……”
洛雅说不出话来,毕竟现在她们的关系是上下级,他再也记不起她来,她也不需要他记起。
“帮我。”凌爵风面无表情的说。
洛雅看他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帮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帮。
“还愣在哪儿干什么。”凌爵风皱了皱眉头。
谁叫他受伤是因为自己呢,他的手应该也有轻度受伤,不然为何还缠着绷带,只是她现在的身份给他解皮带,真有些尴尬。
“那个,能不能等杜总回来,让他帮你好吗?”洛雅想避开,既然他不记得自己,何必要跟他再有关系,哪怕只是情景所需,她也不要。
“不能,快点给我解开。”
“你能不能等一等,也许很快就好了。”
“洛雅,你想找死吗?你不知道人有三急,这事情能等吗?”他几乎是吼出声的。
洗手间光线比较暗,黯淡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此时他很生气。
迫于无奈,她只好慢慢走了回去。
“快点。”
她的手伸在他的腰间,男人的裤子真麻烦,首先要解开皮带,由于她太紧张,半天也没摸着皮带,反倒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两人迅速的起了反应。
凌爵风用那只好的手捉住她的手,有些柔情蜜语的说:“不要动。”
洛雅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无奈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赖皮的说:“你干嘛解我的皮带?你以前是不是就这样勾过我?”
洛雅气得满脸通红,这混蛋明明是他让自己帮忙,他的手明明可以自己解决,原来他在耍她。
“自大狂,讨厌死了。”洛雅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
“别走,我手真都很痛。”
洛雅愣愣的打量着他,对他的话表示怀疑,黑暗中却见一张脸慢慢的向她压来。
他在她鼻子上轻轻的啄了下:“好啦,不跟你开玩笑,我有自己的女人,你只是我员工而已,你放心我是不会跟自己员工谈恋爱,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禁忌。”
什么,这家伙有没有搞错,明明赤果果的**她,却又在最后关键时刻一本正经,他这是扮猪吃老虎么?
也罢,洛雅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她走出门的时候,凌爵风叫住了她:“你等等。”
“凌总,还有什么事情?”洛雅没有回头,专注的看着脚下。
“在外面不用叫我凌总,叫我风就可以,还有去给我买小菜粥。”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家医院是和上次爷爷住院的那家,还记得那次两人去吃情侣套餐的那家,他说过味道不错。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洛雅回答得很干脆,拿着自己的小坤包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出奇的晴朗,蓝天白云,难得的好天气,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他到底还记不得记得自己,洛雅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考验自己?
在走廊的时候,无意中碰上了形色匆匆的姑妈,她正提着饭盒,一只手牵着洛天天。
“姑妈。”洛雅有些愧疚的叫她,这个瘦小的女人承担太多,父亲把所有压力都给她,这个视为母亲的女人为她们付出太多。
洛天天看见洛雅,挣脱姑妈的手,有些兴奋的去牵洛雅:“姐姐,你是来看爸爸的吗?姐姐我好想你和哥哥,我想我们一大家人在一起那样就不会有小朋友欺负我。”
洛天天欢快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他做梦都想跟哥哥和姐姐一起,因为父亲曾对他说,她们会很爱很爱他。
洛雅脸一阵面红面白,她挣脱他的手:“姑妈,我们领导生病,我得去帮他买东西,先离开一下。”
姑妈拉住她的手,有些温和道:“洛洛,你忙完了给我电话,别只顾着工作,你爸爸他现在情况不太良好。”
洛天天有些失望,却没有哭出来,他傻傻的站在原地,姑妈去牵他的时候,他小声的问:“姑妈,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天天?是不是天天做错了什么。”
姑妈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姐姐是有事情,刚才你也听说了,她领导病了,姐姐得去给他买东西。”
洛雅加快了步伐,原本的好心情,却因为刚才一幕**然无存,虽然她不愿意看到父亲,可是看着瘦小的姑妈为她们承担,她不由得谴责自己。
洛雅,洛雅,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就算你不愿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至少你也应该帮着姑妈分担。
这会儿不是吃饭的高峰时候,人并不多,可中午的饭卖完了,老板娘说:“你坐坐,5分钟饭就好了。”
洛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坐下来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