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夜奔出去,关本妃什么事。”

林婵冷声道:“她不守妇道,她……”“我不是故意的,王爷。”

若宁扯着平王的衣袖:“我没了孩子,又被人喂了砒霜,早就晕了过去,就连是谁将我带走的,也是人事不知了。”

林婵在袖中死死地掐着手,她脸色越发难看,又瞧见若宁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拽着夜无羸不撒手,心中的妒火便烧得更胜,可是她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既然回来了,那也好,王爷想让你在府中待着,那就好好待着,别再把孩子弄丢了。”

“王妃何必要提我的伤心事……”若宁又开始哭了:“妾身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再有生育了,只想好好服侍王爷。”

夜无羸听得这话,心中也无比心疼,忙搂住了若宁道:“无妨,只要你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就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云浅含笑瞧着林婵道:“平王妃,想来你也听到了,若宁身体不好,你多多照看。”

“若宁身体好不好,自然是平王府的事,这就不劳齐王妃操心了。”

林婵忍着心头的怒火,可她偏偏奈何不了云浅,只能勉强忍着。待云浅离开之时,若宁又成了平王的心头好了,连送出来的时候,都是拉着手的。

云浅看在眼里,唇角也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已经得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以后也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马车缓缓行过街市,云浅正掀起帘子,瞧着外头的热闹,年节已经过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云浅的眼眸,却一下子凝注在一抹绛紫色的衣衫上。

云疆公主正穿着一身罗裙,她凑在人群中,看着几个昆仑奴表演,正拍着手跳着笑着。紫塞部可没有这般热闹的街景,她正瞧着,一旁的紫塞部侍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云浅令马车停下,她倒是不意今天随意在街上来去,竟然能看到此等有趣的事情,便饶有兴致地瞧着。

云疆公主得了话,便随着那侍女往街角行去,这巷子越走越偏僻,云浅便令马车一步步跟着。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一个街口,云浅朝着里头望去,竟然不见云疆公主的踪迹。

骆楠刚才也是看着的,她一下子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想来是进了哪一座屋子里头。”云浅将帘子放了下来,她也不是要追着云疆公主做什么,只是认为十分有趣罢了,便正要令马车离开,却见从屋子之中,走出了几个彪形大汉,这些彪形大汉身上的纹路却像是有蚯蚓的纹路一样,光是看着他们脸上横肉的走向,便也知道不是些善茬儿。

一瞧见这些人,云浅便立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又让车夫将马车弄走,她一个闪身,绕到了巷子的一旁。

只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裙的少女,从屋子之中走了出来,这少女分明是这些大汉的首领,她的气场可比云疆公主大多了,而且瞧着身上自有一番桀骜之气,寻常人根本就不能亲近。

“你们几个废物,这里有老鼠混进来了,你们却一无所知。”

那少女冷冷地朝着云浅的方向凝望了一眼:“还不快去看看!”

几个大汉便赶紧朝着云浅的方向来了,云浅略微一想,突然回身对骆楠道:“你赶紧走,我去会会这些人,瞧瞧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骆楠只好暂且点了点头,她倒是笃信云浅的武功,断断不会输给眼前诸人,便赶紧闪身离去了。

很快,这几个大汉便追了过来,云浅的裙裾一甩,便如同一朵广玉兰一般,掠到了几人身前,她唇角一勾,悠然笑道:“不知诸位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追都追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京都重地,几位如此行事,恐怕不妥。”

那紫衣少女并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反而似乎直接进了屋子之中。

云浅心中一狠,她知道,这几个大汉虽然勇猛有余,但是武功巧劲儿不足,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此处,她便嫣然一笑,突然出手了,自然她出手举重若轻,根本就没想着要赢。这几个大汉一齐攻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将云浅绑了,拖回了屋子里头。

这是个陈旧的货栈,放得也都是前头店铺中买卖的米粮药材等物事,云浅往周遭一瞧,她没看到云疆公主,更不曾看过其他人,就连刚才的紫衣少女也不见了。

几个大汉用着紫塞部的言语,叽里呱啦地说着话,似乎在议论着该如何处置云浅。

不多时,云浅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只见云疆公主从后头走出来,她一见云浅便是神色一惊,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相遇,可是目光之中,却露出了一丝胆怯之意。

“她是北宁齐王的王妃,家世极高,你们将她抓来这里做什么!”云疆公主似乎有些愤怒,可是显然,云疆公主的话,这几个大汉并未放在心上。

还有人道:“杀了就是,谁都不知道是我们做得,还能直接挫败齐王,到时候我们紫塞部的铁蹄,便可以踏足北宁。”

云疆公主摇了摇头:“你们当真是愚蠢至极……”她走来走去,似乎在想办法,可是凭她,也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处置这件事。

“你……”云浅突然一下子开口了:“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云疆公主吧?”

若她真是公主之尊,这些大汉说话岂会那般不客气,显然,他们对她十分不敬,这些话,绝不会是对公主能够说出来的。

云疆怔愣地瞧着云浅,她死死地捏着手心:“算了,此人已经看到了太多事情,就算留着她的命也没有用了,直接杀了她就是。”

“就是,这才算是正道。”

几个大汉便狰狞笑着围了过来。云浅看时机差不多了,她腰上一用力,便一下子坐了起来,直接用腿踹到了那大汉的心口处,将他迫退了不少,又反手将腕上绳索解开,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