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就连云疆公主都像是吓呆了一般,她愣在一旁,可是不知不觉间,云浅的手掌已经掠上了云疆公主的脖子,她微微一笑道:“公主,我劝你老实些,免得我手中不长眼,直接要了你的命!”

“我不动,不动……”云疆公主花容失色,可是她还是死死地按着手臂,看那样子,似乎是害怕至极。

云浅勾唇一笑:“你恐怕不能让他们停下来对付我了,想来真正的云疆公主可以,公主,你一直躲在后头,有意义么?”

话音一落,便听得楼上一阵击掌之声,刚才穿着绛紫色衣衫的少女, 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盈盈一笑:“北宁人果然不是好欺负的,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你们还不速速退下,在这儿丢人又有何用?”

几个大汉听令皆往后退了一步,云浅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安稳之色,她这一场豪赌,当真是赌对了,之前所有的一切,似乎也有了解释,什么紫塞部的霍良,说不准只是这些人编造出来的谎言,当日真正有心思刺杀皇上的,就是真正的云疆公主。

此人派了一个假公主进入宫中,到时候就算是失败了,死也是这个假公主死,和她全无关联,还能够撇清关系,只是他们没想到,是云浅和夜无殇,想尽办法保住了云疆公主的性命,只好将此事推到了霍良的身上。

“今日你看到了我们,我们定然不会留你的命了,听说你也是北宁极其厉害的人物,死在这儿是有些可惜了,但为了我紫塞部的大业,你不得不死。”

真正的云疆公主在云浅面前站定,她直到此刻,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意。

若论容貌,她及不上假的云疆公主,可是她身上有种天生地养的野劲儿,着实让人过目难忘。

和假云疆公主的瑟缩害怕不同,她眼神倒是十分安稳平静:“我知道,你是齐王的女人,父亲也告诉我,这次来北宁,就是让我嫁给齐王的,但区区一个齐王,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想要的,乃是做紫塞部的首领,更是做你们北宁的大王。”

这些话云浅听在耳朵里,竟不由得感觉有些可笑,她唇角一勾:“你连我都动不了,哪里来得大言不惭。”

“你都快要死了,就不要这么多话了,弓箭手,杀了她。”

云疆公主话音一落,便见货栈的木梯上站了不少用弓箭的士卒,他们的箭尖,都对准了云浅,一看便知道,这是要要了云浅的命。

云浅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微笑,这可是生死关头,纵然她现在可以风淡云轻,等会箭来了,那可就不是闹着玩了的。

现在唯一能拿在手中的人,便是假的云疆公主,还可以拿来作为挡箭牌,可能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云浅一步步往后退着,手中拉着的人,却已经瑟瑟发抖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公主别杀我。”假的云疆公主竟然已经开始哀求起来,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现在掌握她性命的,不止紫塞部的人,云浅也是其中之一。

“你想活就闭嘴。”云浅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我们还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只是出去之后,我要你说实话,若是你还有隐瞒,我照样也可以杀了你。”

身前的人赶紧点了点头,云浅便浮起一丝笑意,朗声道:“紫塞部有多少人马,你可以用?”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所有人都怔了怔,云疆公主冷笑道:“有多少人马,也不关你的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不过紫塞部这么多年在边地,年年游牧,人却越来越少了吧,去岁连二十万头牛马都没有了,紫塞部早已经日暮西山,你一个公主,又得不到首领的支持,想来能用得上的人马,不过三四万,再加上紫塞部之中也有不少有野心的人,算来算去,你只怕只有一万人马能来到北宁,你认为,就凭着这点人马,又能奈北宁如何?”

云浅所言,着实戳中了云疆公主的心思,这么多年了,随着紫塞部越发衰弱,紫塞部早已经四分五裂了。

若不是她的父亲德高望重,还能暂且将众人拧成一股绳,紫塞部早就已经分崩离析了,现如今,边地苦寒,北宁边关之中的百姓,可以将牛马宰了来做成衣裳。

可对于紫塞部的百姓来说,牛马就是性命,他们即便是冻死饿死,也绝不肯如此做,一来一去,这些日子下来,边地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云疆从小便是当男子养大的,她手下也有不少兵马,可是这些兵马终究用不上,有朝一日面对北宁数十万人,只怕是如纸一般,一戳就破。

所以这一次,她瞒着父亲,想暗中刺杀北宁皇上,可是还是失败了,她想了太多办法,眼前云浅却将她所有的想法,尽数戳破了。

“就算你们北宁,有这样的本事,能灭了紫塞部,你今日也必死无疑,你看不到了。”

云疆公主死死咬住嘴唇,看这样子,像是要马上动手了一般。

“不,我今天之所以故意来此,就是为了和你谈一个条件。”云浅半点也不急,若是刚才云疆公主就令人动手,她不会有这般底气,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云疆公主心中的隐秘,自然要好生利用一番。

“你也知道,紫塞部的马匹,比之北宁要强上许多,所以若论马战,我们北宁绝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就连云疆公主也点了点头,紫塞的马,也是她的骄傲。

“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公主若想入主北宁,还差些意思,可若是想得到紫塞,那就容易得多了。”云浅笑道:“据我所知,即便紫塞部首领从不重视男儿,轻视女儿,他也没有将自己的首领之位,传给公主的意思吧?”

云疆公主一怔,可她无法反驳,只好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父亲确实没有这样的意思,即便我比安杜的实力更强,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