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咱们哪能瞧见这个。”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不过没有也就罢了,云浅也不指望着林婵做事这么不小心,若是林婵的手段当真这么低劣,云浅也不会将其看做是对手,不过也无妨,只要若宁醒了,一切自明。
蔷薇在一旁擦了擦若宁头上的汗珠子:“希望她今晚上能熬过去,若是熬不过去,只怕就不行了,这如今孩子也没了,唉……”
云浅回眸瞥了一眼:“她愿意当别人的替代品,那早就应该想到有今天这一日。”
这若宁替代的可是原先原若宁的位置,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那这明枪冷箭,她也得一一受着,而平王如今用心思太深,少了一个若宁,那林婵想要再次将宠爱夺回来,只怕就需要彻底湮灭了原若宁。
今日林婵不在意杀死一个侍妾,来日她定然也不会在意杀一个原若宁。到了白日里,云浅刚刚起身,便听得骆楠咋咋呼呼跑进来了:“小姐,那人醒了,叫什么若宁来着……”
“我去瞧瞧。”云浅起身,来到了偏房之中,果然看到若宁醒了。
只是她好不容易活了回来,眼神还是有些迟钝,她勉强抬起头来,才一下子认出了云浅:“齐……齐王妃……”她一双眼睛睁大了,又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云浅却一扬手道:“你这副样子,在平王面前有用,但在本妃面前没用,还是尽早收一收,说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若宁一怔,她也是个人精,岂会不知,这招对男子,可说是屡试不爽,可是面对着云浅这样的女子,只怕是并无什么用处。
“昨夜,是正妃撞了我一下,我才掉了孩子,然后正妃竟趁着王爷不在,给我灌了砒霜,若不是王爷不在……”
说着,若宁竟流下泪来,她眼神之中满是怨气,看样子当真是受尽了委屈。云浅端起茶盏,细细喝着,轻笑一声道:“若不是得了平王的授意,平正妃岂敢这么对你?”
若宁所有的话一下子噎了下去,说不出来了,她也渐渐意识到,云浅所言都是真的,在王府之中的堂皇一梦,全是虚假,什么王爷的宠爱,什么满身浮华,过眼烟云罢了。
平王对她的宠爱,也不过是寄托了对另一个女子的情思,她怔愣了半天,才低下了头,突然从**扑了下来,直直地跪在地上:“齐王妃,我知道您乃是整个京都之中,最有本事的女子……我……”
“且慢,本妃不是什么京都中最有本事的女子,你这般说话,本妃受不起。”云浅冷声道:“若是再让本妃听到一句这种话,你便直接出了齐王府,本妃亦不会帮你。”
若宁赶紧将话咽了下去,怯怯地瞧着云浅,忽然她抬起手来,啪得一下子就打了自己一巴掌:“齐王妃,是我说错了话,我以后不敢这么说了,只是齐王妃,我差点死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何况王爷也不是厌弃了我,他只是……”
“咽不下也要咽。”云浅打断了她的话:“你凭着这张脸,得了平王的宠爱,以后想在平王府立足,也要靠这张脸,你不是有的是梨花带雨的本事,有的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就回去,替本妃做一颗棋子。”
若宁一下子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这齐王妃平时瞧起来和和气气的,也从不曾做什么狠戾的事情,比之林婵还要可亲。
可是今日见了,才知道这种恐惧,乃是细细密密从心头涌上来的,在心头不住地锥心刺骨,她瞧着云浅那张不怒而威的脸才知道,这位齐王妃,当真不好惹,可自己的命都是齐王妃救回来的,那也就只能听了齐王妃的话,来做这个棋子。
见到若宁点了头,云浅淡然道:“你也不必不情愿,既然你答应帮本妃,本妃也一定会留着你的命,让你好好过活。”
她伏下身,捏着若宁的下巴:“你小产之后,落下了血崩之症,纵然本妃给你用了上好的药,治了你的病,你却此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若宁如遭雷轰一般,她昨日便知道会如此,可今时今日,听得云浅都这么说了,她也知此事乃是绝望了。很快,云浅便携着若宁,来到了平王府之中,平王听得昨夜若宁不见了,今日便令人出去寻找了许久,如今便在府苑之中焦急无比。
听得云浅带着若宁回来了,不由得一惊,他只好坐在正堂之中,自己这一位皇嫂乃是个十分用心之人,她平素行事,便雷厉风行,如今又伴在皇兄身旁,皇兄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燕妃倒是时常张罗着要让夜无羸争上一争这王位,然而夜无羸却没有这样的心思,他一见云浅,便扬声道:“多谢皇嫂将若宁送回来。”
看来这平王还是爱重若宁,云浅的唇角浅浅浮起一丝笑意:“平王言重了,若宁昨夜可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竟然还有丧心病狂之徒,给她喂了砒霜,可惜她当时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因此未及看清那人究竟是谁,本妃倒是不相信,这偌大一个平王府,竟然还有人下毒,本妃听得耳朵之中,当真是后怕。”
这话一说出来,一下子平王也明白了,在整个平王府中,除了他自己,谁又能这般大的权力,无非是林婵罢了,可是林婵乃是平王正妃,只凭这般随意指正,也实在无法将此事贯到林婵身上,因此只能这么揭过。
“本妃还道是谁,原来是昨夜夜奔出去的小小侍妾。”
林婵迈步走进门来,神色纵然有些张皇,也掩饰得极好,她今日着实好生打扮了一番,原本听闻若宁没死,已经足以让她心中惊骇不已了,又听说是云浅送回来的,心中就更加没底了。
可她毕竟是平王妃,也不至于就因此连出现都不敢出现了,云浅闻听她的声音,便笑道:“平王妃,你好歹也是正妃,管教不严,连人丢了也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