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挑了挑眉头,似乎是不相信他能够猜出自己现在心里的想法,但接下来他就听到齐渊继续说道:“你可不要找人家的麻烦,这是我自己偷偷从马肆里牵出的马。”
季如雪还真是没有想到他能够猜中自己心中的想法,白了他一眼,佯装恶狠狠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沉睡的斑黄眼镜蛇:“你下一次如果再这么作,小心我放蛇咬你。”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这么对我做的。”
季如雪觉得自己在齐渊面前,所有的警告和生气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让她无力。
齐渊似乎是察觉到季如雪真的恼怒了,倒也不再继续逗她,认认真真地对她说道:“我下一次一定会听你的话,不再这样做了。”
“这倒差不多。”
季如雪双臂环胸道。
两人回到客栈,迎面而来的就是李桐。
季如雪看着李桐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他们说,但在看到齐渊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今天早上和他的谈话,让季如雪下意识地看向齐渊,却发现他在看到李桐的时候面色阴翳了下来,像是不想看到他。
季如雪实在是没有办法摸透齐渊的心思,但又不希望两人就这样僵在这里,她走上前挽住齐渊的手臂道:“我们回去休息。”
幸亏在这些事情上齐渊还是愿意听她的话,季如雪一边往前走,心中一边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够从齐渊的嘴里套出话,唯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想办法帮他解决心中的困难。
两个人相继无言地回到房间。
“除非是我同意你下床活动,接下来这几天你不能够随意乱走动。”
季如雪觉得自己是时候限制一下齐渊的日常活动了,毕竟这些天他一直带着身上的伤到处乱跑。
齐渊似乎心中最想着什么事情,竟然没有反驳她,听从她的话回到了**。
季如雪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齐渊就知道他心中一定有心事,她实在是好奇会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烦恼他,以至于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也不愿意把它说出来。
“齐渊,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季如雪喝了一口茶水,突然开口说道,她看向齐渊,“既然现在我们两个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么无论有多少的困难,我们两个都要一起承担,绝对不能够把心事藏在心里不让对方知道。”
季如雪希望自己说的这一翻话能够让他把事情告诉自己。
她知道齐渊不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多担心。
在她的心中,两个人一定是要共同承担喜怒哀乐的,否则这就是一个人的事情。
但即便她这么说,齐渊也依旧没有开口。
季如雪见状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要靠她慢慢摸索出来,齐渊总是这么一个表面上冷漠,但心底里却极度温柔的人,不愿伤害别人。
“好生休息。”
季如雪主动走上前,俯身在齐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低声道。
季如雪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收拾着行囊。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她是时候该处理接下来他们的计划了。
既然她现在已经选择了和齐渊在一起,那她就不可能那么早回北武国,至少要让齐渊先在硕国有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
只是现在他的身份如果回去,必然会被洛紫枫下令抓捕,实在是一个不好的做法。
所以在她回国之前,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齐渊为他们的家族洗白,至少要在他恢复记忆之前避免这些事情对他的伤害。
只是想要洗白一个家族的冤屈是一件谈何容易的事情,况且这其中含有许多的猫腻,还牵扯到朝廷里许许多多的官员,甚至是硕国当今的圣上,这更是不易。
季如雪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做起来或许很困难,但是这是她必须做的,她必须帮助齐渊。
他们现在也并不是被孤立的。
相反,因为有了许多朝廷上正直的人士,齐渊也有了不少能够支持他的后盾。
特别是丞相李云霄,只要有他在,就能够联系到之前齐家的部下,为齐渊将来所要做的事情打下基础。
只是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齐渊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头疼。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就对于一个人的打击是很大的。
她不希望齐渊在得知身世以后心中带着仇恨,人一旦有了仇恨就会变。
“看来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如雪从袖子里拿出习露露交给她的金牌,上面所刻的纹路正是和国皇室的标志。
她现在拥有了这个金牌。
或许将来还有用的上的地方。
季如雪知道自己现在身后有两个国家的支持,如果她能够把自己身后的这两个国家用在帮助齐渊上,是一大利器。
季如雪知道,想要把这件事情做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她现在就要开始做足准备。
不管怎样,接下来他们定先会回硕国。
季如雪在心里算着他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多少天,至少要等到齐渊身上的伤大好。
叩叩叩。
“季姑娘,是小的。”
季如雪不知道李桐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她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李桐,连忙把他请进房间,给他沏了一壶茶。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如雪问道。
李桐礼貌地接过茶水喝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拿出怀中的信道:“确实是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到姑娘。”
季如雪扫了一眼桌上的信,目光微沉。
他们来和国也有些日子了,但是还是没有他们准备回去的消息,看来李云霄那边已经等不及,来信让他们回去了。
果然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她刚才还在考虑着这一件事情,现在就来信了。
“小的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信是给姑娘的。”
李桐抬头看了一眼季如雪,似乎现在能够做决定的人就是她,“虽然小的不知道心中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小的现在已经得到了消息,齐家原本的部下已经都召齐了。”
季如雪不得不佩服李云霄在这一件事情上的执着和效率。
要知道齐家的部下在得知齐家被灭门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在各地都有分散的队伍,能把他们召集起来不容易。
但是能够把他们召集起来就会成为一个力量不小的队伍,成为齐渊的后盾。
季如雪想着这封信里的内容大概和这件事情有关,抿一口茶水,看着信封上她的名字,这才把信拿出来,扫了几眼,心中了然。
信里的内容和她的想法大多相同,但也有一些她没有预料到的地方。
齐渊被劫狱以后,洛紫枫在全国的范围内搜索他的踪影,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这让本身就心气高傲的洛紫枫对齐渊更是恨之入骨,反而开始转变了方向去寻找齐家的部下。
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李云霄不敢轻举妄动,一面需要安抚着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变得越发暴躁的洛紫枫,一面又要暗地寻找。
洛紫枫本身就是一个自私暴戾的人,这一件事情对他的刺激更是让他性情爆发。
新皇登基的时候,大概是碍于洛紫枫不过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皇,所以他还愿意听从身边的大臣的意见,但是现在他在朝廷上渐渐组建了自己的势力,便开始肆意妄为。
不顾天怒民怨加重赋税,大肆招兵买马,加之他的性格说一便不能有人说二,还有馋臣追捧,许多人敢怒不敢言。
所以现在硕国朝廷上的局势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内部早有嫌隙,风向一边倒。
季如雪知道李云霄这个时候把消息告诉自己,就是想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赶紧让齐渊的威望在朝廷上建立起来,或许还能够利用现在新皇不得民心的计划让齐家重整旗鼓。
现在这个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季如雪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被自己这种想法所吓到。
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或许这一件事情做起来并不困难,也许是一个有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做到,无论是对齐家还是对整一个硕国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而破。
逼宫,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我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交到我身上。”
季如雪心中已经明了了这件事情,对李桐说道,“我知道现在丞相那边很着急着让齐渊回去,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大好,现在还不能够让他奔波受累,反而本末倒置。”
季如雪在心中计算着自己还能够有多少天的时间留在这里,她打定了初步的计划,对李桐说道:“请你替我回一封信给丞相,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朝廷上的局面,也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只是请给我再多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把齐渊安全的带回去。
只需要三天时间,她确信自己能救好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