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这个可能。”
有九缺的肯定,我也越发相信这个猜测。
但眼下,桃被地渊魔气侵蚀,手里的盘古斧也受到了侵蚀,不用去想,肯定是那个黑衣男子做的。
“时塬,我要彻底毁灭你的身形与魂魄,让你再也无法转世!”
桃彻底被地渊魔气控制,大肆发狂的冲向早就毫无反应的时塬。
他不死心,因为盘古族人若真的身死,那么身体会随风消散。时塬尚未消散,就说明,他还没死。
“桃,你太让我失望了!”夭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时塬,紧了紧手,低声道,“塬,你为我挡下封印开启后的全部的反噬,我才未死,还害得你被桃趁机重创。如今,我定会护你周全。”
她一手抱着时塬,虽然为单手,但她好歹是盘古族最初的桃树,数万年之力,与地渊魔气还是能拼上一拼的。
两人在冰山上开打,但夭毕竟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去开启封印,如今还要护着时塬,显然不是被魔气侵蚀的桃的对手,很快就处于下风。
“时塬,受死吧!”
桃占据上风,手持盘古斧,一招之后,并未有停下的趋势,使用幻型诱开夭,随后快速绕道了夭的背后,一斧子对准了时塬的后背。
眼看那一击就要直击时塬,但夭却在那个时候,突然转身,以正面迎击那一击。
她什么也没做,因为桃木剑已断。
“桃,你清醒一点!”
她大吼着,桃那一手落下,本体的善意在那刻苏醒,让动作有了少许的迟疑,而夭也不是光重感情,而放弃一切之人。
她在桃这个迟疑中,捏了个决,刹那间无数的桃枝从冰山地面冲起,形成了一个牢笼,将桃直接困在了里面。
“还知道诱人入套,这个夭不简单。”
九缺嘿了一声,算是对夭做法的评价。
而那边,夭并未就此停下,她再次祭出一把新的桃木剑,直接砍断了桃握着盘古斧的手腕。
手腕落地,盘古斧一并落在地上。
斧子上的黑色魔气,也在那一刻,消散了许多。
夭以桃枝捆住盘古斧,再次捏了个诀,抱着时塬,消失在了冰山上。
“桃,我身为盘古族桃树,是盘古族人让我化身,给我生命,所以我此生,都不会让盘古族彻底覆灭。时塬不能死,对不起。”
“不——夭,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竟然这样对我!啊——”
桃在狂风中大吼,身心一点点的被吞噬。
爱人的背离,让他整个人伤心透顶,黑色的魔气,也在那一刻,完全的吞噬了他的身心。
“砰”的一声,他震碎了桃木牢笼,被砍断的手,伸出了一个新的手,他动了一下五指,眼底的黑莲,更加的妖艳浓郁。
“时塬,我一定要彻底毁了你,夭,你这辈子也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莫名的痛,在我心底滋生蔓延。
虽然早就知道,爱会让人疯狂,但知道与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可不晓得为什么,我能感觉到桃的那种愤怒,失望,痛恨,像是生命里的那束光,在拼命的呵护下,最后还是熄灭了。
从此人生只剩下黑暗,再无光明。
支撑他的只有仇恨,与杀戮,再无那份单纯的喜爱。
我低头看着也消失在原地的桃,身体里的煞气,再次蔓延了出来,缠绕着我的身心,让人想要发狂。
“别想太多,一切与你无关。”
九缺单手抵在我的眉心,我瞬间感觉到一股清流入体,压制住了那股戾气。
“九缺,我、我好像能够感觉到桃的情绪波动。是因为煞气的原因吗?我的煞气,是不是和那地渊魔气同属一源?”
九缺低头垂眸,对此只是更加抱住了我。
“我会护你。”
我心中一悸,此刻脚下地面再次崩裂,我们也从冰山回到了最初的木屋里。
此刻,时塬被安置在**,盘古斧漂浮在空中,而夭则在外侧施法,整个房子周围全是结界,任何生灵勿入。
“她在做什么?盘古斧上的魔气竟然消失了?”
“盘古斧毕竟是神器,地渊魔气可以控制它一时,却无法控制它一世。她以古老禁术,想盘古斧入体,救时塬的命。如果盘古斧承认时塬是盘古族人,有能力使用盘古斧之力,认其为主,他们就会合二为一。”
我与九缺就站在房间的门口,夭以全部灵力注入到盘古斧中,想迫使盘古斧认主。
“她乃桃树,虽有万年之力,但毕竟为妖。只怕——”
九缺如此说,我却摇了摇头,看着夭,坚信的说,“她一定是成功了。否则师父也不会在幻境里,将盘古斧给了我。”
如果失败,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时塬。
九缺没再说话,夭继续施力,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光芒全部散去的时候,盘古斧进入了时塬体内,而夭则因耗费太多,晕倒在地。
她在开启封印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后来又与桃大战,现在又救了时塬,如今怕是只剩下一丝灵力了。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时塬苏醒,此刻他与盘古斧合二为一,恢复了消退的盘古神力。
“夭。”
他抱起昏迷的夭,以盘古神力,住她疗伤。
不多时,夭苏醒了过来。
她看着时塬恢复,莞尔一笑,“幸好,你没死。”
“你又何苦,为了我这样?”时塬看着夭,眼底泛着哀伤,“我本就活不了太久时间,你大可不必为了我,这样。”
“塬,我永远也不会忘了,盘古覆灭的那个晚上,是你救了我和桃,也才让你变成这样。此恩情,我说过一定会报答。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们认识那么久,就算没有桃,我也会这么做。你不能死,因为你是盘古族最后的希望。塬,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放心,我会活着。至于桃,我也会给你带回来。”
“谢谢。”
夭说完,又昏迷了过去,时塬这几天,也一直都在照顾她,然后与盘古斧融合,练盘古之力。
一直到地渊结界,被彻底撕裂了一部分,桃以此想逼,要时塬现身一战。
时塬迎战,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刻,他喝了夭给的一碗桃花醉,昏了过去。
夭将他安置在**,摸着他的脸,微微一笑。
“塬,我感谢你在盘古斧封印打开的时候,救了我。但害你成这样,我也有一半的责任。桃是我带回来的,从小是我庇佑长大的,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喜欢,会变成这样不择手段。一切因我而起,我不愿你再受伤,所以,这一次,由我去。塬,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最后,对不起。如果你醒来,去冰山的话,记得,将我与桃一起封在地渊之内,这样他就再也无法出来了。你要记得,一定要记得。”
夭以桃枝入时塬的体内,获取了一部分盘古斧的力量,再以桃枝化成假的盘古斧,再一次,去了冰山赴约。
二次来此,一切依旧那样。
我和九缺没看到冰山上的那一战是如何,我们只看到,时塬苏醒后去冰山时,夭已经死了。
桃抱着她,彻底被黑暗吞噬,濒临奔溃。
时塬手持盘古斧,趁着桃痛苦的时候,将他和夭一并打入了地渊结界的破口处,然后以盘古斧之力,劈开山脉,封住了结界。
一切,在那一刻,尘埃落定。
原本欢笑生活的三人,最后徒留时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