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盘古族人？”
我骇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之前说自己是神仙，就不是骗我们的。
“盘古一族，天生天地灵气，力量之大，他竟然变得如此。看来，盘古灭族，也不无道理。”
九缺冷眼看着前方，拽着我的肩膀，不准我随意上前。
我不明白他对盘古族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敌意，但九缺身上原本的秘密就很多，是我未曾发现罢了。
我们这边心思各异，那边三人对峙，尚未有个结论。
夭护着时塬，以桃树灵力护着他最后一口气，但也无法控制他身上被盘古斧砍出的伤，伤口处，冒着黑色的雾气，一如之前我们在林子里看到的黑雾。
那是地渊魔气。
“夭，他要你去解开封印，就是要你去送死，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所以今日，他必须死！”
桃手握盘古斧，全身黑色雾气乍现。
夭看着他，眼中尽是失望，她眼中噙着泪，摇了摇头，“桃，你竟然跟地渊魔族同流合污，还害了塬。你可知，他从未想过要我去死，他在封印解开的那一刻，还为保护我不被吞噬，而受了重伤。而你做了什么？你不仅抢先夺了盘古斧，还在封印处下了水天一色。你是一心要他死呀！为什么？我们三人之前过的那么开心，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因为只要他的存在，你就注定会受伤。”桃打断了时塬的话，漆黑色的眼睛里，慢慢的浮现了红色，“每一次地渊结界松动，你与他前去，回来的时候，你都受了伤。这些年来，你的伤，根本没有好过，所以只要他死了，你就不会有事。因此我将水天一色，下在结界处，只要他碰触结界，就会毙命！”
“九缺，水天一色是什么？”我听到这里，仰头朝上，看着九缺光洁的下巴，问，“就是昨晚那个黑衣人给桃的那个瓶子吗？”
“水天一色，是天与地的尽头，传言，天地尽头每隔千年就会形成一个缺口，而缺口里会流出一种粉末，这粉末对盘古族来说，是致命物。一旦被沾染，药石无医。因此，盘古族每逢千年就会派人去堵住那缺口，不让水天一色外泄。但五千年前，盘古族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盘古地也成了无人问津之地。”
“所以，师父是盘古族最后的存在了。”
九缺没说话，沉默回答了一切。
我皱起眉，看着前方，虽然我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活下去的，但肯定是夭保护了他。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最后变成了怎样？
“桃，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继续看着前方，女子夭满眼失望，她抱着时塬，想要离开这里，可桃上前一拦，阻止了他们。
“桃，你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夭一手护着时塬，一手指尖伸出无数桃枝，形成一把利刃，对准了桃。“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你要杀我？为什么，夭，为什么你还要救他？他才是那个伤害你的人呀！你竟然为了保护他，要杀我？”
桃的神情有些癫狂，他手握盘复古，看着夭，满眼疼痛，但看向时塬的时候，眼底是黑色的愤怒。
刹那间，冰山大风扬起，雪四处蔓延，迷糊了双眼，我抬手抵挡，当风雪散去，站在我面前的桃，全身布满了黑色魔气。
他那只没有的眼睛，此刻竟然睁开了，眼底竟然是一朵黑色的莲花。
“地渊黑莲。”
九缺说话的同时，我被他抱着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我抬头看他，他盯着那朵黑莲，眼底泛起了一股杀气，抱着我的手，仿佛是要勒断什么一样。
“九缺。”
我叫了他一声，他猛地一震，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了？地渊黑莲是什么？就是那朵莲花吗？”
“你，不需要知道。”
九缺并不想解释，他的神情凝重，我虽然想知道，但也知道，此刻问不出来。
但为什么这个记忆里，会出现能让我煞气波动的东西，还出现了让他露出杀意的东西？
这个地渊，到底是什么？
我隐约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光和他们三个有关，我之前煞气的失控，加上现在九缺对黑莲出现后的反应。
也许，这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什么。
这一次的遭遇，怕不单单是武馆之事。
“桃，放下盘古斧，念清心咒，不要让魔气侵蚀你的心，否则，我只能——”
夭握着桃木剑，眼神颤抖，能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想对桃下手，但若桃完全失控，她还是会下手，除了他。
“夭，一切都来不及了。”
桃双手握住盘古斧，眼中黑莲更甚，散发着妖艳的气息，无数的黑色雾气缠绕到盘古斧上。
盘古斧被魔气缠绕，原本的玄黄之色，变成了一片漆黑，那颜色一如之前林子里的黑色，给人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九缺，我不明白，盘古斧虽然为十大神器之一，怎么会被魔气控制的？”
神器之所以为神器，就是因为有与其他东西不一样的地方，它们不会随意被控制，更甚的，有的神器还会滋生器灵。
器灵与主人合二为一，会加大神器的力量。
“他们解开的只是盘古斧的封印，而器灵的封印尚未解开。上古十大神器，每一个都有一个器灵，器灵与神器都有封印，只有全部解开，才会不受魔气控制。”
“那么盘古斧的器灵在何处？”
九缺似乎也不太清楚，他朝周围看了看，摇了摇头，“如果封印真的是以正常流程打开的，器灵不可能没有苏醒。”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盘古斧的封印并没有完全被打开。”
九缺对我的话，点了点头。
我看着前方三人的恩怨，忽然扯了扯九缺的衣袖。
“九缺，我有个想法。”
“说。”
“你还记得我们初来此地，在那桃花树下，女子夭最后看着男子桃说的话吗？她那话的意思是，她并不想死，但为了桃，她愿意。所以，你说，会不会是真正能够解开盘古斧封印的是桃。而夭不想他牺牲，所以才替他去了。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只见神器，而无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