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听风问，也是一时起兴。

他想看檀袖反应，更想看檀袖怎么答。

檀袖撒娇：“这怎么比嘛？当然是我自己重要一点。”

目光澄澈，内里使人信服，她又说的郑重：“不过，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样子，这本事在这阵子又见长了。

蒋听风一笑了之。

但，檀袖却开始追问张家的事情，但蒋听风闭口不谈，说她好奇可以自己去问。

“……”檀袖哑口无言。

她瞪了一眼蒋听风，要是好意思开口，就不问他了。

檀袖是早些年在蒋曲河公司认识于然的，于然当时是网红，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对方很大方，分明比她小也可靠，帮忙也说一不二。

自然，檀袖对于然是多上心了几分。

可犹豫了几天，还是没能出口。

别人都没说，她赶着问别人的私事，算怎么回事？

只是，她私下关注于然朋友圈的时间也成倍增长。

好在没异常。

檀袖没等到于然求助，却等到了雷音。

雷音苍白着一张脸，不修边幅，只穿了一条素净的裙子。

钟叔劝阻声在背后，雷音充耳不闻，上了二楼。

钟叔叹口气。

檀袖摆摆手：“没事，能进来的话，小叔应该知道的。”

钟叔一愣，而后笑开。

蒋家的安全系数不会比外界昂贵公寓低多少，能进来，多半是蒋听风默认，或者是他点头同意了。

他道：“小小姐，你真的会揣摩老爷的心思。”

檀袖莞尔。

哪里是她会揣摩，而是，蒋听风的态度太明显。

她走到书房门口，雷音泣音低低婉转。

蒋听风不耐：“电话里是什么事？”

雷音：“为什么把家具收走？还有，蒋你为什么不来上班了？”

蒋听风自国外回来，再到创立玉泽。

基本是每天都到玉泽报道，风雨无阻。

正是如此，雷音才会从国外回来，正式入驻玉泽事务所，替蒋听风效力。

她风尘仆仆回来，费尽心思，却没料到男人如此不近人情。

她接受不了！

蒋听风眼皮垂下，情绪很淡：“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

哭腔戛然而止，雷音愣神。

但男人声音更冷，犹如一柄刀，“还是说，你忘记为了归国答应我什么了？”

雷音稳了稳嗓音，冷静地说：“我只不过担心你，蒋。”

蒋听风嗤笑。

为数不多的痞气从眉眼流露，他手指点着膝头，眼神十分轻蔑冷酷。

氛围约莫沉寂了一两秒。

雷音又不甘示弱开了口：“难不成你是因为檀袖而选择不去玉泽了？”

蒋听风倏然抬首，脸色很沉，字字带着警告：“雷音，不要揣摩我的意思。”

瞳孔紧紧一缩，雷音闭上了嘴。

像是被这句警告勾起了什么回忆，国外的蒋听风，远比现在国内的他要锋芒毕露的多，也杀伐果断的多。

可以说，没有人能在招惹蒋听风后，全身而退。

干涩唇瓣翕合，雷音艰涩：“我只警告过她。”

蒋听风当然知道，玉泽的摄像头会直通他的电脑。因此，在檀袖那晚不对劲后，他就找了个机会，抽查檀袖离开玉泽的那几天监控。

倒听到了很有意思的内容。

蒋听风勾唇：“我知道，也是我知道——”不然，你还以为能这么说出口吗？

后半截的话，他吞入喉舌，没有再说。

雷音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更白了。

踉跄中，她推开门。

檀袖正站在门口，眼眸看着她。

雷音嘲讽笑声。

“雷小姐，是要回去吗？还是让钟爷爷派个司机送你回家吧。”檀袖道。

雷音皱眉，冷嘲道：“你很满意？”

檀袖：“？”

然后，蓝牙耳机里的闻陆声音疏冷：“檀袖，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檀袖没答，只是掀眼，静静看着雷音。

雷音和蒋听风的对话，她并没有听完全，更没有多听，只听到了开头的第一句。

彼时，她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檀袖就只能先去阳台接电话。

闻陆开头就给她道歉，解释那天匆忙走，不是故意的，是他哥有点事喊他回去。

檀袖失笑：“我也没怪你。”

闻陆口吻极痞：“那行，改天有空，我再来拿衣服。”

愣了愣，檀袖似乎记起来什么。

嘴唇蠕动，她看着一楼正在割草的钟叔抬头，和她对视。

檀袖唇角微淡，低低嗯了声，旋身回到离书房不远不近的楼梯口。

她正打算开口和闻陆说什么，可雷音正好这时出来。

不能再问。

思绪回到现在，檀袖深吸口气，说过会聊，就把电话挂了。

探究视线落在身上，雷音看上去是冷静下来了。

檀袖径直岔开话题：“你和我的小叔谈完了吗？”

雷音眼眸往书房看，书房里的人没出来。

于是，她大方道：“你觉得呢？”

檀袖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你应该和小叔谈得不太愉快。”

最后四个字，她还刻意咬得很重。

但雷音不是吃素的，她蓄意道：“或许吧，改天见。”

只字不提她和蒋听风的谈话内容。

不过，当雷音说这话，檀袖就有了一点预感。

事情没完的预感。

果然——

没两天，雷音便容光焕发，重新拜访了蒋宅。

像是掐准了蒋听风这几天休息，特意选在这个点上门。

女人烈焰红唇，言笑晏晏。

蒋听风时不时应和两句。

刚从**爬起来的檀袖打着哈欠，赤脚走进书房，雷音看见她时，明显僵了一下。

檀袖虚假跟着笑笑，窝进了蒋听风的怀里。

外来者的闯入，让先前的话题戛然而止。

男人的眉骨隐隐动了一下，但没怎么说话。

仅仅是，青筋毕显的臂弯托住她的臀侧，向上，置于腿膝上。

他面色沉着，一点都不像衣冠禽兽。

而偏偏檀袖就要让雷音看看，蒋听风那‘人模狗样’的一面。

她无意倚在怀里，宽大睡衣照着的肩头若隐若现。

斑驳的、艳红红的脖颈，趁势**在了雷音的眼底。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绝对占有欲的表现。

檀袖状似好奇，撒娇道：“你们在聊什么，我可以一起听听吗？不过我有点困，不介意吧？”

少女那双澄澈的水眸弯弯，直勾勾看着蒋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