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了那么多,那是你们做警察该去考虑的,我们只希望病人能够得到起码的尊重,对于这样的病人,能够做到特殊对待,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马静不但精神上有问题,在入院之初,我们对她做过全身体检,她的女性器官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创伤,我怀疑她长期被人虐待,尤其是在性方面,受过严重的摧残,这对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性来说,属于毁灭性的损伤,已经不可修复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大概可以明白,不过你说的这些,能用更直白的话跟我再说一次吗?”
“哼,你们这些人啊,我就知道你不懂,说白了,她曾经受过长期的性虐待,女性器官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不但不能生育,而且身体情况很糟,还伴随有严重的性病,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警察同志。”
“明白明白,医生,这些话为什么你当初没有告诉我呢?这对于案件的侦破也存在相当大的可利用价值。”
“我们也很忙的,可能是工作疏忽了吧,谁知道你们自己不去看她的病例。”
“那…好吧,我们不说这些,那你知道这些创伤是从何引起的吗?”
“废话,我怎么能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们这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那家人死了这么久,这孩子疯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查出个所以然,现在还跟我问东问西的,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吗?我又不是警察。”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不可以在你陪同之下,在和她说几句话,我保证说完就走。”
“哎,你这个人可真是,也行,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刺激到病人的神经,虽说她没有什么好转的可能,但我们还是会尽力维持她的现状。”就这样,老三跟在医生的身后又回到了病房,他站在床边,微笑着看着马静,老三心里明白,一个曾经生活在地狱中的人,总有一天会举起屠刀毁灭那个世界,就算她再也离不开那里,可至少压迫总好过被压迫的日子。
马静仍旧是那副稀松平常的样子,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哼哼唧唧的看着窗外,医生不耐烦的看了看老三说到:“好了吧,看完就先回去吧,如果病人的病情能够好转,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可医生的话刚说到这里,老三却突然开口对马静说到:“马静,对不起,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对不起你,我现在知道你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生活,而我们其中的某些人,却没能做到及时制止那些悲剧的发生,我在这跟你赔罪了,替我们人民警察给你赔罪了,你杀了那些人,就当老天爷惩罚他们了,这案子到此我也不会再查下去了,只求你一件事,无论你有同谋还是没有,请收手吧,让事情到此结束,我的话就这么多,我先走了。”
听完这些话,医生愤怒的拉开老三吼到:“你瞎说什么呢,告诉你不要刺激病人,什么她杀人不杀人的,她一个精神病人怎么会杀人,你说她杀了自己全家,你有什么证据在这胡说八道,我要到你们领导那去举报你。”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老三还没来及辩解,两个人都没留神马静的行为,只见她猛的从**爬起来,直接跳到了老三身上,一下打掉了他带在头上的帽子,接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抓乱打,而身边的医生也和这两个人打成了一团,可就在三个人互相撕扯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过耳畔,悠扬而浸透人心。
老三慌忙中睁开眼睛,眼前站着的医生,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两只手还伸在空中,似乎在阻止自己和马静撕扯的行为,而马静,已经背朝地板摔在了病**,同样是一动不动,表情一副狰狞的样子看着自己。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和过程,似乎让老三回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某一刻,可他怎么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经历过同样的场面,而就在他刚刚把眼睛望向窗外,疑惑着天空为什么布满红色云朵的时候,病房的门再一次吱扭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翻领制服,缓缓的走进了病房,一回身,关好病房的门,站在老三面前,两只眼睛严肃的看着他,老三这才一脸茫然的说了句:“爸,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这出戏还唱得下去吗?”
“可,可是,这…这时空恒定…您,您这排场摆的也太大了吧。”
“屁话,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的干干净净了,有些事,知道不一定就比不知道强,可你总是想要把事情刨根问底的弄个明白,到底有什么好处,既然你想知道,我帮你,让你把所有的事都知道,我看你到底怎么处理。”
老三用手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问到:“爸,您这说的又是哪跟哪啊,我这案子已经处理到接近尾声了,您说您这突然冒出来插上一杠子,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住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什么都不要问了,离开这个地方,回去结案,另一个是带你进幻境空间,让你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弄个明白,接下来怎么处理,你自己选择吧。”
“爸,您这,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老三低头沉思了片刻,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时空恒定也未必能维持太久,于是一咬牙说了句:“好,我跟您进幻境,我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假设是不是真的。”
还没等老三继续说下去,爷爷一把拉住他的两只手,一掐他两只手腕的脉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瞳孔,老三只觉得自己眼前看到了两个红色的月亮,慢慢合并成了一个,接着,这个红彤彤的月亮越来越大,大到已经无以言表的地步,而自己却逐渐在缩小,直到被这巨大的红色月亮完全吸了进去。
时间静止在某一刻,仿佛一切都沉浸在汪洋大海中缓缓下坠。当钟表的秒针再次动起来的时候,老三已经站在病房的窗边,而当他的意识完全苏醒的时候,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冷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在身上,老三打了个哆嗦,他猛的回身去看病**的马静,而此时,马静已经变得呆若木鸡,两只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躺在病**和活死人没什么差别,而原本站在旁边的医生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