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拍了拍郑所长的手背,刚要离开,门外一个同志突然推门进来说到:“同志,局里来电话找您,您赶紧接一下。”
老三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这时候局里来电话,一定是紧要问题,他匆忙的出了审讯室,跑到门口的办公室接起了电话,电话是自己手下的兄弟打来的,内容很简单,只告诉他说,医院刚才来消息,马静自杀未遂,现在被院方控制起来了,院方例行通知局里,但没要求必须到场,老三听完电话,把听筒往桌上一扔,收拾了东西开车直接赶奔医院。
停下车子,老三飞一样的冲上了住院部的四楼,几个医生正在病房门口守候着,见老三来了,便冲上来把他拉住,一个医生对他说到:“你果然还是来了,病人现在情况很糟糕,可能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晚饭的时候,采取了自杀的行为,我劝你现在不要去惊动她,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一定剂量的镇静剂,她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老三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医生回顾了之后,把当时的现场口述还原了一遍。晚饭后,马静一个人在病房,巡房的护士回去照看其他病人,二十分钟以后回到马静的病房,发现**没有人,床单也不见了。护士进了屋才发现,马静用床单栓在病床的铁床帮上,另一头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半躺到两张病床中间的地上,利用这个高度差,想把自己勒死,好在护士赶到及时,才幸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老三听过情况后,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向屋里看了看,马静已经睡着了,身边还坐着两个看上去紧张兮兮的护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无形中在心理上又加重了老三对案件推测的肯定,就这样,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病房门口,一等就是一个通宵。
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老三从厕所里出来,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两个护士已经躺倒在旁边的空病**酣然入睡,而马静,正坐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身旁的护士,手里还抓着一只空的注射器,正对着身边的一个护士的头笔画着。
见情况不妙,老三轻轻的推开了病房门,以最快的速度窜了过去,一声不响的抓住了马静握着注射器的手腕子,马静因为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进来别人,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嘴里还说了句:“干嘛?”而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和一个眼神,已经足够出卖她始终在装疯卖傻的外表。
老三呵呵一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用力掰开了马静的手指,把那只玻璃注射器夺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注射器上并没有针头,可能是之前护士们为了哄她开心,给她当做玩具的东西。
老三把注射器扔到一边,轻轻的拍了拍睡在一边的两个护士,护士醒来看了看身边站着个警察,正拉着马静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老三却对两个年轻护士说到:“去休息吧,这我来盯着,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两个护士满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巴不得有人来替换她们,于是笑着出去了。老三这才回过身,两只眼睛平静的看着马静说到:“马静,你看着我,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好人,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就有话直说吧,其实那沈国涛也是好人,可你觉得,为了你的事,又多搭上一条人命,值得吗?”
“哼,流氓。”马静眼睛看着窗外,生硬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流氓?你说我吗?”
“不,你是好人。”
“那你说的是沈国涛了?呵呵,他怎么会是流氓。”
“你问这么多干嘛?和你没关系,他死有余辜。”
“哦?你真这么想吗?我是警察,我的证人死了,和我能没有关系吗?说说吧,谁干的?他到底怎么死的?”
马静回过头看着老三,两只眼睛露出凶狠的目光,她咬牙切齿的说到:“是我杀的,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个疯子,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是我把他从楼上推下去的,要不你杀了我啊,你枪毙我啊?告诉你,他活该去死。”
“马静,是不是你杀的他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法律已经不能对你怎么样了,我也知道今天的谈话我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就凭我是个可以值得信任的好人,好警察,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他死,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有为什么,他和那些畜生一样,都是流氓,都是该死的鬼,你不要问这么多了,和你没有关系。”
“好吧,这件事,我不问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家里的人,是不是你杀的?”老三一脸正色的说到。
马静听到这里一愣,眼睛直直的看着老三,看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到:“是谁告诉你的?是谁?”
“哼,并没有人告诉我,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过看来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猜测了,马静,告诉我,你的父母还有你那几个哥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会让你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我相信,一定有某种无法容忍的原因,才让你下手杀了他们,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呵呵,你还挺明白,反正我一个疯子,不知道哪天就死在医院里了,你说出去又怎么样,我也不怕,告诉你吧,那些人,不是我的家人,他们都是畜生,都该下地狱,我已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了,你还是别费心思套我的话了。”
“告诉我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秘密?笑话,我没有秘密,也不需要你帮我保守。”
话刚说到这里,病房的门开了,马静的主治医生进了病房,他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一把拉开了老三,把他从病房里拉到楼道里,然后一脸严肃的说到:“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刺激病人吗?你怎么就不听呢,她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配合你们调查,再说了,她一个精神病人,能配合你们什么呢,她说的话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希望你能配合我们院方,给予病人应有的空间,不要再打扰她。”
“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我,这样重大的恶性案件,我不但要保证当事人的安全,也要保证周围其他人的安全,前几天就在这医院死的那个小伙子,你也见到了,你觉得这件事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