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意意连笑着点头,便又叫人拉着进内间装扮去了。

只呆坐着也是无趣的,这会儿子外头的人也是愈发的人多了起来,俞韶华领着春媱几人,便起身往外头去了。

沿着院子出去,这会儿子人杂乱的,竟也没个好引路的,不过好在是来过几回的,多少记着些的,不至于闹话了眼迷了路,待过了西侧的厢房,便是进了正院儿,里头就是摆的正席了屋子了。

俞韶华才冒身进去,入眼便瞧见了,院里头的几颗梨树每一棵树头每一枝花上,都用着红丝线系了,一时院子里增色不少。

才堪堪驻足,忽耳边听的一时笑声不断,显然是人来的不少了,俞韶华立刻往屋里头走去。

跨进院儿门,就见里屋的门口早有丫鬟婆子侯着,里头人头攒动,珠光宝气晃了一屋,这会儿子的女客们正也是来的差不多了。

正位上坐着的自然是许夫人了,两边挨着的正是长公主和裴夫人,俞韶华心头微动,如今倒是来的齐,想两人也是一块来的,然后再往两侧下去,坐着的便是今儿来的各世家夫人了,下头摆着十几张高几,上头皆摆着些细巧的茶食,几个着暗色青丝云衣的丫鬟们在人群里头穿插,自侯着给女客们续茶又或添些果子点心,俞韶华微微侧眸,视线轻转开,又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正瞧着俞韶然同林照雨坐着的。

瞧见了人,俞韶华手上拿起团扇,便是躬身进里头去了。

俞韶然轻靠在桌边,身侧挨着林照雨,手里头捧着一把瓜子,正是在同几个姑娘唠话,才听着有声儿,一转头就瞧见了俞韶华正坐过来了。

俞韶然微惊,随轻轻一笑,便是伸手挽上俞韶华的胳膊:“姐姐来的正是巧,这是文家姐姐,方才文家姐姐还说问姐姐呢。”

俞韶华被俞韶然拉着坐下,待缓过了神儿,才瞧见了周围一圈,坐着的都是一般大的姑娘们,这其中自是有段娇娘在了,对上俞韶华的目光,段娇娘只唇角弯弯,浅笑了一下,便是移开了目光,俞韶华回过头,顺着俞韶然的话,正看了过去。

恰两人四目相视,对面的文清兰微惊,俞韶华的眼神也微闪,忙是笑道:“文姐姐安好,如今看来今儿真真是个好日子,竟是能巧碰着姐姐呢,真难得的了。”

听着两人的语气熟络,俞韶然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瞧着姐姐倒是同文家姐姐是相熟的,也省了我的嘴了。”

要算文清兰是比俞韶华大上几岁的,也是在前两年是出了门子的人,两家虽有交集,却也是不深,故是也难碰的一块的。

闻言,文清兰只是轻笑一声儿,温声道:“真真是许久没见着了,你这气色瞧着是越发的好了,若是知道今儿个你是个来的,我便是先要飞来了。“说罢,身子一探,拉住了俞韶华的手故叹道:“如今既是同你说话,也是不怕你笑我了,我是个怕和别人说话的,好不大的出来,也怕着人家羞恼的。”

俞韶华握住文清兰的手,正欲开口,忽听着身侧的人说了话:“姐姐这是作谦,这里那个不是耳边常听着文姐姐的夸语来的,姐姐这般这里头的人当该羞了。”

闻言,文清兰微怔,一时不知是谁说了话,半晌才回头,正瞧见是段娇娘说这话,忙拿着帕子掩唇一笑:“嗳哟,妹妹当真好一个可人儿,呦,你可是段家的姑娘呢?”说罢,目光上下打量着,见着段娇娘额首,又接单:“咱们只顾说,没仔细着妹妹也在,真真是要给你赔罪的,真真是多你抬举的,哪里有那般好的。”

闻言,段娇娘只是浅浅一笑,随敛下眸色,底底的瞥了一眼俞韶华,便不作声儿了。

“不瞒你说了,我整日倒是如一个闲人般,只盼着谁来窜门儿的,若一时没了人不去,日子也闷的了。”

文清兰轻松一笑,向袖中取出扇子,眼神不经意间在俞韶华和段娇娘两人身上打转,故是打趣道:“近日我听着两位妹妹也是有了喜事儿的,想如今日子是也近了?若当了那日是得了脸儿的,我也待去吃两位妹妹的喜茶。”

段娇娘笑着应了,只是目光却是盯着俞韶华,俞韶华神色平静,忽一侧眸,正对上了旁边林照雨的眼,随捧过桌案上的茶碗,轻声道:“定是要的,帖子是得早早送的,茶也是早早沏的,便是只等着姐姐过去吃喜茶。”

文清兰手里轻摇起着团扇,笑道:“可是等着你的话了,既得了这话,我必是早早的等着。”

几个姑娘笑闹一番,又互拉着说起了闲话,忽耳边听着外头的喜娘报着话进来了,说是时辰到了,许夫人忙安顿了屋里头的女客,便是往前院儿去受礼了。

这会儿子正席开了,丫鬟们挑着帘子进来,奉上吃食来,瞧着极是热闹的,俞韶然悄悄偏过头,低声问了俞韶华一句:“如今只是听着许姐姐要出门子,我却是不知道入的是哪家的门呢。”

到底一桌儿上头围着的人,哪里有个听不清的,未等俞韶华答话,先是段娇娘张了口:“要说倒是许姐姐舒心的好,原这京都里头的也是挑不上眼的,听说是从小一块的远房表哥的,只是不在这京都里头住着的,那家里也是远处的呢,如今倒是同家里隔得远了呢。”这罢,段娇娘又轻叹一声儿似有怜惜之意。

闻言,文清兰轻挑眉头,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一桌儿的姑娘们,这会儿子眼神略都是有些复杂,心中不免惊叹,像是她们这般人家,就是庶出的闺女也是少有低嫁的,许意意自是许家的嫡长女,竟是选了这么一门亲事。

俞韶华轻轻拧眉,对上段娇娘的视线,段娇娘微微一笑,轻勾了下眉头,嘴角露出一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