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然浅浅一笑,上前挽住林照雨的手,笑道:“这几日只是没瞧见林姐姐来呢。”
林照雨扯着嘴角轻笑一声儿,不自然的看了一眼俞韶华,随转过头去:“那几日身子上也不舒服,方也不好出门儿去,若是你闲了,只来寻我,我定是早备了茶水的。”
俞韶然喜不自禁,忙笑道:“既是姐姐说了这话的,我便是上门儿去扰的。”
两人挽着笑着聊着些闲话,说笑间进去,门口自有侯着的丫鬟婆子,才领着人从游廊穿出来,正是要往许意意的院儿里去,过了花门儿,见前面露出一所院落来,几步过去大片的红色入眼,这正是到了许意意的院子。
听着外头的动静,许意意是大喜,起身忙迎了上去,才到了门口,就见人来了,上前拉住俞韶华的手,正要说话,又瞧见了后头一路跟着的林照雨,便是笑道:“我正盼着你们呢,今儿个你们倒是一块来了。”
闻言,俞韶华微微一笑,反手握住许意意的手,几人伙着一块进了里屋。
几人你言我语,十来句话,越觉聊的起劲儿来了,一时外头的丫鬟们也捧上茶果吃茶。
许意意手里捧着茶碗,嗔怪道:“每常请你们来,都是和我说些不便,整日都是窝着,如今非到了这会儿子才是能请的动你们。”
林照雨忙接过话茬儿:“什么话,前几日也是这身子上不好的,又怕来了给你过了病气,这才没来的。”
许意意撇撇嘴,又嗔怪了两句,俞韶华轻轻挑眉,眸子略转,笑道:“哪里就是敢来烦你的,有的人早开始绣着嫁妆了,我们来了,可别拦住了谁的手,误了大事儿才好。”
绣嫁妆倒不是全全都是自个儿上手绣的,大面上多是有专门儿的绣娘护着,只在一些小处,自个儿绣上几针罢了,不过许意意这回是大处尽都是自个儿上了手的,这可不是简单的,总也是极耗时耗人的,许意意既亲手做了这么多,可见对这桩亲事儿是极为看重的。
俞韶华的语气轻柔,视线落在许意意身上,许意只是怯怯羞羞有些女儿之态,腼腆含糊的对着俞韶华又说笑了两句。
一旁瞧了半天儿的林照雨,也是笑眯了眼,趁着话头也打趣道:“如今姐姐也要出了门子的了,该是大喜事儿来贺的,至今我家母亲还是拿着你来当我的筏子呢,若你明儿见了,好给我也美言上几句的。”
“什么话,你是年岁小着,可我如今瞧着,你越发出挑的标致了,只多心什么,又哪里是要我去美言的,是怕是我这笨嘴笨舌没给你说错了话。”
说罢,许意意冲着林照雨眨眼,一会儿又接着道:“你家也是要办事儿的,我听着那位段家姑娘可是极好的人了,如今你是要再多个好嫂子了,只以后有什么悄悄话,也有了地方说了。”
闻言,林照雨神色忽是微变,余光扫过一侧的俞韶华,忽觉嗓子发干,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碗,往唇边送去,温热的茶水入了嗓子,这才舒缓下来:“我却是觉着最同姐姐亲了,今儿姐姐出了门子,一时竟是没了说话的地方了呢。”
俞韶华自瞧见了林照雨的动作,不过是当作没瞧见罢。
许意意拉住林照雨的手,温声道:“今儿你这张嘴倒是像抹了蜜的,就是出了门子,你只来罢,我也不会厌了你,不过是还有华姐儿在的,自也能同她说的。”
这话一出,俞韶华笑着接了一句,倒是林照雨的笑微僵了一下,许意意自是瞧见了,眸色一闪,忽有些悔意,好在一侧的俞韶然,接了话茬儿道:“许姐姐说的是,方林姐姐还说着要去的,日后定是要上门扰的,只求林姐姐不作我的烦。”
呆着坐着一时也是无趣的,外头自有备好了的席面,觉着闷的,林照雨和俞韶然相伴着往外头去了。
听着外头有动静,正抬头就见丫鬟捧着喜服进来,许意意起身接过,拂过衣襟,眼角含笑。
俞韶华瞧了两眼,却是极好的,上好的青云弹云缎子,上头的针法缜密,花纹精致,可见许意意是下了苦功夫的。
俞韶华笑道:“往日只说你不见人影,每日只躲在家里,如今一看便是将功夫都下到这儿了。”
许意意脸颊微红点点头,柔声道:“如今女子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便是最最重要的,待来日到了你那儿,你定然是比我强的。”
俞韶华笑着应了几句。
许意意端坐在镜前,身后的丫鬟喜娘忙乱着,一会儿便是挽好了发鬓,只是瞧着几人倒是个手脚快的,许意意略略侧开眸子,斟酌着开口:“瞧瞧你们又不知是谁惹了谁了,倒是僵着面子。”
俞韶华端着茶碗的手一顿,声音淡然:“哪里有的事儿,可是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又何谈谁惹着谁了。”
许意意出来更衣,听着俞韶华的话,便又是轻叹一声:“你们既是不说的,我那里管的上这些事来,你是个沉得住气的,倒不是怕你,只她原也就是个嘴笨的,那心又是个直的,人家给个棒槌,她就是要拿着认作针了,这般你可不同她计较的。”
许意意好言劝着,方才几人里,俞韶华倒是瞧不出什么,可方才林照雨僵着的脸,可着实避不开的。
俞韶华轻敛下眸色,如今看来林照雨见了人也都是想避着的,她自没有与林照雨起了什么事儿,再者这几日又是个没见过的,更是谈不上别的了,如今看来便只能是因着前儿的林夫人的关系了。
瞧着俞韶华一时默了声儿,许意意犹豫了半晌,只得再开口道:“要来都是一块子的姊妹们,别是自为了一点子事儿,就起了龌龊,本是难得情意也没了。”
俞韶华忙笑道:“瞧你说了这么多,我定然都会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