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十分狡猾,让飞羽族的人站在外围,他们的人则坐在里面大吃大喝,既不用担心外面有人放冷箭偷袭,也起到了羞辱敌人的作用,真是一举两得。

齐雁来看着远处的帐篷,想了很多。昨日还是安居乐业的样子,今日却被人俘虏,站在这里被当作挡箭牌。她恨这些人剥夺了她的幸福生活,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身体里一股热气喷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她尝试着将这股气引到自己的脉络中,但细细的脉络承载不了这满满的力量,因此虽然这灵力来得汹涌,但想要被分配到合理的地方储备起来,还需要很多的时间。

然而眼下她的时间不多了,图娜的情况十分危险,只怕再耽搁下去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她十分纠结,是要用这么些微的灵力与他们搏斗,还是等到灵力灌满身体的时候再行动。

此时天上下起大雨,那些人骂骂咧咧地钻进了洞里,依旧是让飞羽族的人排成一列站在洞口,继续做他们的挡箭牌。只有洞中可以避雨,外面的人们被淋得全身湿透,被吊起来的图娜更是雪上加霜。

她想说让那些人把图娜放下来,但谷珍嫂子紧紧捂住了她的嘴,难过地摇摇头。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不会有任何的作用,也许还会激起敌人的愤怒,会遭到更加残忍的对待。

可眼下这个情况,外面的人根本攻不进来,如果真想要解救他们,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里面发动攻击,内外夹击,赢面更大。

这时那些人吃饱喝足,便开始有了别的想头,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掰着他们的脸一一查看,最后挑了桑桑往里面拉,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桑桑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但是丝毫没能停住男人的拖拽,尖叫痛骂的声音惹得其他男人不满,另一个人直接说了什么,那男子也不走了,就在原地开始扒桑桑的衣裳。约莫是嫌她声音太吵,两个巴掌甩了过去,她便晕了过去。

那男人许是觉得这样没意思,一脚把她踢开,准备换个人来。齐雁来**在外面的白净的肩膀吸引了他的注意,便一把将她拉了出来,想要看清楚她的长相。

此时她脸上的泥土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不一样的精致样貌此时更加惹眼,立刻又站起来三四个男子,是都想要她的意思。

这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说道:“我知道她,她是外族人,也是鹰之的媳妇。”

“那咱们都来玩玩,让鹰之那小子哭去吧。”

“我看行,那小子伤了我们多少人,真是该死。”

“死不死的另说,先弄死他媳妇吧。”

他们纷纷起身,朝着齐雁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其他女子想要冲过去保护她,却都被打得站立不稳,只能眼看着她被团团围住。

齐雁来根本不怕,此时身体里的灵气正在与她融合,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发出微微的银光,在她的引导下渐渐变成了尖刀的形状。然而那些男子色心大起,洞中篝火也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变化。

“谁先来?”她笑得妩媚十足,其实是在问,谁先来送死。

“我们都来!”

“总要有先来后到吧?”她随手搂过一个男人到胸前,“不如就你先来?”

“好好,就我先来!”

男人正要亲她,就见她手指并拢,直直地插向他的脖颈,一点也不犹豫地刺了下去。男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倒在可地上。其他人以为是他喝多了,正要调笑两句,此时齐雁来抽出了手,鲜血立刻喷涌出来,洒了他们一脸,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不简单。

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摸自己的刀剑,齐雁来纤细的手指分开,银色的光如同丝线一般将他们的脖子一一缠住,之后她只是稍稍一用力,他们便马上身首异处了。

对付其他人也是如此,银光闪闪,是死亡的颜色,沾染越多的鲜血,她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大。当鹰之率领其他人冲进来解救的时候,只见她脸上点点血花,眼神冰冷如刀,浑身如同照着一层寒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齐雁来拒绝了他的手,径直走到了外面。

此时云收雨停,草原上明媚的阳光重又出现,但却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带给她温暖,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如此狠绝的杀人手法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是她又好像不是她,平时杀条鱼都不敢,如今杀了这么多的人却一点也不手软,甚至无知无觉无悲无喜,半分感情都没有。

这样很危险。如果她获得力量之后,变成了杀人凶器一般的存在,那对飞羽族来说就是极大的危害。所以这一次,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接下来几天齐雁来都在照顾图娜,等她好多了之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姐姐,你一定要走吗?”图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就能护住我们整个族群,不会有人想要你走的。”

“傻丫头,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实在太危险了。这次是对敌人,下次若是对族人也如此,就完了。所以趁着还没有彻底变成只会杀人的模样,我一定要走了。我不会忘了你们的,等我找回了记忆,找到了控制的办法,就回来这里,一辈子保护你们。”

图娜一把搂住她,眼泪流了下来:“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等她出来了,就看到鹰之一脸凝重地等在外面,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几日他多次想要找她谈谈,都被她冷冷地拒绝了。因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只能辜负他的一片深情了。

“我以为你会悄悄走,所以便一直等在这里,怕你不辞而别。”鹰之翻身上马,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马上,之后拍马而去。

他们又来到初次见面时鹰之带她来的地方,依旧是鸟语花香的场景,美不胜收的画面,但两个人的心境却是大不一样了。上一次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坚强勇敢的姑娘,而这一次,这位姑娘却变得十分冷淡又万分痛苦。

“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她看着少年的眉眼,深深地刻在了心里,“但我也不想说抱歉,毕竟我也曾真心地想要跟你在一起。”

鹰之的表情放松下来:“听到你这样说,我就不是很难过了。我以为你要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所以说你不了解我,我不会不辞而别,也不会不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就是温暖的阳光,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

齐雁来笑着摇头:“这都不重要了。”

“不,这很重要。”鹰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我会等你回来。”

即使要等一辈子,

我也会等你。